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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也跑過去抱住了她,一臉笑容的喊:“嫂子,你可回來了。俺們可想你了!”
孫曉娟也握著她的手問長問短,“絮兒啊,累不?東子在那邊咋樣啊?他挺好的吧?他那個戰友的腿好了嗎?”
“我不累。東子挺好的。”柳絮把韓東受傷的事略過了,免得家人擔心,“那個戰友的腿好很多了,已經出院了。”
一家人正熱絡的時候,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過來,客氣的問:“這就是柳醫生吧?我是薛文武。真是太對不住了,急急的把你喊回來。”
柳絮望向了那男人,頭發花白,一臉憔悴。但是穿著一身中山裝,口袋里別著一根鋼筆,干凈利索,透著文人氣質,“薛叔叔您好,我是柳絮。”
薛文武一臉憂愁的說:“柳醫生,我知道你旅途勞累,本該好好休息一下的。但是我兒子病在旦夕,所以想請你今天過去看看……”
柳絮累是有些累,不過人命關天,這已經耽擱兩天了,不能再耽擱了,“沒關系的,救人要緊,您家在哪兒?”
薛文武急忙說:“我從市里過來的。”
這個時候,站在薛文武身后的一個年輕男人說:“柳醫生,車票我已經買好了,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現在就出發,你看可以嗎?”
“可以啊。那我們現在去汽車站吧。”柳絮說完對婆婆和二妮說:“娘,二妮,你們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就回來。”
“好。你忙你的。”孫曉娟說著望向了薛文武,“大兄弟,我家絮兒是個女孩子家家的。你多費心了。”
薛文武急忙說:“大姐,您放心,我們會照顧好柳醫生的。這幾天,我們也給你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太感謝你了。”
孫曉娟擺了擺手說:“不要說這客氣話了,你們快去車站吧,別耽誤了車。”
柳絮剛下火車就又坐上了去市里的汽車。路上聊天的時候,柳絮才知道,薛文武是大學教授,而年輕男人叫薛世祥,是薛文武的侄子。
而病人叫薛海洋,23歲,大學畢業,分配了工作,本來國慶節要結婚的,可誰知道一個月前出去玩了一趟,回來后突然就昏迷不醒了。醫院里檢查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柳絮上一世從醫多年也沒有見過這樣的病癥,就算是植物人,那肯定也是受過什么傷或者有什么病導致的。像薛海洋這樣的,沒有什么病,也沒受什么傷,還查不出什么病癥就昏迷不醒的實在是罕見。
五個多小時候到了q市,正是中午時分。薛文武家是q大的家屬樓,雖然老舊,但很有年代感的感覺。
進了家門,柳絮第一個感覺是這家很冷清,缺少女性化的生活氣息。有一個女人從房間出來,薛文武急忙介紹:“這是我妹妹文婧。”
“阿姨好。”柳絮打了招呼,薛文清則說:“辛苦了柳醫生,快坐下休息一下,我這不知道你們這個時候回來,還沒來得及做飯,我去買菜。”
薛文武則說:“你在家吧,我跟祥子去吧。”
叔侄兩人就出去買菜了。薛文清客氣的請柳絮坐下,而后幫她倒了茶水,“柳醫生,我侄子從小沒了娘,他是我一手拉扯長大的。我一直沒有再娶,就是怕孩子受委屈,本來,孩子大了,也有了安穩的工作,要成家立業了,我也該享享福了,誰知道卻……孩子是我的全部啊。你可要救救我家海洋啊。”
柳絮有些動容,多少男人老婆一死就趕緊再娶一個,哪兒會管孩子受不受委屈,這薛文清也算是一個重情的男人了,“阿姨。我會盡力的。我們先去看看他吧?”
“好,好。”薛文清急忙帶柳絮來到了薛海洋的屋子里。第一眼,柳絮的視線就落在了床上躺著的病人身上。
他安靜的躺在那里,呼吸平穩,面色安詳,就好像睡著了一樣。薛文清坐在床邊喊了好幾聲,但是,病床上的男子并未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