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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哼，是你非要扮什么父女的！”

一說到這個，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餐廳遇見趙從霜和荀智淵，可兩人沒一會兒又消失不見的事情。

他們也在舐犢廳吃飯？

艾笙忽地戰(zhàn)栗了一下，從蘇應(yīng)衡懷里坐起身。

她突然這么大反應(yīng)，把蘇應(yīng)衡下了一跳。

他忙把床頭的臺燈打開，擔(dān)憂地問：“怎么了？”

艾笙沉浸在心事里，呆呆地看著他，張開嘴唇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蘇應(yīng)衡手掌熨帖地在她背脊上來回輕撫，讓她僵硬的身形柔軟下來。

艾笙輕輕舒了口氣，“我……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她垂著頭，秀美的側(cè)臉被長發(fā)遮擋，蒼白的臉色若隱若現(xiàn)。情緒顯得很低落。

蘇應(yīng)衡心疼地將她攬緊懷里，“晚餐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說完就是一頓。

晚餐還好好地，但遇上趙從霜和荀智淵就是壞心情的開始。

孕婦再遲鈍，這會兒也理出頭緒了吧？

想到這兒，蘇應(yīng)衡眼眸一冷，下頜抵在艾笙頭頂，“沒有他，你還有我。”

這個他指的是誰，兩人都一清二楚。

艾笙鼻尖一酸，險些落淚。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她眼睛通紅，緊緊抓住蘇應(yīng)衡的睡衣袖口。

蘇應(yīng)衡蹙著眉看她。

“你早就知道趙從霜和我爸的關(guān)系？”艾笙像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完這句話，額頭抵在蘇應(yīng)衡胸口。

看她這么難過，蘇應(yīng)衡心里揪了起來，“是，趙從霜的確是你父親的私生女。”

既然她猜到了，也就不用藏著掖著。

艾笙眼淚飛速地滑落，心里被人挖空了似的。

趙從霜只比她小三歲，也就是說，在她以為父母如膠似漆的時候，父親已經(jīng)有了外心。

母親喜歡花，父親讓人打理出整片的花田，哄她開心；母親嫁人多年，卻連雞蛋炒西紅柿都做不好，廚房里油煙大的活兒，全被父親包攬了；當(dāng)初親眼看見父親將母親推下樓，她心里為父親的辯白也是愛之深，責(zé)之切……

如今，她的自以為是終于被人一錘敲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