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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一直想問他心底的真實想法,畢竟這兩年來余聲的所有一切都讓人心疼。自己一個外人看著都不舒服,陳皮不相信他感覺不到。
“先不說這個行么。”梁敘扯開話題,“你打電話什么事?”
陳皮幽幽的長嘆了一口氣。
“當然是好事了。”陳皮說,“我們院有一個男生對搖滾情有獨鐘,想和你聊聊。”
梁敘一手握著手機,另一只手將煙夾在指間撓了一下眉骨。他將視線落在前頭一大片空曠的地方,施工地口停著挖掘機,天氣藍的不像話,微風拂面將陰霾一掃而光。
“行啊。”他說。
第33章
余聲一直坐到鬧市區才下車。
她站在熙熙攘攘的馬路邊上,整個人有些恍惚卻又說不出緣故。那會兒夕陽已經在西邊掛著了, 余聲沿著路牙子往學校方向走, 時不時的回過頭去看只有擁擠的人潮。
在圖書館門口遇見了陳天陽。
女生啰哩叭嗦了一大堆尾隨事件讓她長心眼, 并且嚴重警告不許再去那些地方哪怕是做勘探也不行。余聲裝作很認真的聆聽著這些來自可愛少女的叮囑, 目光里卻盛滿了數不清的荒涼。
她只是莫名其妙的難過起來。
“想什么呢。”陳天陽問。
余聲搖了搖頭。
“我聽說下個月t大有一場新生晚會。”陳天陽提議,“一起看看去。”
“那有什么好看的。”
“往年的比起我們學校嗨多了。”陳天陽說, “而且最近很喪啊, 正好提提神找找刺激。”
余聲:“……”
她也覺得有些沒精神氣, 讀了大三之后各自奔忙各有夢想,上課的人稀稀拉拉早已不復當年的風華正茂,余聲抬頭看了看路邊她叫不出名字的樹木沒再說話。
短短幾天之內梧桐又落了一層。
那些日子對于梁敘來說算是近來遇見的比較有意義的事情, 通過陳皮認識了喜歡玩搖滾的周顯。男生看起來比較文弱,但是爆發力并不小。
三個人利用閑暇在一起彈唱。
梁敘在工地上花的時間比較多,一般回到租屋都會累癱在床上。這種活兒實在太費體力, 陳皮有建議他重新考慮換一個, 他還在思考當中。
那天梁敘下工后悶在屋里玩吉他。
四面的灰色墻壁將整個房間襯得單調,他輕輕撥著吉他弦。平平靜靜的純音樂從木吉他里跳躍出來, 少年坐在床腳的背影更加孤單無處安放。
不知什么時候有人敲門。
李謂拎了兩瓶酒從學校過來, 自從他來北京兩人見面機會實在太少。梁敘咬開一瓶悶頭喝了一大口, 頭頂的燈泡晃得人眼花繚亂。
“你明天沒事兒?”梁敘問。
“老師請假休一天。”李謂說, “來你這邊轉轉。”
梁敘嗤笑了一下:“我這邊有什么好轉的。”
“難道去找陳皮?”李謂挑眉, “他一天盡追妞了。”
深夜里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嘮,風輕輕敲打著玻璃窗。梁敘一瓶酒喝了大半,再去看李謂, 后者靠在床頭柜上滿臉滄桑。
“你失戀了?”梁敘抬了抬眼皮,“這副慫樣兒。”
“要失戀就好了。”
那聲音里有著不適合李謂這個年齡的落寞,梁敘當時并沒有深究只是一笑而過。結果他剛收了笑就聽見李謂問起余聲,梁敘遞在嘴邊的酒瓶子停頓了下然后將最后的一飲而盡。
幾乎和陳皮的話一模一樣。
“往前走著看吧。”這是他的回答。
后來李謂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梁敘睜著眼一直到凌晨才短暫入眠。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了工地,留下李謂一個人在租屋。床上手機鈴聲驀然響起來,是梁敘忘記帶了。
接起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
李謂簡單解釋了下便掛斷,心情卻下意識的好了起來。那天過后又隔了些日子,梁敘接到陳皮電話讓去一趟學校。
作為新生晚會邀請的外援要上個節目。
三個男生尋思著要好好搞一搞,而陳皮則認為梁敘正好可以因為周顯的文藝部部長身份小露一手。教室里幾人一曲剛合作結束,李謂就趕了過來。
那會兒正是九月份的尾巴。
“他叫周顯?”李謂想起那通電話。
“嗯。”梁敘看了一眼還入了魔似的在彈吉他的男生,接過陳皮遞過來的水,“他吉他玩的不錯。”
事實上人也不錯,除了性格上比較柔軟之外。其實梁敘不知道用這個詞去形容合不合適,可周顯給他的感覺就是這樣,跟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似的。
他們混在一起時間久了也熟悉起來。
很多個夜晚梁敘在酒吧唱歌,那幾個沒事了都會過來捧場。一張桌子一打啤酒一堆男人一醉方休,在這個北京城的夜晚算是一種迷人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