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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并沒有睡著,只是眼皮沉的張不開,渾身也軟綿綿的,渾渾噩噩,只殘留著一絲意識。
“想不到你竟沒有吃糕點?!鼻嗄觊L臂一伸,把張三抱在懷里,這么一個大男人他竟也抱的毫不費力,青年邊向內(nèi)室走邊問道:“這糕點我嘗過,味道不錯,你為什么沒吃呢?”
張三自然沒有回答,他意識朦朧,被抱著也沒有絲毫反抗。
“藥效不錯?!鼻嗄晷Φ馈K褟埲诺酱采?,未干的頭發(fā)垂到胸前,沿著發(fā)梢滴下的水在張三衣襟上留下點點濕痕。
修長的手指把衣服的系袢一個個解開,撥開衣襟,露出衣服下精壯的胸脯。淺蜜色的胸脯上點綴著兩點櫻紅,誘人采摘。大手輕輕攏住赤裸的胸肌,感覺到的是帶著彈性的堅實肌肉,不是女子那般嬌軟,也不是孌寵那般不事勞動的綿軟。
發(fā)梢滴下的水落在了赤裸的胸膛上,肌肉受到刺激輕輕抖了一抖。
那雙手終于放開的胸部,沿著肌理下移,來到了敏感的腰側(cè)。張三似乎有些不適,輕輕的掙動了一下,然而因為藥力,做不出更大的反應。
青年的手離開腰側(cè),沿著平滑的小腹,探入的張三的褻褲。軟綿的陽物在青年的搓弄下慢慢抬頭。
褪下褻褲,看到張三的小腹毛發(fā)茂密,微硬的陽物呈鮮嫩的肉粉色,顯然十分干凈。
“雖然你沒有吃糕點,可也躲不過這馥郁香?!鼻嗄暄凵耧h向一旁的書桌,香爐里只有些微的香味露出,似乎里面的香料已經(jīng)燃燒殆盡了。
一雙含情的桃花眼又看向床上橫陳的肉體,青年伸手搔了搔張三小腹,輕輕使力,抬起手,指尖夾著幾根毛發(fā),微微的疼痛讓張三皺起了眉頭。
青年安撫的摸了摸毛發(fā)中的陽物,舒服的感覺讓張三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青年不再等待,脫下披著的衣衫,坐到床上,分開張三的雙腿,藏在陰影中的那處便暴露在青年眼前。
“這館里的公子都已臟了,年紀小的又太過嬌氣?!鼻嗄昕粗鴱埲木昭?,顏色同他的陽物一樣是淡淡的肉粉色,緊緊閉著。“我問過沈管事,館里沒接過客的公子只你一個?!?
青年從床頭的密格中取出香油,用手沾了一些,沿著皺褶細細涂抹,直到緊閉的地方慢慢放松,伸出一指探了進去。
這香油自是風月地常用的,除了潤滑的作用,里面還添加了助興的藥物,藥物可使人的身體更加敏感,卻遠
不至于讓人喪失理智深陷情欲。
“呃……”張三的身體彈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什么,那處緊緊夾了一下。青年抬頭,看到張三的臉上爬上了一絲潮紅,眼睫顫動著,很是不安。
青年的手指退出一點,繼續(xù)在皺褶處緩緩按摩,似乎感覺危險過去了,張三的意識再度渙散,放松了身體。
又潤滑了一會,青年再次探進一根手指,在入口處淺淺抽查。
張三呼吸急促了些許,雖身上難受,竟也沒有醒來。
手指在菊穴的進出越來越順暢,青年便又探入一根手指,不久,三根手指在那處已是進出自如。
青年抬起張三的雙腿放到自己腰側(cè),下腹的陽物硬挺,飽滿的龜頭抵著張三的菊穴,緩緩推進。
那物怎是手指能比的?
頭部擠入穴口的疼痛如一把刀刺痛了張三的意識,沉重的眼皮略微抬了抬,混沌的思維花了一會才看清眼前的狀況。
“不……”張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意識瞬間清醒了許多,費力的抬起胳膊想要推開青年,然而使不上一絲力氣,手軟軟的抵在青年胸口,在不明情況的人看來宛如欲拒還迎。
青年粗壯的陽物已入了大半,他緊緊握住張三的腰,讓他沒有逃脫的余地,接著緩緩的使力將陽物更深的送入了菊穴。
“啊……不行……”張三想逃開,然而他的扭動反而使得那物的進入變的更容易。
已經(jīng)濕潤軟化的菊穴漸漸被充滿,然而疼痛讓張三的菊穴把青年夾的疼。他伸手探向張三的下腹,摸到他因為疼痛有些疲軟的陽物,握著輕輕搓揉。
“放手……”張三把手搭上握著他陽物的大手,因為無力卻好像是他握著青年的手自讀,張三的呼吸因為這陣陣快感有些凌亂。
快感讓張三的菊穴放松了些許,青年猛的把陽物抽出又插了進去。
“嗚……”粗壯的陽物在穴里抽插,自己的分身在青年手心被搓揉著,張三一時分不清自己是疼痛還是快感。
“啊哈……”體內(nèi)的陽物經(jīng)過某一點時帶來針扎般的快感,張三猛的瞪大了眼睛,身體受不了似的發(fā)出一陣顫抖。
青年看到張三的表情,便明白自己找到了妙處,腰上使力,每次進入時都要狠狠碾過那點。
“不行……不行了……慢、慢一點……”眼角因劇烈的快感滲出了淚水,張三臉上滿是情欲的潮紅。
青年一邊抽插著張三的菊穴,一邊套弄著張三的陽物,修長的手指不時摸一摸頭部的小孔,每當他扣弄那小孔時,張三便輕微的抽搐一下,顯然是被快感折磨的不輕。
握著張三的手感覺到分泌的液體越來越多,知道張三快要達到頂峰,青年的手指忽的堵住了上頭的小孔。
于此同時,埋在菊穴里的陽物也停止了抽動。
“快……啊哈……不舒服……讓我……”
青年無視了張三的請求,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叫我?!?
“主、主子……”似是受不了情欲的折磨,張三一邊想要把在自己陽物上的手撥開,邊喘息著,“嗚……受不了……”
“不要叫我主子,叫我名字。”青年又動了一下腰,在菊穴里狠狠頂了一下,說道,“我叫姜岐?!?
小劇場:
張三:芝麻香糕好誘人,但是加了料,我是吃還是不吃?
姜岐:你吃不吃都不影響接下來的發(fā)展。
張三:……
青年的聲音如一桶冰水澆入巖漿,張三覺得似乎有什么從意識里倏忽而過,然而這一桶冰水在巖漿面前頃刻間便化成一縷白煙,蒸發(fā)殆盡。又陷入了無盡的情欲之中。
張三的陽物被手指緊緊掐住根部,后穴明明被充滿著,卻又覺得空虛,穴壁不受控制般收縮纏絞著里面的肉具。
“姜、姜岐……放手……呃??!”
姜岐額頭已經(jīng)忍出了青筋,聽到自己的名字,擺腰在張三體內(nèi)快速的抽插了十幾下,才放開了張三的陽物,隨后也泄在張三體內(nèi)。
張三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雙圓眼睛迷蒙著沒有焦點,依然沉浸在劇烈的快感里。隨著快感逐漸褪去,慢慢喘勻了氣息,
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姜岐還覆在自己身上,張三緊張的想要推開他離開床榻,卻發(fā)現(xiàn)自己腰酸腿軟,竟是一點力氣也無。
菊穴此時已是可憐兮兮的一塌糊涂,被反復進出折磨了近半個時辰,一時有些合不攏,還不時有東西流出來,濕黏滑膩的觸感讓張三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暗暗使力試著讓那處閉合,卻帶動腰腹更加酸軟,試了幾次,便放棄了。
張三的眼前是姜岐布滿汗水的胸膛,肌肉勻稱有力,但是同他的后背一樣,有不少傷疤。
姜岐趴在張三身上,一手摟著張三的脖子,一手在張三光裸的后腰游走。一雙桃花眼在情欲饜足之后帶著慵懶的笑意,看著張三的眼睛道:“滋味不錯,以后你便跟著我吧?!?
張三被他看的一張臉漲的通紅,偏過頭去
想要躲避姜岐的視線。
自被賣入松露庭,張三便已對自己的命運有了準備。后來知道自己不需賣身,張三便想著待攢夠贖身的錢得到自由,就去賃一畝薄田,再向張寡婦求取紅秀,生幾雙兒女,過平凡的日子。
今日發(fā)生這等意外,已是打亂他所有計劃,若是跟了姜岐,且不說要承歡人下,想要過平凡的生活更如癡人說夢。
“張三,呵?!苯兄鴱埲拿郑p笑了一聲。
后腰的手慢慢下移,在張三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抓了一下。
剛剛的情事里姜岐就發(fā)現(xiàn)了,張三屁股上的肌肉堅實飽滿,皮膚光滑,手感極佳。手掌探到后穴,摸到一手滑膩,除了香油和自己射出的東西,還有張三情動時分泌的液體。
張三臉漲的更紅了。又感覺到姜岐的陽物抵著自己的腹部,威風凜凜的勃發(fā)著,散發(fā)著熱氣。
張三低頭看去,一時間竟驚呆了。姜岐的陽物比常人要粗長得多,飽滿的龜頭上泛著水光,看起來更覺兇猛。想著那陽物剛剛進入了自己,菊花不禁收縮了一下。
因為馥郁香和香油的緣故,剛剛的情事張三沒吃什么苦頭,隨著藥力逐漸消失,渾身肌肉的酸痛和菊穴被撐大的不適逐漸明顯。
“沈華說原本給你取名朝露?!苯揲L的手指借著穴口流出的液體,順著皺褶細細按摩,又將張三的一條腿壓在身下制止著他微弱的反抗。
“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曦?!?
“這露水終還是本王飲了去?!?
姜岐的話讓張三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剛剛在情事中稍縱即逝的念頭終于清晰的浮現(xiàn)了出來。
姜是翟國王族的姓氏,當今在位的高顥帝有個同父同母的親弟弟,這個親弟弟就是眼前的姜岐,岐王。五年前高顥帝登基,朝堂不穩(wěn),外有小國滋擾,岐王便替皇上征戰(zhàn)沙場掃清外患。外患一除,岐王即刻放下兵權(quán),返回朝堂輔佐帝王。
眼前人的手穿過張三的腿彎,腿間的欲望在菊穴入口躍躍欲試。
“主、……姜……王爺,沈管事答應小的,攢夠贖身的錢便還小的自由?!睆埲剡^神來,邊推拒著姜岐邊急忙說道。
“哦?你既知我是王爺,今后跟了我,富貴榮華錦衣玉食享之不盡,有何不好?”說著,飽滿的龜頭緩緩在入口戳刺,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仿佛立刻便要攻城略地。
“王爺,小心!”門外突然傳來趙元一聲暴喝,接著便聽到刀劍相擊的金屬脆響。
姜岐立刻翻身下床,扯過一旁的衣物粗粗穿好,又用旁邊的薄被兜頭蓋住赤裸的張三。
張三眼前一黑,其他聲音經(jīng)過薄被混著自己的呼吸傳入耳朵已聽不真切。
門窗被人打破,一個黑衣人翻身而入,看到姜岐衣衫不整,揉身向前提刀便砍。
姜岐側(cè)身躲過,但見那刀去勢不減,直向床上砍去,千鈞一發(fā)之際姜岐腿上瞬間發(fā)力,一腳擊中黑衣人的手腕,刀勢一歪砍中了床圍,堅硬的木料上立刻便出現(xiàn)一道深深的痕跡。
眼見長刀沒有傷到床上的人,姜岐松了一口氣。接著便向黑衣人攻去,黑衣人手腕被傷,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長刀,不得不先閃身避開。
姜岐姿態(tài)從容,每招皆攻向黑衣人的胸腹等處,手下留了三分余地,使得黑衣人勉強可以抵擋,卻不得不向后躲避,眼見便要離開內(nèi)室。
忽聽到一聲口哨,接著便聽到內(nèi)室窗口再度被人破開,又有一個黑衣人進入內(nèi)室,而此時,姜岐和先進的黑衣人早已遠離床榻。
姜岐回頭看到,心里一驚,身邊的黑衣人趁他分身抬手便砍出一刀。聽到后方刀刃帶起的風聲,姜岐側(cè)身躲過,同時向床邊打算出手的黑衣人打出一道內(nèi)勁。
沒有想到姜岐被身邊的黑衣人纏著還能分身攻擊,床邊的黑衣人躲閃不及,被內(nèi)勁震暈,倒在了張三的身上。
被子里的張三本就因體力消耗及空氣稀薄有些胸悶,此時被黑衣人一砸,直接暈了過去。
“你們跟了我一路,屢次動手,不知受何人指使?”看見張三那邊的危機解除,姜岐一邊順手抄起旁邊的凳子,擋住黑衣人揮來的長刀,一邊向黑衣人問道。
誰知黑衣人并不理會,仗著手有兵器,對著姜岐便砍。
姜岐沒有還擊,只是躲閃。他自然有考慮,憑他的武功,想要殺死黑衣人易如反掌,可幕后之人不抓出來,打死這一波還有下一波,不如趁此機會活捉這人,解決了幕后之人,永絕后患。
思考間,姜岐腳下不停,黑衣人每次砍下似乎都只差一點,更是讓他氣急敗壞。
突然,床邊的窗戶又跳入一個黑衣人,這個黑衣人身形不似前兩人瘦削,胸前手臂處的肌肉及時在黑衣之下依然明顯。
“老三!”看到床上倒著的黑衣人,新跳入的黑衣人驚喊出聲,向前一步,待探到尚有鼻息才放下心來,轉(zhuǎn)頭便與隨他一同跳進來的趙元纏斗到一起。
“趙元,你把床上的人帶走?!?
床邊強壯的黑
衣人聽到這話,才注意到床上除了自己的同伴被子下面還有一人,這么久都沒有出聲,想必是已經(jīng)暈了過去,但肯定是姜岐的人,若是劫持了他,必有用處。
思考之后,黑衣人正要向床上的張三動手,趙元手中的短刀在他思慮之間已經(jīng)攻向面門,黑衣人不得不閃身避開,而此時突然傳來同伴的痛呼,轉(zhuǎn)頭才看到同伴眉頭緊皺,想必是被姜岐的內(nèi)勁打到,此時身形已然不穩(wěn),怕已不是姜岐的對手。
在昏迷的同伴、昏睡的人質(zhì)和正處危險中的同伴之間,強壯的黑衣人迅速作了決定,趕往姜岐身邊。
“是?!毖垡姾谝氯讼蚪トィw元身邊再無壓力,便痛快答道。
趙元將床幔扯下,把張三身上的黑衣人綁好,便扛著裹在被子里的張三從窗口跳了出去。
路上碰到了館里的下人,問清了張三的住處,便施展輕功趕了過去。
將張三連人帶被丟到床上,完成了姜岐的吩咐,趙元便急著趕回姜岐房間,以備后續(xù)吩咐。
待到回到房間,趙元看到姜岐坐在大廳中間的座位上,正在吩咐沈管事把館里的人都叫來,隨他去搜索逃走的黑衣人。
且說趙元走后,兩個黑衣人以為二對一,姜岐定會不敵,幾個回合后發(fā)現(xiàn)姜岐對付他們二人游刃有余,感到不對,便用計欲逃,逃走時一人被姜岐的內(nèi)勁打到,受了嚴重的內(nèi)傷,想必逃不遠。
至于房間里昏迷的黑衣人,也吩咐了人帶下去,仔細看管。
夜至三更,張三悠悠醒轉(zhuǎn)。
掀開裹在身上的被子,張三發(fā)現(xiàn)自己身無寸縷,一時間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不愿再回想之前發(fā)生的事情。
半晌,再睜開眼睛,張三定定的看著頭上的床帳,似乎能看透布料織造時縱橫交錯的紋路。
一股黏膩的觸感從身下涌出,張三仿佛被火炭燙到一般從床上跳下來,找到布巾,胡亂把股間擦拭了一下,就去翻找衣衫匆忙往身上套。若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他全身都在細細發(fā)著抖。
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感覺有一個聲音在腦中催促著他,快逃!
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張三去床鋪上探手將床縫里的小布包摸出來——那是他攢下的所有銀錢,把布包在懷里揣好,提著簡陋的包裹,走到門口,張三回頭再看,心中到底還有一絲不舍。
若是留下,張三只有兩條路,一是被王爺看上,帶回上京府邸,此后便是老死深宅。二便是一夜春宵之后,王爺離開,他還是留在館里,只不知道沈管事是否會讓他繼續(xù)做個雜役,也不知道是否還有機會離開這個地方。
還是離開吧,就算沈管事和王爺要追捕他,也不會下大力氣,躲過一時就可。若能尋個偏遠的地方,身上攢下的銀兩足夠他定居后謀個生計,平靜過完這一生。
小心翼翼的推開門,半夜三更,館里的人想必都已入夢,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要逃,自然要往人少的地方逃,館后有片密林,樹木蔥蘢,卻沒有什么活物,加上不遠即是一處懸崖,崖下是湍急的河水,平時除了樵夫,幾乎沒有人會去。
打定主意,張三便趕往后院,一路上時時注意,也許是天助之,并沒有碰到什么人。
來到后院,柴房旁邊的屋子還亮著燈,通往后山的小門早已在入夜時便已落鎖。鑰匙在亮著燈的屋子里,掛在門后面,屋里住著的是廚娘和她男人。
張三本就沒指望去偷鑰匙開門。他仰頭看了看高高的柴堆,最高處幾乎與墻頭齊平,只要爬上柴堆,翻過了墻,就能很快進入后山密林了。
張三把身上的包裹又系緊了些,輕手輕腳的向柴堆高處爬去。
緊繃著身上所有的肌肉,出了一身的汗,眼看著就要爬到最高處,酸脹的腰腿不聽使喚,碰掉了一根木柴,木柴在柴堆上滾落直到落地的聲音在張三耳中仿佛驚雷,一時連呼吸都忘記了。
幸而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有人出來查看。
輕輕出了一口氣,心臟還在胸口兇猛的跳動,張三手腳更快,很快爬上了柴堆最高處,接著便從墻頭跳了下去。
剛落地,就聽到一聲木門打開的聲音,張三緊緊貼在墻根,放輕了呼吸,很快便聽到有男人走來的聲音:“沒有人,可能是野貓吧?!?
“你仔細看看啊。”
“看了,真沒有,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直到傳來木門合上的聲音,張三緩緩坐到地上,待心跳回復正常,才站起來,向著不遠處的密林走去。
夏末秋初時節(jié),晚風清涼,月正當空。后山的樹木高大,枝葉繁茂,月光零星灑下,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
張三避開樵夫常走的小道,往密林深處走去,身后那處還殘留著被長時間撐開的不適,因著沒有時間清理,不時有黏膩的液體從內(nèi)里滑出,洇濕褻褲。張三想要整理卻不敢稍作停留,低著頭急急趕路。
若是被發(fā)現(xiàn)偷偷逃走,即便王爺不找他,管事的也不會饒了他。
走了許久,周圍已經(jīng)看不到明顯的路,想必
已是到了人跡罕至的深處。張三靠在一顆粗壯的樹干上,抱著包袱,平復著呼吸,一直突突跳著的心臟終于得到了一絲放松,胸口郁積的濁氣也被排出不少,讓人一陣輕松。
很快,張三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讓張三醒來的不是清晨的涼風,也不是朝陽的柔光,是脖子上冰涼的利刃。
許是被追的太緊,昨晚的黑衣人也逃到了密林中,此刻把張三作為了人質(zhì)。
張三用余光看到,除了身后把匕首駕到他脖子上的那個,不遠處還有一個黑衣人,呼吸沉重而急促,倚樹站著,似乎受了傷。
兩人具都蒙著面,只露出兩只眼睛。
“帶我們離開這里,否則殺了你?!鄙砗蟮暮谝氯速N著張三的耳朵低聲說道。
“沒有路……”張三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小聲說。
“什么?”脖子上的匕首壓的更深了,似乎馬上就要割破皮膚。
“我、我可以帶你們找地方先躲著!”張三急忙說道,“他們找不到那里,等他們走了,你們就安全了?!?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張三身后的黑衣人說:“別想騙我們,你若是知道,又怎么會落到我們手里?”
張三身上立刻出了一層冷汗,黑衣人說的不錯,后山根本沒有這樣的地方,但此刻若是承認,怕是立刻就要被殺死,張三硬著頭皮說:“那地方離這里……有些遠,我昨天……太累了,才在此處先歇著,打算今天過去的……”
這個理由勉強讓黑衣人信服,身后的黑衣人把匕首從張三的脖子拿開,抵住了他的后腰,示意張三帶路。
三人在林中小心的走著,速度并不快,一邊走一邊掩蓋行過的痕跡。
張三并不知道該把人往哪帶,只在林中繞著走,其間黑衣人幾次聽到搜查人的腳步聲,都在張三的帶領下,悄悄的甩開了。
張三的配合讓黑衣人略微放松了戒備,收了匕首,扶著受傷的同伴一同趕路。
也是張三運氣好,三人尋到一處雜草遮擋的土洞,在兩個緩坡中間,不走近了仔細看是難以發(fā)現(xiàn)的。
“這就是你說的地方?”
張三點頭應是。
似乎對此處還算滿意,黑衣人沒有繼續(xù)為難張三。受傷的黑衣人靠在洞口中間躺著,另一人解開衣服查看傷勢。
張三離洞口最遠,二人明顯是怕他跑掉,想要看住他。
眼見胸口一片青紫,黑衣人受傷不輕,另一人給他喂了隨身攜帶的藥丸,便去了洞口附近警戒,讓他自己打坐療傷。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洞口的黑衣人似乎聽到什么,湊到同伴旁邊,低聲說道:“有人來了?!?
說著又撥開洞口的雜草往外看去,這一看不得了,洞口約莫十幾個人,正在一寸一寸的搜查。
“你不是說這他們找不到嗎?”黑衣人說著便舉起了匕首。
“先別殺他,留著做個人質(zhì)。”受傷的黑衣人攔了一下,看了張三一眼,接著說到:“他是昨晚在床上的那個人。”
張三第一次聽到受傷的黑衣人說話,一頭冷汗卻是立刻就冒了出來。
門口的黑衣人饒有興趣的看了張三一眼,把匕首丟給同伴,說到:“我出去探路,你看好他?!?
受傷的黑衣人接過匕首,一把扯過張三,把匕首架到了張三的脖子上。
不想在洞中被甕中捉鱉,趁著追兵還沒搜到這里,形成包圍圈,門口的黑衣人借著雜草的掩護,使用暗器干凈迅速的解決了離土洞最近的兩個人。
“誰!”
正待三人即將進入密林的時候,有人發(fā)現(xiàn)了死去的同伴,一聲驚呼,搜查的人立刻全都警惕的觀察周圍,其中一人向空中發(fā)了一枚響箭,通知別處搜查的同伴。
“在這里!”距離三人稍遠的一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其他人瞬間就包圍了過來。更有不少人從密林方向趕來。
黑衣人挾著張三,向著與密林相反的方向且打且逃,可是附近地形平坦,并無可以躲藏周旋的地方,最終竟被逼到不遠處的懸崖邊。
“老子手上這個是你們主子的姘頭,不想他死就放我們離開!”
黑衣人把張三擋在自己和同伴前面,背后就是懸崖,其他方向被圍的水泄不通,追兵似乎是得了命令想要活捉兩人,剛剛打斗并未下死手,否則即使有張三這個人質(zhì),他們也絕不可能活到現(xiàn)在。
他們想活,也知道若是被對方活捉,只怕是生不如死。
“哦?你說是我姘頭就是我姘頭了嗎?”
聽到姜岐的聲音,張三抬頭看去,正看見青年搖著折扇,從人群中緩步走出。
“若是說出幕后主使之人,我或可考慮放你們二人離開,否則,就只好送二位上路了?!?
“你以為我們會上當嗎?如果不放我們走……”黑衣人說著用力壓下匕首,張三的脖子被匕首劃出一條口子,流出了一絲鮮血。
“既然不說,留你們也無用。放箭?!鼻嗄攴路饹]有看到張三,擺手示意。
周遭瞬間便有數(shù)十只利箭向懸崖邊的三人射去。
張三被黑衣人當作盾牌擋在身前,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被黑衣人拖拽著跌下了懸崖。
耳邊傳來一聲慘叫,似乎是受傷的黑衣人被箭射中了,張三感覺胳膊旁有一只箭劃過,很疼,肯定受了傷。
張三覺得比起被射成刺猬死去,跌下懸崖粉身碎骨好像也沒好到哪里去。然而懸崖下竟是一條極深的河,雖然沒有摔死,掉入河中的張三還是被一瞬間的沖力拍暈了。
原來和張三一同跌落的黑衣人在雙方對峙時發(fā)現(xiàn)懸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想著自己熟知水性,身前還有張三檔箭,跳下懸崖說不定還可有一絲生機。
“主子,兩個黑衣人的尸體已經(jīng)找到了,沒有找到張公子的尸體?!?
張三和黑衣人掉下懸崖后,姜岐命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此前為了搜捕黑衣人,趙元連夜把隨王爺一起的親信都集結(jié)了起來,這些人安頓在灃元城最大的客棧里,共一十七人,皆是武功高強忠心耿耿之輩。
下到崖底,發(fā)現(xiàn)是一條湍急的河流,眾人便沿著河岸尋找,只是河流很快分出無數(shù)支流,無法一一細尋。整整五日,兩個黑衣人的尸體都已找到,獨獨不見張三。
姜岐本欲審問被捉的黑衣人,卻不想第二日人便死了。命人查看后才知,黑衣人行刺前均已服毒,若行動成功自可得到解藥,否則便必死無疑。
那兩個黑衣人經(jīng)過檢查,雖不是死于中毒,但也有中毒的跡象。
看來是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罷了,不過一個小倌?!?
想著正事,姜岐命人不須再找,帶人繼續(xù)南下。
“……唔……嘶”張三是被疼醒的,他只覺得全身都疼,尤其是左臂和胸背。
竟然沒有死嗎?
適應了一下身上的疼痛感,張三睜開眼睛,打量著周圍。
這是一個小木屋,布設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身下是一個簡單的木床,床單和床板之間鋪了一層稻草,被褥單薄。
“咦,你醒了啊?!币粋€姑娘端著一個青色小碗推門進來,約莫二八年華,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外罩竹青色短褂,襯的膚色雪白,一雙眼睛又圓又亮,看到張三醒了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是姑娘救了我嗎?”第一次見到如此清麗的少女,張三有些緊張,清了清嗓子,問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不穩(wěn)。
“對呀,我那日在河邊碰到你,看你還有氣,就把你救回來啦。”少女笑著說道,只是當時把張三從河邊帶到這里費了不少功夫,路上幾次沒有扶穩(wěn)摔在了地上,讓他傷上加傷這種事她是不會說的。
少女坐到床邊,小心地扶著張三坐起來,舉著碗湊到了張三嘴邊。
張三想要接過自己喝,被少女撥開了手,少女道:“我來就好,你不要亂動,你的左臂斷了,肋骨也斷了一根,傷的挺重的,幸好遇到我,不過我只能給你止疼,治不好你的傷?!?
喝過藥,身上的疼痛果然減輕了一些,白婷又小心的讓張三躺下,張三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能活下來我就很高興了?!?
“你叫我白婷吧。我雖然治不好你,但是我爹可以,只是你之前一直昏迷,傷得也重,我不敢再亂動。既然你醒了,那再修養(yǎng)幾天,等你能下地了,我就帶你去找我爹?!?
其實白婷此次就是出門幫她爹采藥的,其中一味藥草只長在這片河灘,成熟后需在三個時辰內(nèi)采摘炮制,為防錯過便早來了幾日。
小木屋在河灘與密林交界處,不知是誰留下的,早已無人居住,白婷便在此處暫住,等藥草成熟。
那天她只是想去河邊打點水洗澡,遠遠看著以為是被水沖來的枯木,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個人,見人還活著,便想著救一救。
幾日后,張三已經(jīng)能下地行走。白婷便帶著張三離開木屋,回去找她爹給張三治傷。
河水把身上的痕跡沖的一干二凈,但張三的包袱和銀錢也都被水流卷的不知所蹤。攢了那么久的銀子沒了,說不心疼是假的。
醒來的這幾日,張三日日提心吊膽,但是沒有任何人找來,什么黑衣人,松露庭,王爺,通通沒有。張三想,雖然沒了銀錢,但是他應該已經(jīng)逃出來了,現(xiàn)在要操心的就是要快點賺些錢,起碼把診費和藥費先湊出來,不能讓白姑娘吃虧。
想著這幾日的相處,張三覺得白婷性格天真,照顧他也仔細周到,一雙眼睛更是明亮澄澈,看到張三有些微好轉(zhuǎn),就能笑成一彎月牙,左頰還有一個淺淺的酒窩,不由得生出幾分悸動。
張三心知這樣美好的女子自己一定配不上,別說他已與男人有過性事,就算他只是倌館清清白白的雜役也不行,只得把這份悸動藏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