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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走過去,“大娘,這是柳絮,家里世代中醫,讓她幫立強瞧瞧。”
這個時候,年長的醫生江濤微微皺起了眉頭。這是什么意思,懷疑他的診斷嗎?而且,現在傷者是住院期間,要是隨便被什么人診斷鬧出什么事故來,誰來負責?
“你有行醫資格嗎?出了問題,你能對傷者負責嗎?”
柳絮不說話而是認真專注的查看陳立強的腿傷,她暗暗地開了眼看了一下,小腿骨折,一根腳趾骨折,且腿和腳的表面挫傷皮損嚴重,局部已經壞死,皮膚和肌肉變黑。
如果一受傷就送來就醫,傷勢也不會嚴重到這個地步,想必是耽擱了。按照西醫的治療方法,這確實是需要截肢了。不然,也保不住,人也會有危險。
陳立強急切的說:“能治嗎?我相信你,不管怎樣,你都試試。就算這條腿真的廢了,也不怪你。”
陳母也說:“最壞的結果是也是這樣了,孩子,你能治的話就給他治。結果如何,我們都接受了。”
柳絮點頭,又檢查了一番后,她掏出本子來寫到:傷者半個月前受傷,小腿開放性骨折,大母腳趾骨折,且腿和腳的表面挫傷皮損嚴重,局部已經壞死,皮膚和肌肉變黑。不知道我的診斷是否跟您的一樣?
寫完后把本子遞給了江濤。他一開始覺得這個年輕的小丫頭最多不過是一個赤腳醫生,最多會治療個頭疼腦熱的,來這兒來充什么大頭蒜?
可是,當他看到本子上寫的傷勢描述后,微微驚訝,不過轉而一想,也可能是家屬告訴了她,沒什么稀奇的。
“傷勢診斷是這樣的。這,大家都知道。”江濤把本子遞給了柳絮,“傷者的腿如果不及時截肢,后果會更加嚴重。我希望你們好好做做他的思想工作。”
柳絮又寫:我知道,每一個醫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病人能康復出院,而您的診斷也沒錯,不過,我現在有辦法保住他這條腿,希望醫院能允許我幫他治療。
寫完后給江濤看了,他不由皺起了眉頭,“呵,你這小丫頭,口氣真是不小啊,說大話誰都會,你有什么能耐能幫他保住這條腿?既然病人選擇來到我們醫院,我們就要為他負責,不能由著你胡來。”
陳立強一聽他的腿有保住的希望,心中燃起了一絲亮光,“試試看啊!試試看啊!有希望為什么不試試啊,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鋸了這條腿不是嗎?”
江濤嘆了口氣,“小陳,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這是醫院,是有規定的。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可以做。”
“那我要求出院!”陳立強果決無比,柳絮卻搖頭,繼續寫到:治療過程比較漫長和復雜,我需要醫院提供給我一個對治療有益的條件和環境。
江濤一看,滿臉慍色,“你的意思是要在我們醫院里為小陳治療?我們醫生也要配合你咯?簡直是胡鬧!”
陳立強幾乎是哀求的,“江醫生,求你……求你幫幫我!”一個鐵錚錚的漢子,子彈飛過來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可現在,他幾乎是在哀求,每個人都為之動容。
柳絮干脆一把抓住了江濤的手,大家驚愕,連韓東都懵了。而柳絮卻鎮定從容的把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片刻后,她開了天眼,在他身上掃視了一番后松手,又奮筆疾書,寫了一段話給江濤看:
江醫生,您有神經性頭疼的毛病,每次發作都會疼上三四天,除非喝鎮痛藥才能緩解。
您還接受過一次闌尾炎的手術,哦,還有,您的腿也受傷一次傷,不過慶幸的是,您恢復的不錯。
江濤看到本子上寫的這些后一瞬間瞪大了雙眼,他頭疼的毛病只有家里人知道,還有闌尾炎手術,的傷,她,她都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知道這些?”難道僅僅憑借把脈就能知道這一切?江濤開始覺得不可思議。
柳絮又寫到:醫生,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陳立強是那么一個優秀的戰士,失去了這條腿對他來說意味著要軍裝,軍裝在他眼里,比生命更重要。英雄不問出處,我雖然不是名牌大學畢業,但是,我有把握治好他。希望您能想想辦法。
江濤看了一眼滿眼殷切盼望的陳立強,再看看哭得雙眼通紅的父母,最后視線落在了柳絮身上,她一臉自信,滿眼篤定,再想想剛才她對自己的診斷,最終他咬了咬牙,“我去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