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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安插到咱們魏國的細作絕不可能只有一個,也不可能給每個人身邊配一個與之身形相仿又擅長口技的人, 供他們隨時逃跑。”
所以陶牧一定是近期才買了一個這樣的可以替代他的人,那么就是這個男人沒錯了。
這人雖然不見得知道陶牧去了哪里,但一定知道陶牧是什么時候走的,他自己是什么時候李代桃僵頂替了陶牧的。
被指到的男人聽到口技二字,脖子一縮,身子下意識的向后躲了躲。
齊勝背后則滲出一層冷汗。
這人是陶牧兩個月前買的,那么按照世子的意思,陶牧兩個月前就已經知道自己被他們盯上了。
被人發覺了兩個月,他們卻渾然不知,真是……愚蠢!
齊勝強忍著心頭的涼意,惡狠狠的走到那人面前。
“說!陶牧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那人雖然跟著陶牧的時間不長,但被審問幾日也都扛了下來沒有說出實情,可見還是有幾分膽氣的。
此刻被人拆穿仍舊不肯承認,只道自己是陶牧買來做粗使下人的。
“就你這樣子?做粗使下人?”
當臠寵還差不多!
最后一句因為楚瑤在場,他沒敢說。
齊勝要對這人繼續用刑,卻再次被楚瑤攔住:“我來吧。”
說著轉頭看向青青:“毒啞他。”
啊?
毒啞了還怎么審?
齊勝腦子里下意識的冒出這么一句。
那一直不肯說實話的口技伶人卻是眸光一縮,臉色大變。
“不……不!不行!你不能毒啞我!毒啞了我,你就……就什么都不能知道了!”
“反正你也不打算說,那毒不毒啞你又有何區別?”
楚瑤笑著讓青青去準備啞藥。
青青應了一聲:“您放心,奴婢藥箱里有現成的,就在馬車上,這就去拿來。”
說完轉身就要跑出去。
那伶人卻猛的掙扎起來:“不!不要!不要毒啞我!”
楚瑤把青青叫住,再次看向那伶人。
“擅琴者總是格外愛惜自己的手,擅口技者應該也格外愛惜自己的嗓子,對吧?”
“為了一個與你毫不相干的人,毀了自己的嗓子,你覺得值嗎?”
身上受的傷可以愈合,但嗓子若壞了,就好不了了。
那人顯然也是明白這點,所以對此格外恐懼。
兩個陶牧的心腹見他有猶豫之意,頓時睚呲欲裂,恨不能在楚瑤等人動手前先把他殺了。
“陳剛!你若敢多說半個字,我們大人定然饒不了你!”
魏祁皺了皺眉,看向齊勝:“斷他一臂。”
齊勝愣了一下,回過神后提刀就要動手,卻聽楚瑤道:“等等。”
他提著刀回頭看了一眼,以為公主是與他們世子有什么不同的意見。
卻見楚瑤起身后退幾步,坐到了魏祁身后,這才道:“好了,動手吧。”
……原來是怕濺她一身血。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齊勝的錯覺,他總覺得剛剛公主躲到世子身后的時候,世子額頭的青筋抽了幾下。
“等什么?還不動手!”
剛剛發現那本書的時候都沒有動怒的世子,此刻瞪著眼睛吼了他一聲,嚇得他落刀的時候一個不穩,差點兒連那人半邊胸膛都削下來。
一片血霧噴灑而出,刺耳的尖叫聲穿透房頂,轉瞬即逝。
被砍斷手臂的人躺在地上,倒在血泊中,因為劇烈的疼痛而不斷的抽搐,口中能發出的聲音反而少了,無法再嘶聲尖叫,只能發出嗚咽不清的哀鳴。
陳剛顯然被嚇到了,一陣驚恐后身子幾乎要撐不住,連吸了好幾口氣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顫聲道:“我……我說。”
“陶大人是半個月前趁著去白梨鎮訪友的時候走的。我當時在他那所謂的朋友家里就已經跟他換了身份,然后由這個……這個人……”
他指了指那個已經因為斷臂而昏迷過去的人。
“由他扶著我上了馬車。”
“因為暗處盯梢的這些人,也就是……你們,都只顧盯著陶大人,所以并不知道原本守在婺城這座院子里的我已經偷偷去了白梨鎮,還跟陶大人掉了個包。我們……我們就這樣,瞞了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