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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無論想到哪一幕, 都能準(zhǔn)確地回想起當(dāng)時的感覺來。

晏航從陽臺進(jìn)來了，聽腳步聲是走到了床邊。

初一繼續(xù)裝睡，半張臉都埋在枕頭里。

“要我?guī)湍阏垈€假嗎？”晏航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告訴你們組長, 你臀部受傷需要休息?！?

初一直接一掀毛巾連坐起來的過程都省了, 直接從床上蹦到了地上。

“你是想, 想說你技，術(shù)不行嗎，”初一一邊穿衣服一邊說，“我都沒，沒讓你上，不了班?！?

晏航?jīng)]說話, 靠在柜門上沖他笑著：“喘成那樣，我以為你要不行了呢。”

“不，不要大，清早說這種兒，兒童不宜。”初一頓時覺得臉要燒起來了，“我還是小，小狗。”

“小狗乖，”晏航過去摟著他親了一下，“昨兒晚上玩得開心嗎？”

“別欺，欺負(fù)狗，”初一嘖了一聲，“狗又不，不是沒機(jī)，會收拾你了?！?

晏航笑了好一會兒：“趕緊的，上班要遲到了?！?

初一往臥室門口走了兩步，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床上，又撲回去拿起了那個小海豚按摩器，打開柜子把它塞到了衣柜最里頭。

然后才一揚(yáng)腦袋走出了臥室。

晏航進(jìn)了廚房準(zhǔn)備弄點(diǎn)早餐的時候，初一從浴室探出頭，一邊刷牙一邊說：“別做早，飯了，我出去吃?！?

“嗯？”晏航看著他。

“你留著肚，肚子跟晏，叔叔共進(jìn)早，餐吧?！背跻徽f。

“他得睡到中午才能起來了，”晏航說，“昨天喝了酒，人也放松下來了，沒準(zhǔn)兒能睡到下午。”

“我覺得他一，一直都放，松啊，”初一說，“進(jìn)法院還笑，笑呢。”

“他那人就那樣，”晏航拿了瓶酸奶出來，切了兩片面包，打算給初一隨便弄個酸奶三明治，“有什么事兒臉上看不出來，非常老謀深算了?！?

“你跟他一樣，”初一說，“小謀深，深算?！?

晏航笑著看了他一眼：“害怕么？”

“不怕，”初一說，“你不會，算我?！?

“這么有自信。”晏航切了兩片大紅腸夾到面包里。

“這兩年我特，特別自信，”初一說，“不知道哪兒，來的?！?

“我給的?！标毯桨讶髦畏旁诒P子里遞給他。

“應(yīng)該是吧?！背跻唤舆^盤子，一臉若有所思半天也沒吃。

“怎么了？”晏航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初一低頭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就是覺得好，好險(xiǎn)啊，人和人就，就那么一個轉(zhuǎn)，頭可能就錯，錯過了?！?

“一個汽修工，”晏航說，“就別成天這么詩意了?！?

初一笑了笑。

老爸不僅沒有睡到下午，連午飯都沒有錯過，十點(diǎn)半的時候晏航手機(jī)響了。

“起來了？”晏航接起電話。

“嗯，老崔打了個催命電話讓我起床找你玩，”老爸打著呵欠，“大概覺得起晚了影響父子相見的深情程度?！?

“餓嗎？”晏航問，“帶你去吃飯。”

“行，”老爸說，“不過我不想吃海鮮，就吃個普通的飯，沒海鮮的。”

“為什么？”晏航問。

“吃膩了，”老爸嘆了口氣，“之前租個房躲著，房租里包了伙食，房東就賣海鮮，我吃了好幾個月海鮮，想起那個味兒我就想吐。”

晏航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diǎn)兒不是滋味兒。

“去吃火鍋吧，”老爸說，“川味兒的?！?

“行?！标毯秸f。

晏航收拾好下了樓，老爸居然已經(jīng)站在樓下等著他了。

“這么快？”他走過去。

“有煙么，”老爸問他，“給我一根。”

晏航把兜里的煙遞了過去：“你不會是買煙的錢都沒有了吧？”

“我是根本就沒時間去買煙，”老爸點(diǎn)了煙，“初一上學(xué)……上班去了？”

“嗯，”晏航點(diǎn)點(diǎn)頭，“每天特別積極，跟拯救人類似的?！?

老爸笑了起來，想想又看了看他：“你倆是認(rèn)真的嗎？”

“那要看怎么定義認(rèn)真了，”晏航說，“我也沒想過太多，什么以后之類的，沒計(jì)劃沒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