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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心里五味陳雜,面上浮起懊惱之色,“沒什么”。
“因為害怕我生病,所以不高興?”,他追問道。
艾笙不滿地說:“你生病的話,難道只有你一個人難受么?”
蘇應衡站起身來,把她按在懷里,就像一個凍僵的人在汲取溫暖一樣扣住她,語氣卻沉得有些危險:“你才多大點兒,就來擔心我,嗯?”
艾笙感覺他的手臂就像兩條鐵鏈一般鎖住自己,這個擁抱無關感情,更像在發泄。
“我是你的親人,為什么不能擔心你!”,艾笙也到了發怒的邊緣。
蘇應衡手臂上的力道漸漸散了,他的下頜在艾笙頭頂蹭了蹭,閉了閉眼睛,他啞聲說:“大小姐,你真是……”,溫暖到讓人喪失推開的力氣。
兩人莫名其妙地生氣,又莫名其妙地和解。
互道了晚安,然后回了各自房間。
在睡覺前,艾笙在手機上設了鬧鐘。凌晨三點,枕頭下的手機準時震動起來。
艾笙是那種做了決定,就要堅決實行的人。即使睡意再濃,她也沒有留戀被窩,下床穿鞋。
只是今晚有些奇怪,她在花廳等了很久,也沒聽到隔壁有什么響動。
他難道已經脫離三點鐘的魔咒,一覺睡到天亮了嗎?
艾笙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這種情形已經持續了十來年,不會一朝一夕改變。這么一否定,她心里忽地有些擔心。
又等了十來分鐘,她坐不住了,到了蘇應衡臥室門口,“叔?”,艾笙輕輕叫道。
回應她的是一陣咳嗽,艾笙不再猶豫,打開門進去,走廊上昏黃的燈光凝固到了室內地毯上。
“艾笙,你怎么起來了?”,蘇應衡聲音沙啞地問。
艾笙大步走到床邊,按亮臺燈,看到他眼睛里毫無睡意,臉上微微泛著潮紅。
她把手掌貼到他額頭,不太感覺得出來。又俯身上去,與他額頭相貼,“有點低燒”,她得出結論。
“像這種時候,暴飲暴食很快就能好”,蘇應衡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說完了就被艾笙瞪了好一會兒。
伸手用掌心罩住她的眼睛。他只覺得有趣,在進入瑞信后,他積威日甚,還以為敢反對自己人早已在世界上消失。結果這個女孩子就冒出來了。
“艾笙,你對我好兇”,他語氣卻一點沒有害怕委屈。反而掌心底下的睫毛一下下地眨動,癢到有一點想笑。
“我哪有對你那么兇?”,艾笙的語氣已經不知不覺放柔。說完她便去底樓找了醫藥箱,給他量體溫,倒水讓他吃藥。
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腦子里那根弦沒那么緊,偏頭看著他的神色,問道:“是不是還不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