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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顫音道：“陛下, 求你為草民做主呀！”

方睿上前要把人扶起來：“老人家，有什么冤屈，起來再說。”

可那老大爺卻怎么也不肯起來，求道：“陛下，我家大郎三年前在金都給大官家做護(hù)院的時候，聽說是殺了人，被關(guān)進(jìn)了慎刑司，但沒多久就傳來說大郎逃走了，不可能，大郎他自小就聽話，除了打獵，他根本就不會殺人，也不會背負(fù)一個殺人犯的罪名逃走，在聽說慎刑司旁的湖底發(fā)現(xiàn)了二十幾具尸骨，草民盡管不信，但也覺得大郎是遇害了……”

說到大郎的時候，老大爺一旁的老伴眼中突然有了亮光，可這亮光卻是在回憶，手輕輕的撫摸在虎頭鞋，念叨著：“我的大郎可乖了，每回打獵回來買了獵物，都把銀子交到我手中，說是存著。”

方睿在心底幽幽嘆了一口氣，轉(zhuǎn)頭對容泰吩咐道：“先找個地方，讓兩位老人家先去好好休息吧。”

“草民不休息，只求陛下為草民做主呀！”說到最后，老大爺聲淚俱下。

“老人家，你先帶你老伴去休息，你一會出來，去認(rèn)一下……看看能不能認(rèn)得出來。”就算在湖底撈起來的尸首中有老大爺?shù)膬鹤樱赀^去了，也早已經(jīng)化作白骨，

無肉白骨，怎么可能還認(rèn)得出來。

聞言，老大爺看了眼自己表情呆滯的老伴，終還是沒有再拒絕。

安頓好這兩位好老大爺?shù)睦习橹螅筋Ｗ屓萏┌牙洗鬆攷У搅x莊去看一下，因?yàn)檫@些人的身份都還沒有全部確定完，也只有先放在義莊，沒有下葬。

老大爺去了義莊一趟，還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兒子的尸首，據(jù)說是因?yàn)樗膬鹤有∧粗笍囊怀錾褪腔蔚模砸幌伦泳驼J(rèn)出來。

老大爺在從湖底中撈出來的尸首中找到了自己那個據(jù)說是“逃跑”了三年的兒子，這消息一傳了出去，陸陸續(xù)續(xù)都有人到慎刑司中說自己也有親人被抓進(jìn)去了之后，就被告知逃跑了，也有的說是在流放的過程中的逃跑的，更有的是在監(jiān)獄中死亡，連尸首都沒有見到的。

湖底沉尸一案在整個金都城鬧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更有流言傳出來，說是慎刑司的司主貪財，這些年來為了替那些富人家掩蓋他們所犯下的罪行，或者助他們泄私仇，暗中栽贓嫁禍，抓進(jìn)了牢房之中，再暗中解決。

這流言，沒有任何的意外，就是方睿讓容泰安排人傳出去的。

方睿站在牢房外，透過牢房的牢門，冷眼看向牢房中的宋杰，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寒意的嗤笑。

而宋杰因?yàn)槔畏康奈恢媒嵌龋床坏椒筋Ｒ呀?jīng)注視了他良久。

方睿放低聲音，與一旁的容泰說道：“明日，把證據(jù)都呈上來，宋杰，不留了。”方睿這話語中散發(fā)出寒冷的殺意。

“陛下，如今這么大動朝中官員，只怕太后娘娘和王尚書會懷疑到陛下你的身上。”

“處理了這么多的朝中大臣，若是在不懷疑，那還不正常了。”方睿的語中竟是不在意。

沒有再繼續(xù)的看牢房中的宋杰，轉(zhuǎn)身出了地牢，走著的時候，與容泰道：“做好準(zhǔn)備了，任命你為慎刑司的司主，會有很多人反對。”大啟才經(jīng)歷三代帝王，沒有宦官為朝中官員的先例，正是沒有這先例，所以有反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容泰應(yīng)了一聲之后，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陛下，為何讓奴才為慎刑司的司主。”

聞言，方睿腳步頓了一頓，繼而往前走。

笑了笑，道：“大概是因?yàn)殡迣δ闶亲罘判牡摹！弊罘判模圆幌胱屓萏┱娴脑趯m中被束縛一輩子，就和普通的內(nèi)侍一樣，一個人在宮中孤獨(dú)的老去，到了百年之后，連個上香的人都沒有。

這輩子容泰注定是做回不了男人的了，但方睿一直認(rèn)為，這并非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容泰他自己的想法。

這幾日事務(wù)纏身，方睿也沒有抽出空來去夜會沈玉，今日算是把事情進(jìn)行到最后一步了，便沒有急著進(jìn)宮，而是讓容泰尋了間客棧，等到入夜的時候，換了身夜行衣，把尋常的外衣罩在外面，再把面具放入在懷中，從客棧的后門出了去。

方睿如此的小心翼翼，是有原因的，他無論是聽力視力都極好，跟別說是防備之心，這幾日他從皇宮到慎刑司中，都有人在暗中監(jiān)視著，他沒有把人揪出來，只是暫時的不想打草驚蛇，他要監(jiān)視，就隨他監(jiān)視。方睿入到太保府中，躲閃了幾次巡邏的侍護(hù)衛(wèi)，才到沈玉的屋后，抬起了手正要敲響沈玉寢室的窗戶，卻突然止住了敲窗戶的動作。

眼神微微一暗，他聽見了兩道不同的呼吸聲。

沈玉的房中有其他人在！

方睿不動聲色的放下了手，怕自己的倒影會印在窗戶上，往前走了幾部，然后才貼著墻壁，這個位置是沈玉放置著衣柜的位置，也不用擔(dān)心他的身影會倒映在墻上。

耳朵緊緊的貼著墻壁，他就想知道這大晚上的，到底是誰在沈玉的房中。

“公子，奴婢是老夫人叫過來侍候公子你的，公子你今日若是趕奴婢走，奴婢明日不知道和老夫人怎么交代。”

這聲音清甜，卻并不是恒娘的聲音，方睿頓時有些傻眼了，這伺候二字，可別是他所理解的那個意思。

寢室中繼而傳出沈玉那冷颼颼的聲音：“出去。”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方睿聽到沈玉的語氣，頓時安了心，沈玉不是他，怎么可能會被輕易的就掰彎了，更何況對方還是些庸脂俗粉，對于沈玉身邊圍繞的只是些女子，而不是男子，方睿是有一絲慶幸的，可方睿很快就

原先方睿認(rèn)為那婢女被方睿這般的驅(qū)趕之后就會退出去，但方睿隨之發(fā)現(xiàn)，他還是不夠了解這些女人。

屋內(nèi)一時沒了聲音，聽力極好的方睿突的聽到了屋內(nèi)有脫衣服的聲音，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

“你做什么？！”這是沈玉略帶錯愕的聲音。

“公子，奴婢早已仰慕公子多年，此番奴婢不要名分，只求能伺候公子一個晚上。”

沈玉：“……”

方睿：“……”

婢女脫得只剩下嫩粉色肚兜，胸前甚是豐滿，露出了大片白花花的軟肉，是個正常男人見了，也很難不多看幾眼，可沈玉卻不是個正常的男人。

婢女卻在沈玉的眼中看不到半丁點(diǎn)欲色，只看到越發(fā)冷的眼神，頓時心都涼透了。

“再給你一個機(jī)會，穿上衣服出去，不然，明日你就別待在太保府了。”沈玉的聲音中隱隱帶這怒意。

脫什么脫？婢女有的，她也有，不過就是大小不一樣罷了，有什么看頭的。

婢女咬住了嘴唇，眼中閃現(xiàn)淚花，哽咽道：“奴婢這就告退。”隨之是穿衣，腳步后退，門開了又關(guān)了的聲音。

婢女一走，沈玉瞬間趴在了桌子上面，長呼了一口氣，兩只眼睛睜得圓圓的，沒有焦點(diǎn)，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不多時，窗戶傳來細(xì)微的“咚咚”聲。

敲了好一會，沈玉才反應(yīng)過來，料想是賈明，就去開了窗戶。

一開了窗戶，沈玉有氣無力的就轉(zhuǎn)身走到了桌旁，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又趴在了桌面上，無精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