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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親自拿了個引枕給她墊到身后,拉著她的手道:“祁兒說你近來心情不大好, 我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說著又撫了撫她的面頰:“看看瘦成什么樣子了, 一定是祁兒沒照顧好你。”
楚瑤搖頭, 又紅了眼眶。
“沒有, 阿祁他很好,是我……是我自己……”
“你不用替他說好話?!?
魏夫人道。
“你是跟著他一起出來的,你有什么不好那就是他的錯, 待會兒我就替你罰他!”
楚瑤又搖頭:“真的不是,母親, 是我自己不好,和阿祁沒關系?!?
魏夫人認真地看了她一眼,問道:“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那就別再哭了, 看看,眼睛都哭腫了,像桃子似的。再哭我可真要去罰祁兒了,問問他是不是欺負了你, 總讓你哭哭啼啼的。”
楚瑤靠在魏夫人懷里,低聲喃喃:“阿祁沒欺負我,他對我很好?!?
“那就好。”
魏夫人拍了拍她的肩,又跟她說起了魏佑。
“那小家伙兒非要跟著我一起來,我打發了半天才總算打消了他這個念頭,不過還是央著我給你帶了信和禮物。”
說著讓自己的下人把一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
薄薄的一封信和一個不大不小的木箱,箱子里裝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小孩子的玩意兒,但卻是魏佑最真誠的心意。
小孩子就是這樣,送禮物的時候不像大人考慮的那么多,對方喜不喜歡,禮物實不實用貴不貴重,這些都不在他們的考慮范圍。
于他們而言,愿意將自己最喜歡的東西送給對方,就已經表現了最大的誠意。
楚瑤接過信打開,看著里面猶顯稚嫩的字跡,勾了勾唇角。
魏佑年紀小,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楚瑤,但也知道避開孟氏的死,只叮囑她好好吃飯好好休息,不要太難過,等回了京城他可以陪她一起玩兒。
一字一句簡單質樸,單純的可愛。
楚瑤捏著信紙,輕聲道:“阿佑最近練字一定練的很認真?!?
雖然筆觸仍舊帶著幾分孩子氣,但一筆一劃都整整齊齊,已經初見常年習字的成效。
魏夫人與有榮焉的點了點頭:“是啊,練的很認真呢?!?
“以前總覺得他是個坐不住的性子,沒想到卻也說話算話,當初答應了你好好練字,就真的一直堅持下來了。”
“說起來這件事還要多謝你,要不是你用那匕首跟他定好了兩年之約,他也沉不下這個性子去練字?!?
楚瑤搖頭:“還是阿佑自己聽話,不然就算別人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說著又去拿那小木箱里的東西。
大多是她兒時玩兒過的,就算有些近幾年才出的新鮮玩意兒,對她現在的年紀而言也沒什么吸引力。
她隨手拿起其中一個木質的玩具,木柄上連著一個圓盤,圓盤中心畫著一些米粒,周圍幾只木頭做的小雞站在圓盤上,將米粒圍在中間。
小雞的身子上穿了繩線,繩線一直穿到圓盤下面,連著一個小球,用手搖一搖木柄將小球轉起來,小雞就會低下頭啄在木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好似在啄中間畫著的米。
一個簡單的小玩意兒,楚瑤玩兒了許久,聽著這有些聒噪的篤篤聲,心卻莫名安靜了下來。
魏祁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楚瑤玩兒的認真,旁邊是時不時跟她說上幾句話的魏夫人,婆媳倆就這樣如同母女般坐在一起,氣氛安寧而又祥和。
他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終究是不忍打破這樣的氛圍,又笑著轉身離開了。
出去時正巧遇到有事找他商議的蕭謹言,蕭謹言看他唇邊掛著的笑意,深深松了口氣。
“難怪人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魏祁蹙眉,沒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聽蕭謹言又道:“習慣了你跟公主成親以后成天傻笑的樣子,冷不丁又回到之前那副面孔,真是有點兒嚇人。”
這幾個月不僅楚瑤沒有笑,魏祁也沒有。
兩個主子都被這樣陰沉沉的氣氛圍繞著,弄得整個大營都仿佛陰云密布,雖然戰事上一直捷報連連,但大家心里卻都沉甸甸的,說話都不敢大聲。
好在現在終于有了雨過天晴的跡象,頭頂上這片頂了幾個月的云彩似乎終于要散去了。
魏祁摸了摸自己的臉,下意識的喃喃一句:“有這么大區別嗎?”
蕭謹言呵呵一笑:“抽空照照鏡子吧,你臉上這胡茬兒再長下去就要趕上大錘兄了。”
何大錘?那豈不是滿臉絡腮胡?
綿綿可不喜歡這樣的。
魏祁一聽抬腳就要往回走,想去把胡子刮了。
蕭謹言氣的直跺腳:“你倒是先把正事兒辦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