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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紅的血月掛在禮拜堂屋頂十字架的正上方,巨大的圓月愈發襯得這間普普通通的教堂顯得是如此渺小。

可憐的、柔軟的、漂亮的小祭司,在惡魔的身下發出婉轉的哀鳴,被這暗夜層層吞沒,這注定是一個無人知曉的夜晚。

羅蘭被觸手綁在禮拜堂地面上,就在他最為熟悉的,每日祈禱的地方。

而一個惡魔,竟然堂而皇之的進入禮拜堂,脫光了羅蘭的衣服,用猙獰可怖的陰莖,把小祭司狠狠貫穿!

“出去……”羅蘭的祈禱終究沒有任何用處。他只能啞著嗓子,落著淚,一遍又一遍地對著惡魔重復,“你給我出去……”

血液從兩人的結合處滴落,這代表著羅蘭的第一次,也是他最刻骨銘心的一次。

空虛難忍的小腹第一次被填的滿滿當當,纖瘦的小腹被撐出了一個仿若男人陰莖的弧度,羅蘭從不知道,他竟然會與另一個家伙近距離接觸到這種地步!

更讓羅蘭難以忍受的是,維爾竟然還是那副衣冠楚楚,舉重若輕的模樣,只是解開了褲子上的紐扣和拉鏈便把羅蘭肏成了這幅模樣。

那家伙的感情與下面勃起的陰莖沒有共享同一副感官似的,除了暗紅色的眼底里偶爾閃過的幾絲滿足感之外,竟然能表現得完全無動于衷!

當然,羅蘭不知道的是,惡魔早已在暗處忍耐了太久,此時他在生理和心理上都頗為愉快,只是保持了習慣性的不露聲色罷了。

惡魔掐著羅蘭纖細的腰小幅度抽插,巨大、飽滿的龜頭在羅蘭的女穴內一點點的開疆擴土,似乎要將穴道里的每一分褶皺都撞開似的,重重地碾壓過羅蘭敏感緊繃的穴肉。

嬌氣柔軟的穴肉受不了這種刺激,只能一退,再退,直到退無可退之后,才委委屈屈的貼著可惡的入侵者,軟乎乎地包裹住對方,受迫性地分泌出更多淫水。

像是在推拒,又像是在懇求對面,不可以再進去了,柔嫩的子宮可受不了這么巨大的家伙!

小腹被撐得滿滿當當,羅蘭甚至能描繪出這根陰莖每一個凸起的青筋的形狀,二者每一次劇烈的碰觸,都會傳來麻酥酥的、暖洋洋的感受,讓羅蘭的大腦根本來不及思考其他的事情,只能把全部的精力集中在這小小的交合處。

一開始的疼痛過后,那過于分明的快感,不知在何時已經蔓延到了羅蘭的全身!

“別……別這樣……太……太大了……”羅蘭胡亂地喊著。

淺藍色的眼睛再一次被淚水模糊,羅蘭仍舊被觸手綁著,他想逃,卻沒有任何逃走的可能性。只能無力地握緊拳頭,再松開。

“什么太大了?”惡魔故意問。

伴隨著對方一個深深的挺入,羅蘭果然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流著淚,啞著嗓子回答:“陰莖……嗚……雞巴太大了嗚……”

可憐的小祭司在很久以后才意識到,在這種時刻夸贊對方的某處,只會讓他接下來受到更為糟糕的對待。

而現在,羅蘭只能近乎驚恐地,感受到惡魔的陰莖在自己的女穴之內,再度漲起!

怎么可以這樣?

羅蘭只覺得他的小腹從來沒有撐成這個模樣,完完全全成了對方的肉套子,只能隨著惡魔頂撞的動作搖擺、吞咽,毫無抵抗力一般地承受著惡魔所給予的一切。

快感從交合處不斷傳來,讓羅蘭的神經都止不住的顫抖。

羅蘭想,與惡魔媾和,他應該是罪惡的。

可羅蘭的身體卻在出賣他——淫蕩的穴肉逐漸適應了肉棒的形狀,變得更加柔軟易肏。

當惡魔的陰莖向外拔出時,穴肉甚至會主動箍住肉棒粗出一截的飽滿龜頭,形成一個小小的環,幾乎是在挽留對方,讓對方千萬不要拔出去似的。

羅蘭不理解,被強迫的是明明是他,可他究竟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他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霧氣朦朧的眼眸注視著眼前的惡魔,在心里,卻在偷偷向他的神禱告:“神啊,請讓我和這罪惡的家伙停止這一切吧……”

某個罪惡的惡魔一邊聽著小祭司的禱告,一邊用指節擦干了小祭司眼角的淚。

羅蘭聞到惡魔手臂上帶著的那一點點腥甜氣息,哭的更厲害了。

他聽到頭頂上響起了惡魔漫不經心的聲音:“哭什么,不舒服嗎?”

“才不舒服呢!”羅蘭咬牙切齒地回。

同時,羅蘭在心里默默地對著自己的神說:“神啊,請寬恕我的謊言……”

禮拜堂內,莊嚴肅穆的神像立在羅蘭的身側,低垂著溫和的目光,沉靜不言地注視著面前交合的二人,眼底是與惡魔如出一轍的冷質紅光。

如果此時羅蘭能悄悄分神,看一眼他偉大的神明,就一定能發現,此時的創世神西斯維德大人竟與惡魔維爾容貌近乎相似到了百分之一百的地步!

惡魔再一次捕捉到了羅蘭有趣的念頭,帶著絲綢手套的手掌扣緊了羅蘭纖細柔軟的腰,在羅蘭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紅痕。

人的連接處,巨大的紫紅色的陰莖一下一下地抽插著細嫩的穴肉。

每一次撞擊,都讓羅蘭的身體顫抖個不停,溢出更多的淫水,順著兩人的連接處淌到地面,聚成一小汪,散發出腥甜的氣息,繚繞在神圣的禮拜堂之內。

“啪、啪、啪”。

這個平日里莊嚴肅穆的地方,到處充斥著肉體交合時產生的淫靡的水聲。

明明沒有任何直接接觸,羅蘭的陰莖硬的發抖。他難耐地扭過頭,不想接受這么一個淫蕩的自我,卻被惡魔掐著臉蛋,把頭掰了回來。

“看著我。”惡魔命令道。

模糊的視線里,是惡魔那張過分帥氣的面龐。尤其那帶著冷厲占有欲的紅眸,讓羅蘭恍惚覺得,他隱藏在心底的、墮落的快感,仿佛已然被惡魔看穿。

“為什么……嗯啊……不要……”

羅蘭不明白這只惡魔究竟是從哪兒來的,更不知道,這只惡魔為什么不殺了他,而是干他?

羅蘭感覺他的身體都快被撞散架了——穴肉酸酸軟軟的,為了吞咽這根巨大的、紫紅色的陰莖而擴張到了羅蘭從未想到的地步,小腹上猙獰的形狀起起伏伏,涌現出的綿密快感一點點累積,終于積蓄到了羅蘭徹底受不了的時刻。

“停下……我不行了……嗯啊……要、要壞掉了!……不!”

惡魔又一次的壞心深插,讓羅蘭的拒絕徹底轉化成了高亢的呻吟。

柔軟的穴肉被堅硬的肉棒一點點鑿開,惡魔終于發現了,那隱藏在最里面的神秘入口——子宮口。

從未有人造訪過的子宮口,軟嫩、柔弱,卻被一根紫紅色的猙獰肉棒惡狠狠地抵著,被沉甸甸的龜頭重重地輾過。

“真的、真的不行了……不要……”

入口附近軟肉沒有任何抗拒的可能性,只能瑟瑟發抖的迎接著對方賦予的一切快感。子宮口張開了一條小縫隙,稀稀拉拉地向外吐露出甜美的汁水,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臣服。

惡魔看準機會,龜頭對準羅蘭的子宮口,狠狠地撞了過去,直接釋放出大量的精液!

像是要把羅蘭徹底標記一般,噴射出來的精液幾乎全部涌入了羅蘭小小的子宮,羅蘭的子宮像是吹氣球一般漲大,灼熱的精液洗刷著子宮的內壁,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激烈刺激,讓羅蘭瞬間抵達了高潮!

像是失禁了似的,羅蘭的花穴里噴出大量淫水,陰莖吐露出了精液,與惡魔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登上極樂的巔峰。

“嗚嗚嗚……不……”

羅蘭今天流了太多了淚水,已經哭都哭不動了。只能紅著眼眶,啞著嗓子小聲表達他的不滿。

從未有過的快感讓羅蘭的大腦變得恍惚,每一寸的神經里都寫滿了陌生的舒適和愉快。

拳頭握緊、再松開。腳尖繃直、再放松。

羅蘭分明是在享受在其中,可在心里,卻又感到了無盡的恐懼。

他究竟是怎么了?

羅蘭躺在禮拜堂的地面上,微微轉過頭,透過惡魔的披風,無言地望向他信仰了十多年的神明的雕像。

“還在想著你的神?”

惡魔懶洋洋的聲音讓羅蘭找回了自己的思緒。

然后,羅蘭就驚恐地發現,對方深深埋在自己體內的肉棒,竟然又一次開始漲大。

“再來一次?”惡魔的語氣似乎還帶著點期待。

羅蘭張了張口,沒等說出拒絕的話,就因為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第二天,羅蘭從他的寢室里蘇醒。

他近乎是有些驚嚇地,看著枕邊的、干干凈凈的白色祭司服,以及床頭矮柜上的破舊提燈,差點以為昨晚發生的一切是在做夢。

是不是真的夢?

羅蘭掀開薄被,發現他的身體干干凈凈,也沒有任何酸痛腫脹感,小腹也是平平坦坦一片,完全不像是經歷了一場凌虐的性事,反而像是剛剛洗過澡一般——

所以究竟是不是夢?

羅蘭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就往禮拜堂趕去。

冬末的氣溫帶著些許薄涼。一路上,羅蘭向教堂里的騎士、修女們點頭問好,大家的神情平靜,言談如常,似乎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昨晚那高懸于天際的血月。

遠處,幾個平民在互相聊著天,期待神明今年能恩賜一場春雨,緩解城市的旱情。還有幾個神官神情嚴肅,低語著今年的春耕計劃可能又要受到挫折。

頗費了一番力氣,羅蘭才推開禮拜堂高聳的石制大門,雕刻著神秘法陣的穹頂與高高聳立的神像,立刻映入了羅蘭的眼簾。

明亮的日光透過禮拜堂斑駁的彩色琉璃窗,暖洋洋地照在禮拜堂的地面上,創世神西斯維德的神像面容溫和,更為這里添加了平靜而神圣的色彩。

地面很干凈,沒有腥氣,沒有臟污,更不像是被層層疊疊的觸手占領過。

——所以昨晚到底是不是他的一場春夢啊???

羅蘭下意識地覺得是夢。

但是,可憐

的小祭司在此之前對性事的了解頗為模糊,真的能做出那么細節逼真、浪蕩粗俗的夢境嗎?

可是,昨晚的一切證據都已經消失,羅蘭告訴自己,那一定真的是一場夢。

他閉目,例行向著他的神明祈禱,懺悔他昨夜做了一個被惡魔捉住,沉迷在性事中的罪惡的夢。

“希望我以后再也夢不到那只惡魔了。”末了,羅蘭小聲說。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禮拜堂。作為教堂里的祭司,今天還有好多事情在等待著羅蘭。

前年、去年,和今年冬天,這個國度下雨的次數掰著手指都能數得過來。這旱災已經延續了太久,整個教堂其實已經在搖搖欲墜邊緣。

這個夏天之前若是不能做出什么改變,或許這個城鎮只能走向滅亡的結局。

中午,是教堂例行向災民布施的時刻。

當然,大旱了這么長時間,精米、白面早就沒了。

圣騎士們提來的食物桶里,裝的是玉米面餅和紅薯。

這兩種食物此前在這里并不多見,是羅蘭從大都市里的行商處換來了種子和小苗,再加上教堂里記載的德魯伊藥劑,支撐著這個小城勉勉強強渡過了前兩年的干旱。

但還是有很多人為了生存離開了這里。

想起這個小城以前的繁榮樣貌,羅蘭輕輕嘆了一口氣,將食物遞給了面前的災民。

災民道謝后,在教堂廣場處找了個角落開始啃干糧。幾個修女忙忙碌碌地走來走去,給大家分享珍貴的、干凈的飲用水。

一群侍衛簇擁著一個穿著華麗的家伙,從遠處走來,趾高氣揚地向羅蘭搭話。

“啊呀~小美人兒咱們又見面了!之前和你說的事情,考慮得怎么樣了?”

人高馬大的侍衛們舉起手中的刀劍,威脅周圍的災民們。手無寸鐵的平民沒有辦法,只能分散出一條通道,讓那個語言輕浮的家伙穿過人海靠近了羅蘭。

羅蘭瞥了那家伙一眼,把食物快速塞給了一個差點被嚇跑的平民,懶得搭理他。

有最近入城的災民在遠處小聲問:“那家伙是誰?看樣子是貴族?”

“是城主,也是這個城市最有錢、最有權勢的人。”有人皺著眉回答,“羅蘭祭司和城主有仇嗎?這可壞了啊……”

“呵,什么城主,我們受災時,可沒見過城主管過我們!去年那家伙甚至還以修繕房子的名義,加了我們的賦稅!”

“攤上這么一個城主,要不是羅蘭祭司還堅守在這里,誰還愿意呆在這個破地方?”

“別這么說,好歹這里是我們祖祖輩輩的家。羅蘭祭司不也是從小就住在教堂里了么,都有感情了,哪能輕言離開……”

……

一個叫羅伯特的老騎士把羅蘭往身后一拉,十分謹慎地問對方:“有事嗎?”

見到老騎士,城主的語氣直接變得不耐煩了起來。

“呦,你還活著那?”城主說,“你們教堂里現在的糧食已經堅持不了幾天了吧?”

羅伯特直接哽住。

“這種事情不用你擔心。”羅蘭毫不客氣地說。

在這大旱之際,城主肥胖的臉龐上依然帶著油光,他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羅蘭漂亮的臉蛋,覺得下半身有些發熱。

“七天后嫁給我,”他用近乎是命令的語氣,通知羅蘭,“聘禮是向大家公布一口水井的位置。”

一個法師打扮的侍從城主的旁邊走了過來,用夸張的語氣,告訴周圍的平民們:“嘿,馬上就要到春天了,要是春耕的時候還沒找到足夠水源的話,你們今年一整年都要繼續挨餓!”

“你也好好想一想啊,羅蘭祭司。”那個法師說,“城里的人已經少了一大半,你忍心看著這里的人繼續受苦嗎?”

似乎是覺得羅蘭別無選擇,城主臉上的笑意更甚,高聲強調:“哦,親愛的羅蘭,我保證,我們的婚禮上,城里的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塊帶著黃油的面包!”

周圍嘈嘈雜雜議論這個城主究竟有多么垃圾的聲音,突然停住了幾秒。

幾個離羅蘭近的災民,目光開始變得躲躲閃閃。

老騎士羅伯特提高了點聲音:“你這個滿嘴謊話的家伙,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嗎?”

“相信或者不相信,你們又沒得選。”見竟然有人敢頂撞自己,城主的語氣里充滿了不耐煩,“我聽說你們前些日子,連教堂里的燈都拆了換糧去了,你們已經把教堂里能賣的東西全都賣光了吧?距離春天可還有些日子呢。”

城主轉過身,高聲對周圍的人宣布:“你們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你們偉大的城主!”

很多人露出意動的目光,看著處于事件中心的羅蘭,臉上分明帶著期待的表情。

羅蘭沉默著,漂亮的手指絞在一起。

水源有多么重要,羅蘭再清楚不過。

如果跟了城主,真的能夠為大家賺來一口水井的話……

“我們城主可有錢了。羅蘭祭司,你嫁給城主

后就可以安心享福了。”城主的跟班法師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大家都會因為你而獲得拯救,這有什么好考慮的?快答應我們城主啊。”

羅蘭想到一些跑來教堂求助的受傷妓女,以及這位城主的古怪流言……

城主侍衛們拿著刀劍,兇神惡煞地圍在羅蘭面前,頗有假如羅蘭不答應,就把羅蘭綁走的氣勢。

老騎士護著羅蘭,盯著這群來者不善的侍衛,一步一步地向后退。

幾個修女試圖疏散圍觀的災民,但她們失敗了——因為牽掛著那口井,災民們緊緊盯著羅蘭的位置,無論怎么勸阻都不肯離開。

“反正砍不到我身上。”甚至有幾個剛來到此城的災民說起了閑話。

還有人說:“被城主看上,真是羅蘭祭司的好福氣啊。”

“以后不用像我們一樣忍饑挨餓嘍。”

氣憤的修女們記住了這些亂說閑話的家伙們的臉,發誓以后不會給他們發一點糧食。

……

他們的聲音同樣傳入了羅蘭的耳膜里,讓羅蘭更加猶豫不決。

羅蘭看著城主侍衛們兇惡的目光與锃光瓦亮的武器,再看看圍繞在他身邊、因為吃不飽飯而久疏訓練的伙伴們,他心中的天平逐漸向著城主的方向倒去。

犧牲一個人,換來大家的安穩。

傳說,偉大的神明西斯維德也是受盡了磨難,才成功創造了這個豐富多彩的世界。而作為西斯維德的祭司,羅蘭覺得,他理應……

“沒必要。”一個低沉聲音,在羅蘭的心中,轟然響起。

羅蘭反應了幾秒,才突然意識到——

這是來自于一個名為維爾的,惡魔的聲音!

昨夜的種種荒唐都不是夢,他真的遇到了這么一位長相酷似創世神的惡魔,在神明的雕像下,赤裸著身子與對方做愛!

羅蘭想不明白惡魔為什么能聽到他心底的聲音,但這并不是現在應該計較的事情。

他臉色不太好看地向幾個站的比較遠的圣騎士打了個手勢——幾個圣騎士的臉上露出掙扎之色,最終還是對著羅蘭點了點頭,從眾人不注意的角落離開了現場。

于此同時,羅蘭在腦海里早已準備好了一系列問題。他快速的在心底問惡魔:“昨晚我是怎么回到房間里的?”

維爾很快回復:“我抱你回去的,怎么了?”

“我的身體、我的衣服、我的提燈……”

“哦,你的身體是我清理的,你的東西是我復原的,”維爾說,“難道有哪里還不舒服嗎?”

羅蘭一時沉默,就是因為身體表現得太舒服,所以他才會把之前的一切誤認為是一場夢境。

維爾十分體貼地表示:“那我懂了。下回我會在你的身上留下標記,以證明我來過。”

羅蘭:“……沒那個必要,謝謝。”

眼看城主侍衛們帶著武器,一步一步地靠近羅蘭,維爾自然不會放棄這個趁機誘惑羅蘭的好機會。

他說:“羅蘭,將你的余生都獻給我,我會給予你想要的一切。”

“解決眼前這些家伙,對我來說,簡直抬抬手就可以辦到。”維爾聲稱,“如果你想,我甚至可以立刻結束這座城市的旱災。”

羅蘭突然問道:“這座城市的旱災的原因是純自然因素嗎,還是有其他神明或是惡魔插手了?”

“天意如此。”維爾嗤笑,“除了我之外,誰又會把目光看向這么偏僻的地方。”

羅蘭抿了抿唇,又問:“另外,鄰國十年前的水患呢……?”

十年前,羅蘭的父母曾經計劃為這個國度修建一條龐大的引水渠,從遙遠的鄰國引水到這座小城,再往國都等城市流去。

可惜,引水渠還沒修筑完,眼前這位大腹便便的城主便通知羅蘭,他的父母已經被滔天的河水卷走了。引水渠的計劃自然破滅,羅蘭也淪為孤兒,被附近的好心人送進了教堂。

最近一段時間,羅蘭時常想,若是當年沒有遭遇到那場水患,他的父母修筑好了引水渠,那么這座城市的旱情,一定不會像今天這么嚴重吧?

“十年前,鄰國沒有發生水患。”維爾十分果斷的回答。

果然,當時的城主的確在說謊。

那他的父母究竟是怎么去世的?

羅蘭的心里咯噔一聲,神情復雜地看著這位年齡已經超過五十歲、擁有十幾位老婆,卻依然聲稱可以給十八歲的羅蘭一個完美的婚姻的、有權有勢的油膩老男人。

被小祭司盯住的城主恬不知恥地笑著,挺了挺胸,肚子上的肥肉也跟著晃:“聽說你們教堂挺靈驗的?或許我們的婚禮可以定在教堂舉辦,嘿嘿嘿嘿……”

在羅蘭的心底,維爾冷酷的聲音里不含一絲溫度:“考慮好了嗎?將你的身體、生命、靈魂都獻給我,我就幫你解決一切。”

于此同時,城主侍衛提著刀劍將羅蘭團團包圍,羅蘭已經退無可退。

“羅蘭,你不是信仰創世神嗎?”城主的

哈喇子幾乎都快流下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向你的神明祈禱,他一定會保佑我們的婚姻幸福美滿的!”

一陣寒風吹過,恍惚間,羅蘭看見正午的云端,詭異地染上了一絲不詳的血紅色。

天色暗了下來,隱約醞釀著雷電的弧光,但根本無人在意。

這些災民手里還捧著熱乎乎的、剛從教堂里領來的干糧,臉上帶著期待的神色,全神貫注地著羅蘭。

似乎如果羅蘭一旦答應城主的要求,他們就要立刻跳起來鼓掌慶祝似的。

“這就是人類,愚蠢、貪婪又自私的人類。”維爾嗤笑一聲,語氣里分明帶著嘲諷和怒氣,“羅蘭,跟隨我、信仰我,以后絕對不會有人敢欺負你。”

維爾斷然道:“殺掉這些人,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羅蘭:“……”

“算了,這些人罪不至此。”他沉思片刻,十分禮貌的拒絕了維爾。

“羅蘭,你認真的?”被拒絕的維爾顯得十分驚愕,“你難道……你難道真的想嫁給那個胖成豬的城主?”

此時,這位胖成豬的城主已經來到了羅蘭的身側。

他臉上色瞇瞇地,伸出了肥大、油膩的手掌,似乎想要握住羅蘭白皙細膩的手指。

羅蘭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嫌棄神色,他的身后已經沒有退路了,連躲都躲不了。

在侍衛們刀劍的威脅下,羅蘭更不可能當眾甩城主巴掌,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把手放在身后,攥成拳頭,抿著唇。

看到這樣的情景,維爾只覺得怒氣上涌。

黑色的閃電虛影從天空中浮現,空氣中漾起層層波紋,這是惡魔即將降臨于人間的征兆。

“不是的,我怎么可能會想嫁給我的仇人?”羅蘭第一次慌了神,在心中阻止維爾的行動,“不要這樣。你的力量對于人類來說實在過于強大了,我擔心……”

城主身上油膩的香料味嗆的熏人鼻子。他見羅蘭害羞地攥著拳頭,只覺得心中更加癢癢了。

他一邊“嘿嘿嘿……”地笑著,一邊伸出比羅蘭大腿還粗的胳膊,想直接把羅蘭摟到自己懷里。

羅蘭的身后就是墻壁。這下羅蘭總跑不了,得跟他乖乖回家了吧?城主深深地為他自己的機智所嘆服。

就在此時,教堂廣場的大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快讓開!”有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從遠處突兀地響起,“我有急事想稟告城主大人!”

侍衛們被下了一跳,連忙讓出一條小路。而那個聲音尖細的家伙如風一般地掠過眾人,撲倒在城主身邊。

維爾見過這個人——這是一個膽子特別小的平民。從羅蘭這邊領過糧食后,他見到城主不懷好意地為了過來,就立刻跑掉了。

這個聲音尖細的平民速度極快,竟然把足足三百多斤的城主被沖擊力撞得一個踉蹌。羅蘭也順勢從城主的身側閃到了一旁。

馬上就要到手的美人兒竟然跑了,城主頗有些氣急敗壞,大聲吼道:“怎么了?要是敢愚弄我的話,我罰你——”

“城主大人不好啦!”這個來通風報信的家伙,嗓門兒喊的比城主還大,尖銳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城主大人,您城郊的莊園失火啦!!!”

“什么?”城主大人愣住了。

“失火啦!失火啦!大家都找不著水,只能運沙子救火!”那個人都快哭了,“您快回去看看啊,去晚了房子可就要燒沒啦!”

周圍傳來議論紛紛的聲音,幾個舉著武器的侍從目露猶疑之色,終于有人率先開口:“城主大人,要不我們先回去救火?”

教堂里僅剩的幾個圣騎士和修女,拿著鐵鍬、掃把,緊緊張張地盯著城主一行人。解決他們根本不是問題,但若是浪費了時間,因此耽誤了救火……

“跟我回去!”城主氣急敗壞地下令。

“城主英明啊!”

城主風風火火地帶著一群人離開了教堂廣場,末了,還不忘向羅蘭撂下狠話:“小美人兒,下一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其余圍觀的災民同樣走得走,散的散,有的人還在偷偷埋怨羅蘭,為什么不立刻答應城主的條件,這明明是一個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機會!

見城主一行人離開,那個來通風報信的平民臉上的哭容立刻就消失了。

他撣了撣身上的土,臉上帶著愁容,走到羅蘭身邊,問:“被城主盯上了,你以后的日子,打算怎么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羅蘭說。

那人道:“羅蘭,你沒和城主打過交道……那是一個糾纏不清的家伙,我建議你還是盡快離開這里,起碼能保住一條命。”

羅蘭搖了搖頭:“不行……我想留下來,這里是我父母熱愛的城市,也是我的家。”

而且,他還想調查清楚,他父母的死亡與城主究竟有沒有聯系。

以前,羅蘭會責怪無情的狂風暴雨,是它們把羅蘭的父母帶離了這個世界,讓羅蘭淪為孤兒。

但現在,羅蘭卻從惡魔處,得到了一條令他意外的消息——當年的鄰國,根本沒發生所謂的水災!

報仇,是羅蘭之前從未想過的詞匯。

但現在,近在眼前的報仇機會,讓羅蘭有些激動,也有些害怕。

“維爾,你還在嗎?”羅蘭在心底問道。

“嗯,我在。”目睹這一場鬧劇的維爾,聲音有些發悶,顯然是不太高興的樣子,“戲演的不錯,這人是你派出去的吧?”

小祭司既聰明又善于變通,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

維爾心里有些煩悶地想,想把羅蘭拐到手看起來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不是,我只是悄悄通知了幾個騎士去放火,這個平民是主動來幫我的,這不重要——”羅蘭說,“維爾,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怎么,你想通了?”維爾先是一愣,然后緊接著說,“我擁有的力量足以毀滅這個糟糕無趣的世界。無論你想要什么,我都……”

羅蘭拒絕道:“不,我不需要你的力量。”

他解釋:“我只是需要你告訴我一些事情,嗯,不可以說謊。”

維爾:“我從不說謊。”

“我相信你。”

羅蘭笑了起來,這是一個溫柔的,純凈的笑容,淺藍色的瞳孔在陽光下,燦爛得如同一顆剔透的寶石。

這是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純然笑意,在這教堂廣場上來來往往的人群間,漂亮的小祭司仿佛天生就是引人注目的焦點。

維爾意識到,羅蘭是在對著他笑。

惡魔那顆向來平靜的心臟,也不由得加快了一拍。

“為了換取這些知識,我愿把我的身體獻給你,惡魔先生……”羅蘭輕輕的,在心底告訴維爾。

“成交。”或許是被羅蘭這一瞬間的表情所迷惑,惡魔答應得十分迅速。

“……但僅限于身體。”羅蘭說。

“……僅限于,我的身體。”

這近乎有些挑釁的話,維爾并沒有在意。

好歹和小祭司關系更進一步了,對不對?

維爾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時間陪伴羅蘭,他相信,在漫長的時光中,從身體到心靈,他能夠占有羅蘭的一切。

“可以。”維爾說,“鄰國的圖書館里藏著記載著十年前的事件的卷軸,我可以帶你去看看。但是有些事情可能和你想象得不太一樣。”

“那么,交易達成。”

羅蘭放心下來,望著城主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

“晚上見。”維爾說,“當你腦海里想到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因為與維爾有約,羅蘭白天過得有些魂不守舍。

他不知道他的舉動會不會引來神明的厭惡,雖然惡魔答應羅蘭不取走他的性命和靈魂,但他應該算是已經背叛了創世神西斯維德了吧?

羅蘭想到他早逝的父母,嘆了一口氣,心說,他也是沒辦法呀。

沒有惡魔的話,羅蘭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挖出十年前的隱秘舊情。

更何況,羅蘭隱約覺得,這位名為維爾的惡魔好像沒有羅蘭想象中的那么壞。

比如,當他在被城主威脅時,羅蘭明確拒絕了惡魔的提議,但惡魔依舊準備幫助他打倒那個傻逼城主。

或許,這可能是惡魔誘惑人類的技巧?

羅蘭搖了搖頭,想不明白。

他獨自一人來到禮拜堂,跪坐在創世神的神像前,久久沒有離開。

羅蘭在心中向神明懺悔。

他承認,在目睹惡魔即將降臨人間時,他的心中除了恐懼,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夜晚準時到來。

羅蘭早早地洗漱完畢,回到自己的寢室。

寢室布置得十分簡約,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床頭柜,旁邊還有一個放衣服的大柜子,但到處都充滿了羅蘭的生活痕跡。

床上被子沒有疊,而是歪歪扭扭地鋪在床單上。枕頭倒是放得規規矩矩,只是枕邊還留著幾件輕薄的換洗衣服。

窗臺上放著一顆干巴巴仙人掌,因為長時間沒有澆水,看著像是死了——但羅蘭知道它其實沒死,或許降下一場小雨,這棵堅強的植物又會重新煥發生機。

桌子上,攤著一本關于神明西斯維德創造世界的書籍。里面夾著幾張紙,既是書簽,又是小祭司的學習記錄。

要在這里召喚惡魔嗎?

小祭司心里有點疑慮,他的床雖然是加寬過的單人床,可惡魔那么高大,他們兩個會不會把床壓塌啊?

可羅蘭又不愿意像上一次一樣和惡魔在禮拜堂做愛,那太羞恥了,他受不了。

可憐的小祭司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把寢室的房門關上,在心中默念維爾的名字。

幾乎是同時,房間內泛起層層玄奧的法術波紋,維爾依舊穿著黑色風衣,從房間半空中輕巧落地。

對方那做工考究的皮靴踩在羅蘭寢室的地面上時,莫

名讓羅蘭產生了一種“我這寒酸的寢室突然顯得有錢了”的奇妙想法。

羅蘭第一次和惡魔在正常的情況下站的這么近,恍然發現他的身高竟然比惡魔低了二十多公分。

于是羅蘭只能半仰著頭,慌慌張張地注視著對方英俊的面容。

今天,維爾血腥的紅色眼眸里少了幾絲霸道的壓迫感,多了幾絲愉悅和溫柔,顯得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觸及了。

——若是這樣的維爾出現在城里,絕對會讓全城的小姑娘發瘋尖叫的吧?

這該死的、惡魔的誘惑力。

羅蘭在心中悄悄懺悔,然后,沒話找話地開了口:“惡魔先生,你……你來得好快哈。”

維爾勾了勾唇角:“當然,我一直在想你。”

羅蘭:“……”

這樣的惡魔讓羅蘭有些招架不住。

羅蘭悄悄偏了偏視線:“我請了假,明天你可以帶我去鄰國的圖書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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