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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只眼睛閃爍的光芒絕對不是虛幻,應該是煉制者將蛇血涂在雕像眼睛上,以此為媒介,用秘法將妖獸元靈囚禁在蛇杖中,蛇杖受使用者驅使,斗法之時應該可以喚出妖獸本相,是個攻擊力極強的法器。
只是用妖獸做器靈這種事,厲星輪敬謝不敏。他畢竟是正統修真世家長大的,對這種捕捉妖獸,用妖丹、元靈煉制丹藥和法寶的事情很反感。其實很大大宗門也常常做這種事情,不管是正道還是魔道,修真者終究是沒把妖修看做同類。
在修真界,除了被修真者占領的名山大川之外,還有兩個獨立于修真界的存在。一個是妖族的霧靈妖谷,另外一個則是靈修們聚集的四圣山。霧靈妖谷有上古女媧大神的封印,只要修為到了元靈期的妖族都可以進入谷中,成為霧靈妖谷的一員,不至于被修士們抓去扒皮抽筋。
而這雙頭蛇杖上元靈的主人,不知是為何成為了別人的法寶。
白秀才拿出法杖不是為了顯擺什么,而是乘坐法寶飛行。他催動真元,蛇杖騰空而起,他單足踩在蛇杖上,以極快的速度飛了出去。
而長空琢玉的腳下同時也浮起一團白霧,將他的雙腳隱藏在其中,轉瞬間便跟在了白秀才旁邊。
白秀才一見二人這樣子頓時震驚了,修真界是個筑基期修者就能用借助法寶之力飛行,有些法寶好的,金丹期的速度比元嬰期快都有可能。可他從沒見過哪個修者直接騰云起霧還能夠如此悠然的樣子,這哪里是大乘期的手段,怕不是已經馬上就快飛升了吧?
要知道就算是大乘期的修者也是分等級的,有些大乘期修者一直到了壽元盡頭都沒摸到飛升的門路。修真者只要運氣好,得到合適的心法,一路修煉沒卷入什么紛爭中,想要修到大乘期還是有希望的,可是飛升卻真正需要對天道的理解。
修者們都是為了渡劫飛升而努力修煉的,可是真正能夠參悟天道飛升的,萬中無一。
白秀才頓時肅然起敬,心中升起的那點小心思都息了下去。
他本打算將人帶到百花門,找到門主后再商議如何教訓此人之事,以報他跪地求饒之仇。百花門蠱毒奇異,就算是大乘期修者,也有可能著了道去。
有些時候仇恨就是這么無理,明明是白秀才先出手暗害長空琢玉,技不如人后為求保命才低聲下氣的。長空琢玉從未逼迫過他,可他偏偏卻將這賬算在他們頭上,實在是心胸狹窄。
不過由于長空琢玉表現出來的實力太強,白秀才的仇恨只能壓了下去。
一個大乘期修者,他還能想想辦法,可是一個即將渡劫飛升的上仙,他卻是真的惹不得。
壓下心思的白秀才一路上規規矩矩地將兩人帶到一個山谷中,苗疆四季如春,此時明明已經是秋季,但山谷中的花朵還是怒放著。
白秀才一落地后立刻服下一粒藥丸,轉頭對二人說道:“這是百花瘴,這里面每一朵花都是無毒的,可是這些花開在一起,花香就會形成瘴氣,是百花谷的護山大陣,就算尊者法力高強不怕這瘴氣,這位小哥也是需要解藥的。”
說罷遞了兩顆藥丸過去。
這百花瘴威力相當可怕,說是大乘期高手不怕瘴氣,其實是他們可以在進入百花瘴前,就以大神通毀了這陣法,再用真元隔離了外界的瘴氣,這才能夠走入百花谷中。
厲星輪結果藥丸后便微微皺眉,他不相信白秀才,先不說這藥丸有沒有什么其他作用,白秀才沒有在落地進入百花瘴之前就將藥丸給他們,本身就是極大的問題了。偏偏要等他們進入瘴氣后,吸入一些,發現他們可以適當地抵擋瘴氣后才將解藥給出,這舉止實在令人不爽。
而且……他也真的沒覺得自己身體哪里不適。
相傳入了百花瘴,很快就會呼吸困難,倒入百花中,被瘴氣不斷消耗真元,待得時間越久,真元流失越快。曾經有個化神期的修者誤入百花瘴,躺了足足一年多才被人發現,救出時,修為已經掉成了金丹期了。
境界是不會掉的,可是這么多年辛辛苦苦修煉的真元,全部都被百花瘴給抽走了。
按理說,他這樣的筑基后期,應該進入瘴氣中就立刻倒下去,可他現在還好端端地站在百花叢中,與長空琢玉一樣,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厲星輪自知沒有這樣的功力,唯一的解釋就是……
抬手摸了摸頭上戴著的斗笠,此時這斗笠從外面上看起來還像是個斗笠,誰知里面已經滿是白霧,將厲星輪的口鼻包裹在里面,不讓瘴氣傷到他。
至于長空琢玉,也不知道他法力到底高深到什么地步,就這么大咧咧地站在花叢中,一身清冷讓百花為之失色,而他本人,卻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看來他們暫時不需要這解藥,厲星輪將藥丸收起來,在白秀才驚訝的視線中,牽著長空琢玉的手,走入百花深處。
第10章
一力降十會,有的時候,實力強大到了極點,就不怕什么鬼蜮伎倆了。
長空琢玉與厲星輪現在是正是這種情況,白秀才見他們連百花瘴都不怕,一路上也不敢再使什么小花招試探他們,乖乖地將他們帶到百花門門主面前。
在他們抵達之前,白秀才已經用紙鶴傳書將他們的情況告知門主,等他們進入百花谷后,門主早已恭候著他們了。
百花門的門主讓岑岑是個美麗的苗族女子,遠遠地師徒倆就看到一個頭戴精美銀花冠的苗族女子,花冠前方插有6根高低不齊的銀翹翅,上面打著二龍戲珠圖案。銀冠上還插高約1公尺的銀牛角,角尖系彩飄,顯的高貴富麗。她脖子上戴著好幾層的銀項圈,耳上掛著小銀鈴。苗族好銀,讓岑岑身上的飾品皆為銀飾,衣服上銀光燦燦的,微風一吹,銀鈴的聲音叮叮當當的,格外清脆。她一身百褶裙,兩只衣袖上繡著火紅色蛇紋,袖口處鑲嵌著一圈銀飾,火紅色的雙蛇在與銀飾相互輝映,趁得讓岑岑本人嬌俏無比。
與白秀才這副中原人的樣子不同,讓岑岑是個典型的苗族女子,美麗又熱情。她一開始貌似還有些生氣,帶著一身沖天的怒氣在門前等著,一副“就算你是大乘期修士我也不服你”的樣子,可當長空琢玉的面容一點點出現在她面前時,讓岑岑臉上的怒氣頓時化為笑容。
苗女多情,讓她歡迎前輩高人她可能不愿意,但若是像長空琢玉這般美貌的男子,就算他不是大乘期修士,讓岑岑也會將人請到百花門中坐坐的。
于是指望著門主給自己撐腰的白秀才絕望地聽到門主訓斥道:“貴客臨門,居然讓他們走過來?怎么不通知我派玉輦過來迎接?”
白秀才:“……”
門主你之前不是這么說的呀?紙鶴傳書的時候,讓岑岑分明回復,你先把他們引過來,咱們百花門不是隨便讓人欺負的,門中陷阱多多,就算他是大乘期修士也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現在讓岑岑明顯已經忘記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她伸出手去挽長空琢玉的手臂,苗族女子的袖子一般比較短,這么一伸手,就露出皓白的手腕以及腕上燦燦生輝的銀鐲,讓人看花了眼。她雖沒有中原女子的婉約柔美,卻別有一番異族的風貌。
而就在她即將碰到長空琢玉的瞬間,厲星輪輕咳一聲,長空琢玉頓時甩了甩寬大的袖子,不著痕跡地避開了讓岑岑的手。
他沒有說什么“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話,但是一舉一動都顯示出,我并不想與你有肢體接觸。
讓岑岑的立刻有些不滿,她不是會掩飾自己脾氣的性格,笑容中帶著些諷刺,對長空琢玉道:“怎么,這位英俊的小哥哥可是覺得我百花門整日與毒物為武,是怕我害你,還是覺得我們的手臟呢?”
讓岑岑是苗族圣女,圣女與一般人不同,她們生來就有世代圣女傳承的記憶,修煉較之普通修者要迅速。讓岑岑百年之內就結嬰,修煉速度不可謂不快,這樣的速度,莫說是在苗疆偏僻之地,縱是在中原,也定是天之驕女。
這樣的背景下長大的讓岑岑,背后還有著百花門的長老團,自然是性格直來直去,就算知道長空琢玉是個功力高深的前輩,也忍不住慍怒。普通元嬰后期的女子對于高手可能沒什么殺傷力,然而讓岑岑是苗族圣女,在中原他們的圣女被稱為巫女,讓岑岑的功力就是蠱毒滋養出來的,百花門的功法自來便是以毒入道,元嬰期養出來的毒物甚至能夠放倒化神期,她的功力決定了自己可以想生氣就生氣,想開心就開心。
美麗的女子就算是怒氣沖沖也宛若一朵怒放的鮮花,長空琢玉向來喜歡美好的事物,否則當初也不會收厲星輪為徒(咦,好像不小心透露了什么秘密)。厲星輪劍眉星目,是一等一的人杰,根骨也是厲家有史以來最佳的那個,他出生的時候昆侖派的長老曾為他摸過骨,說此次天賦異稟,若是百年內能夠結丹,厲家便將他送到昆侖,以他的資質一定可以成為內門子弟,運氣好說不定還可以成為親傳弟子,這樣就不至于像厲家歷代一樣止步金丹期了。
長空琢玉喜好讓岑岑美好的顏色,這不是出于淫靡的想法,而是單純地對美麗的事物的喜愛。見讓岑岑發怒,他卻是十分坦然道:“非也,只是路遇鮮花怒放,擔憂自己不知輕重,恐傷了花瓣,損失了美好容顏便是可惜了。”
這話的意思是,我太厲害了,我厲害到連我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住,你不要隨隨便便碰我,萬一反震的力量把你打毀容了就不好了。
聽懂了這番話意思的厲星輪和白秀才都忍不住抽抽嘴角,這等無所匹敵的自信話語,事件大約也只有長空琢玉能夠將它說得這般自然了,既不是自大自夸也不是持能威脅,他就是平靜地在闡述一件事實而已,那云淡風輕的樣子真是讓人忍不住牙癢癢。
但是,讓岑岑她沒聽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