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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這樣感覺好多了。”
好歹從特殊用品變成了宅男專屬等身玩具, 袁暮莫名感覺好了不少, 抹了把額頭滲出的冷汗, 摸出張輕身符貼在小惡魔的身上:“這樣應該就不會算作超重了——來,咱們兩個還是交換一下, 我覺得在和她們打交道這件事上,你還是比我擅長得多了。”
“還要換嗎?那你要對我的身體好一點,不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往常直接奪舍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有了身體的小鬼使依依不舍,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勉勉強強答應下來,無聲無息地飄進了袁暮的身體里。
可愛的人做什么都是對的。即使聽說頭等艙的客人居然在航行過程中吹起了一個大號充氣娃娃, 空姐們也依然沒能忍心對笑起來尤其乖巧可愛的客人追問太多,反而一致把原因歸咎于太過漫長又無聊的航班。不光體貼地安慰了緊張的客人,甚至還周到地主動幫忙把那個簡直逼真得要命的少年仿真娃娃抱了下去。
“謝謝你們, 不, 應該是買不到的——是別人送給我的, 是,抱著應該會很舒服……”
小鬼使被下機準備休假的空姐們興致勃勃地圍了一圈,臉上就不自覺地泛起淡淡血色,連頭都不敢抬, 垂了目光小聲地有問必答。小兔子似的清亮目光叫女孩子們笑聲連連,也不忍心再難為他,幫忙把那個好看的真人娃娃放在了行李車上,直到小鬼使已經跑出很遠,還在朝他頻頻揮手。
總算在人類善良的關愛下一路順利出了海關,看看四周無人,小鬼使連忙把手推車推進了電梯里,拍拍胸口放心地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會很困難,人類真友好!”
“不,她們只是對你友好——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要是換了我,大概就一定會被以拐賣人口罪給抓起來了。”
袁暮啞然輕笑,同他把身體互換了回來。輕輕拍了拍小鬼使的腦袋,趁著電梯還沒到目的地,含笑把他輕輕攏在懷里,低頭親昵地蹭了蹭鼻尖:“抱起來很舒服?讓我試試看……”
“我,我是胡亂說的!”
被提起了自己剛才的話,小鬼使臉頰燙的厲害,把腦袋埋進他的懷里不敢抬頭。壞心眼的人類法師顯然一點都不打算把手放開,舒舒服服地把終于變成了人類的小鬼使抱在懷里,貼著溫暖的臉頰蹭了蹭,眼里就漾開滿滿的柔和笑意:“確實很舒服,我很喜歡。”
“真的嗎?那——那你可以多抱一會兒……”
被表揚的小鬼使目光倏地亮起好看的光芒,紅著臉小聲開口,大方地放開懷抱,往人類法師的懷里蹭了蹭。
袁暮得償所愿,心滿意足地把小鬼使撈進懷里抱著不撒手,等到電梯終于到了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手臂,領著他出了電梯門:“我們已經訂好了酒店,我們先去歇一會兒,累不累?”
“有一點兒,不過不是特別的累!”
一路上發生了不少的變故,因為任務的事情受到了懲罰,又多少有些暈機,小鬼使難免有些疲憊。卻還是害怕人類法師明天不帶自己出去玩,連忙打起精神,緊張地牽住了袁暮的袖口:“還可以出去玩嗎?我想和你一起出去,還想玩好多好多的地方……”
“沒問題,想玩多久都沒關系,我陪著你,不會有人打攪我們的。”
袁暮笑著點點頭,溫聲答應了一句,想起飛機上的異樣,目光卻不由隱隱發沉。
最后的任務來得有些古怪,險些墜機的時空動蕩也出現得引人不安,像是有什么人在趁機操縱著這個世界一樣。他只是為了把自家的小惡魔帶回來,不大想一時不慎挑起第五千三百九十二次圣戰,可如果一定要有人搗亂的話,不要說蛋糕,他連小餅干都是不打算給那些貪婪的家伙們的。
“真的嗎?那我其實可累了,現在就想睡覺了!”
得到了保證的小惡魔終于放心,高高興興地說了實話,迫不及待地盼望著盡快去酒店躺在舒服的大床上。袁暮啞然輕笑,把小兔子吊墜重新替他戴在頸間,耐心地揉了揉腦袋,溫柔地親了下柔軟的額發:“好,我們回去就睡覺,什么也不干……”
酒店已經派了的士過來接機,明明訂酒店的時候寫的是單人入住,居然一下飛機身邊就多了個清秀好看的男孩,司機恭敬地俯身拉開車門,望著袁暮的目光卻怎么都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袁暮當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瞥了一眼就叫司機立刻收回了目光,攏著小鬼使靠在自己肩上,語氣溫存耐心:“困了就靠著我睡一會兒,很快就到酒店了,給你叫蛋糕送上去,好不好?”
“還想要牛奶……”
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世界里,小鬼使漸漸放松下來,輕輕打了個哈欠,舒舒服服地靠在了人類法師的肩頭。
“好,還有熱牛奶,我來給你煮,會記得多放糖的。”
袁暮輕輕撫著小鬼使柔軟的發絲,耐心地柔聲開口。耳邊溫存柔和的聲線叫小惡魔的眼眶隱隱發酸,把腦袋埋進大天使的頸間,悄悄蹭去了不聽話的眼淚,又往他懷里靠了靠,用力地收緊了手臂。
他實在不想再一次忘記了,一點都不想了。
“別怕,不會再忘了,我保證。”
像是猜到了他的念頭,袁暮輕柔地拍撫著懷里的小惡魔,語氣溫柔又堅定,叫小惡魔原本緊張的情緒也漸漸安定下來,縮在他懷里沉沉睡了過去。
一路到了酒店,小惡魔也沒有醒過來。袁暮不舍得叫醒他,抱著他一路進了定好的總統套房里。剛想喚醒小惡魔給他個驚喜,目光卻忽然一凝,抱著懷里沉睡著的少年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放下去,抬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呼吸和心跳都還很穩定,可就是察覺不到半點靈魂的波動。袁暮蹙緊了眉,扶住小惡魔的肩膀輕聲喚了幾句,卻依然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糟糕,是自己太大意了。
他有辦法攔住系統的懲罰,卻攔不住小惡魔因為任務結束而脫離這個世界。整個世界背后的陰謀越來越明顯,袁暮的心口越發沉了下來,強烈的不安叫他喉間隱隱發緊,來回踱了兩步,還是折身回去反鎖了門,把沉睡的小惡魔抱進懷里,閉上眼睛輕輕吻上他的額頭。
意念才一連接到系統,不能主動出聲的系統就焦急地拉開一條大橫幅,用醒目的粗頭黑筆畫出了小惡魔被壞人綁架的簡筆畫,后面還特意加了三個感嘆號。
果然和預料中的一樣,天使的目光沉了沉,不由分說地收斂意識,強行進入了小惡魔的空間之中。
頭一次進入到小惡魔的隨身空間里,袁暮踉蹌幾步站定,望著眼前熟悉的屋子,心口隱隱泛起些柔和的暖意。
他也記得這里——這是他當初親手替小家伙收拾的屋子,每一處的布置都是在他將自己放逐進六翼世界之前親自決定的。小家伙喜歡毛絨絨的地毯,喜歡暖黃色的燈光,喜歡在柔軟的大床上愜意撲騰滾來滾去,還喜歡追著自己的貓四處亂跑,說什么都要幫它把耳朵尖上的兩抹淡咖色洗干凈。
“打擾一下你的追憶,我無情無義始亂終棄的前主人。”
薩麥爾從柜頂輕輕巧巧地跳下來,優雅地蹲在桌子上,偏了腦袋望著面前的天使:“看起來你似乎已經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那你應當已經記起了你欠我的三百零五條三文魚,還有五十八塊上等的紅酒烤牛肉……”
“等我回去就給你,唐棠呢?”
看著似乎確實被自己遺忘了太久的布偶貓,袁暮打斷了它的話,語氣隱隱急促:“我叫你護著他,你怎么自己在這里?他去哪兒了,去下一個世界了嗎?”
“如果你足夠細心,就該發現我的尾巴沒有變多,根據我長尾巴的速度,就應該推理出我已經用一條尾巴及時換下了他,并且已經把他好好地送回你那里去了。”
薩麥爾優雅地舔了舔爪子,替自己梳理著雪白的軟毛,懶洋洋地趴了回去:“只不過你的最終世界我是進去不的,我也不知道我的尾巴被送到了哪里。你要是什么時候看到了,麻煩幫我撿回來一下,我聽說我的尾巴很值錢,大概能換一套可以用來鉆的豪華組合紙箱呢。”
“我會記得幫你找紙箱的,順便把答應給你換尾巴的人告訴我,我回頭替你揍他一頓。”
沒想到居然正好和自家小惡魔走了個岔路,自己待在惡魔空間里的時間是會加速流逝的,袁暮拍了拍薩麥爾的腦袋就匆匆往回趕,才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就被哭得眼眶通紅的小鬼使一頭撞在了胸口。
身上還貼著輕身符咒,小鬼使在反作用力下飄飄蕩蕩的飛了起來,眼淚汪汪地朝他伸著手臂求救。袁暮啞然失笑,連忙抬手把小鬼使撈回懷里,替他摘下了符咒,輕輕吻了吻額頭:“對不起,是不是嚇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