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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芳芳一把扯住顧關山,威脅道:“你他媽睜開眼睛看看!老子在做什么!”
顧關山終于注意到了——丁芳芳的身邊,的確坐著個少年。
少年還挺瘦的,不對,確切的說是身材不錯,個子也高,看上去還有點眼熟——
顧關山懵懵的,對丁芳芳居然在勾搭男生這件事十分的接受不良,對丁芳芳發問:“你終于……對喜歡的男生用強了?你對他做了什么,你是不是一屁股坐斷了他的脊椎并且把他的尸體擺在了這里——”
丁芳芳眼睛一豎:“你想死是吧?”
丁芳芳又兇神惡煞地一拍桌子:“——你天王老子我在泡漢子!”
顧關山幸災樂禍地說:“我覺得他聽到了——”
丁芳芳:“沒有,他不可能聽得到的,他戴的是bose那個隔音效果超好的耳機。反正我在泡他,你不要突然沖進來干涉我!我不想和你一樣孤獨終老!”
“可以——我倒要看看是誰?!鳖欔P山說著,趁丁芳芳沒注意,啪地一伸手,拍了拍前面坐的少年。
丁芳芳:“……”
前面的少年緩緩回過了頭,面容俊秀,戴著眼鏡,是謝真本真。
顧關山:“……???”
“怎么了?”謝真疑惑地問:“叫我做什么?”
謝真似乎以為顧關山要問他為什么要坐在這里,解釋道:“我坐在這里是因為沈澤旁邊太可怕了,他最近氣壓特別低,我在他旁邊老被他罵,他最近看我特別不順眼……”
顧關山臉上沒什么表情,謝真卻立刻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沒事沒事沒事——你當我什么都沒說!”
丁芳芳對顧關山隨口道:“最近你懶得下去吃飯的時候我接濟你的糧食,都是謝真送來的。他真的是個好人?!?
謝真辯白:“其實不是我送……”
謝真眼角余光瞥到一個走廊上的人,否定的話沒說完,他頓了頓,果斷打了自己的臉道:“——是我,是我本人?!?
顧關山順著他的眼光看了過去,走廊上卻空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沈澤的座位上也沒了人,多半是出去抽煙了。
謝真又戴上了耳機,丁芳芳回過頭來笑瞇瞇地對顧關山道:“怎么樣,謝真人不錯吧?”
顧關山正要回答——
——謝真卻突然回過了頭來。
他摘了耳機,清晰地對顧關山說:
“顧關山——十月二十七,澤哥的生日在海倫mall的星球創意菜,離你家很近,請你一定要來。”
-
……
冷風凜冽,天空陰沉,顧關山套著厚外套,從出租車里鉆了出來。
海倫mall前人聲鼎沸,這是個他們家旁最繁華的一個購物中心,顧關山將禮物裝在手提袋里,鼓起勇氣,走進了那個燈火通明的建筑物。
顧關山心中充滿了矛盾,她理智上知道這不是個她應該露面的場合,但她心里卻總有種奇怪的想法——她想把這個禮物親自送過去,猶如某種儀式感。
其實很簡單,顧關山想,只要走到門口托店員轉交就行了。
人在一段感情之中時多巴胺上頭,總能做出來一些蠢事,那些事十分的不合時宜,再堅硬的人行事也會變得敏感而纖細——譬如紅拂夜奔,譬如把媚娘從尼姑庵里請出來的高宗,譬如此時此景,站在這里的顧關山。
顧關山:“……”
顧關山看著面前的星球創意菜的招牌,和里面傳出來的歡聲笑語,突然想把出門前的自己暴揍一頓。
她尷尬又難堪地咳嗽了一聲,伸手招呼了門口的服務員,道:“您好——請問里面是,是有一位沈先生訂的包間是嗎?”
迎賓疑惑道:“是……是的,一位很年輕的沈先生,和他的朋友?!?
顧關山尷尬地把那個袋子舉了起來,對服務員說:“是這樣的……我想把這個……嗯就是……”
迎賓小姐姐十分老道,立即理解了:“把這個送進去是嗎?”
“是的?!鳖欔P山臉色有些發紅,鼓起勇氣,說:“不用告訴他是誰,也不用說來人長什么樣子,在上菜的時候悄悄放進那堆禮物就可以了。真的……非常謝謝?!?
年輕的迎賓小姐粲然笑道:“請不要客氣。”
然后她招呼了門口閑著的服務生過來,囑咐了兩句,把那一袋東西交了過去。
顧關山目送著那服務生把東西拿走,心里松了口氣,又對迎賓小姐道了謝,就轉身走了。
顧關山一邊走一邊心塞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是個智障,被腎上腺素沖昏頭腦,多巴胺迷惑心智——本來這圍巾只消往沈澤柜子里一塞就行,現在顧關山居然還專程來他們辦派對的餐廳前頭尬演一通,上演了一出“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
“算了,”顧關山心里這樣安慰自己:“至少這樣送禮的目標比較模糊,沈澤拆禮物的時候大概猜不出這是我給他的。我這是為保密事業獻了身!”
顧關山被這個念頭寬慰,心頭大暢,正要下扶梯時——
就看到沈澤、謝真和他的一干跟班手里提著幾杯一點點奶茶,從扶梯上走了下來。
顧關山:“……”
“——喲?!鄙驖蓯毫拥卣f,“我過生日的地方可不是這個方向啊,顧關山。”
顧關山大腦瞬間當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