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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兒余聲剛轉到后街道,準備拐彎往回走,和出門的人反方向擦肩而過。她回去屋里看到了他的煙丟在桌上,甚至奇怪的嗅到了一股汗味兒。
“你哥回來了?”她問梁雨。
“剛又出去了。”小姑娘看電視認真的連視線都沒移開,“好像說要去地里一趟找什么盒子。”
她倏地一個激靈。
然后迅速從屋子往地里跑了去,模模糊糊的還能聽見梁雨叫‘余聲姐’。她步子沒他大,即使跑也沒能追上他。
余聲站在地頭看他貓著腰眼睛四處掃。
過了很久,梁敘還是沒有找到項鏈。他站在空蕩蕩的梨樹邊,想摸兜點煙,卻只找到火機,眼睛一抬就看見余聲。
梁敘朝她走了過去。
“你怎么來了?”他問。
余聲:“散步啊。”
倆人沒再說話,一起沿著小路往回走。腳下是溜過來拐彎的風,晚霞慢慢的沉在海平線下。那條小路長極了,怎么都走不完。她低著頭看地面,目光往他身上掃了下,似是下了某種決心。
“你覺得我怎么樣?”余聲歪頭。
她的聲音輕輕地,柔柔的,有著試探的意味。梁敘插在兜里的手一緊,他停住步子,好像要把她看進眼里一樣,然后微偏過頭笑了一下又轉回來。
“挺好的。”他說。
“那……”
她話還沒說完,梁敘已經壓身過來。他抽出褲兜里的手,攬住她的脖子,嘴巴湊上她的唇。然后另一只手將她的腰用力貼近他,加深了那個吻。
余聲被他親得暈頭轉向。
過了會兒,他慢慢將嘴從她的嘴上移開。余聲不好意思立刻將頭埋在他胸前,他怎么叫她都不吭聲,梁敘笑的胸腔都在顫。
“真不說話了?”他逗她。
余聲慢慢將腦袋抬起來,他正含情脈脈的看著她。一手還握著她的腰沒有松手,倆人的氣息被風攪渾,他剛剛差點把舌頭伸進她嘴里了。
“你剛剛……”余聲慢慢攤開手,掌心里躺著那條項鏈,“是不是在找這個?”
梁敘眼神一凝,笑了:“喜歡么?”
“我要說不喜歡呢?”她罕見的頑皮。
田野上又一撥風吹起葉子,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在搖曳。遠處渠邊的石榴樹彎起了腰,蒲公英落得遍天飛滿地都是青草絮。
“你試試看。”他說。
第18章
他漆黑的目光里盛著挑逗和蠢蠢欲動,身上的汗味兒漸漸隨風而逝。余聲將視線慢慢往下移,他的喉結輕輕動了下,她一羞又將臉埋在他的胸前。
梁敘垂下眼無聲的笑大了。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余聲乖乖的由他拉著手往回走。說起項鏈,猜著或許是陳皮搞的鬼,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路邊干涸的水渠里有亮盈盈的微光,她掙脫開他的手好奇的蹲在草叢邊往渠里瞄。
“那是什么?”她問。
梁敘眼角掃過去:“螢火蟲。”
日子已經進了十月,還能遇見早該冬眠的它們實在難得。那是余聲第一次見到螢火蟲,梁敘看她一臉的欣喜直接跳進渠里捉了一只出來。
“小心點,它咬人。”
不說還好,一說余聲嚇了一大跳,梁敘剛放進她手心的那只被她嘩的甩了出去。余聲原地蹦跶了好幾下,梁敘都被她逗笑了。
螢火蟲不知道已經飛去哪里。
他走過去又拉起她的手,倆人沿著那條羊腸小路慢慢的走了回去。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可以將她小小的整只都握在手里。
十六年來余聲破天荒的有了安全感。
村里有路燈亮著,街道上幾乎空無一人。他們到家門口的時候,一個女生從屋子里剛走出來,看見了倆人纏在一起的手。
“余聲。”梁敘說,“叫鏡子姐。”
一天之內的幾次見面,這是許鏡頭一次正視她。余聲莫名的覺察到一絲不太舒服的感覺,卻也是聽他的話乖乖的喊了聲。
“我就說怎么一回來就見不著你人。”許鏡又看向他,“明天早上我就走了,要不要送送我啊?”
“這活一直是許叔的。”梁敘懶散一笑,“我哪能跟他搶。”
余聲覺得自己在跟前有點礙事,打著上廁所的幌子先溜了。她前腳一走,許鏡臉色就淡了下來。讀大二忙的難得回趟家,好不容易等到十一推了所有兼職從上海跑回來兩天,這小子又被弄得五迷三道。
“比你以前那個丁雪乖多了。”許鏡說。
梁敘只是玩味的笑了聲,沒吭氣。
房間里余聲和爺爺梁雨在看中央臺,老漢卷著旱煙不時地問她兩句。梁敘沒多久就進來了,他在余聲旁邊坐下,女孩子眼睛盯著屏幕看的比梁雨專注。
后來各自回去睡覺。
梁雨打著哈欠吧唧著嘴巴先回了屋,余聲走在后頭感覺手被他拽了下。她一回頭梁敘就拉過她抵在墻上,余聲差點叫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