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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換好衣服,攝制組的人敲門進屋。因為演出消耗了大量體力,隊里的其他三個人仍在呼呼大睡,林天陽擺了擺手讓攝像不要去打擾他們,輕手輕腳地離開。
坐車去代舒酒店的路上,小昭問他:“昨晚睡得好么?”
“一般演出結束都會睡得很好。”
“有沒有想她(代舒)啊?”
林天陽抿了下嘴:“你猜。”
小昭的笑聲被攝像機收了音,她小聲問:“那你猜她想你了么?”
林天陽這次一笑,心里卻很堅定,不管是哪種層面的,她不可能一點兒都沒想他。
他們到的時候代舒已經(jīng)坐在大廳里等著了,林天陽沒等攝像出來,邁著大長腿就往前沖,后面跟拍的攝像師跑得踉踉蹌蹌。
沙發(fā)靠背很矮,代舒后倚著仰頭看向門口,看到了一個倒立著的林天陽。
他忽然彎腰靠近她,像是要偷襲她。
代舒一驚,正要坐正,他真的偷襲過來——不是她以為的親吻,他伸手撓了撓她下巴上的癢癢肉。
……
如果不是兩臺攝像機左右開弓都快懟她臉上了,代舒覺得自己可能反手就要戳他鼻孔了。
她氣鼓鼓地說了句“幼稚”,對上他含笑的眉眼,又覺得下巴上似乎還有他干燥手指留下的溫度。
林天陽坐在她旁邊的位置上,將她手邊的抱枕拿開離她更近了些:“去吃早飯吧?”
“吃什么?”
“就在酒店吃吧,這里沒什么早餐攤,都是牛肉飯之類的。”
“哼。”
“哼?”
“幼稚!”
林天陽自然地拉著她手腕把人拉起來,“走吧,吃飯。”
手腕上暖暖的,代舒沒有掙開,跟著他起身去往餐廳。
吃早餐的人不太多,大半的場地空著,兩人端著餐盤挑了面包雞蛋,對坐在小桌上商量飯后的行程。
“去伏見稻荷大社吧,以前去過一次,風景還不錯。”
從東京到京都需要坐三個小時的新干線,簡單的吃了點兒東西兩人就去坐車了。
車上的代舒情緒淡淡地不說話,林天陽挺不是滋味,從前都是他安靜地坐著她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她這個樣子真有些不習慣。
他對她說:“你得多說點兒話。”
“嗯?”
“不然放送量不夠。”林天陽逗她,“全被另外兩對把時長搶走了。”
“哦。”代舒仍舊淡淡的,對她來說已經(jīng)成為明星的林天陽同樣是陌生的,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只能用“這是我的工作伙伴”的信念讓自己不失態(tài)。
秋冬之交不算旺季,他們上山的時候沒遇到太多游客。
拾級而上,一個個緊密排列的紅色鳥居營造出密閉的空間感。林天陽習慣性地低頭看代舒,紅色的光影襯的她臉也紅撲撲的。
山上有風,天不甚晴朗,代舒穿了件棕色的毛線開衫,被風吹得直抽鼻子。
路上偶遇一只白橘色花紋的小貓,胖乎乎的,動作卻很矯健,躥到代舒腳邊親昵的蹭著她的腳,尾巴在她小腿上掃來掃去,“喵喵”叫著討食。
代舒朝林天陽伸手:“你那里有吃的么?”
林天陽拿下書包來翻了翻,掏出一瓶口香糖遞給她:“這個行么?”
他以為代舒會沖他翻個白眼,沒想到代舒打開蓋子倒在掌心兩粒自己吃了。
小胖貓看見代舒腮幫子一動一動的,用力地盯著她叫得更可憐了。代舒蹲下去跟它對視:“對不起啊,我們很窮,沒有吃的給你了,你去找別人吧。”
她說完就毫不留情的繼續(xù)往山上爬,林天陽跟上去笑她:“你居然連一只無辜的貓咪都騙?”
“沒騙人啊,我們身上連個面包都沒有,不是很窮么?”
林天陽沒搭腔,已經(jīng)走到了半山腰的一處觀望臺,平坡上有個大石槽,里面應該是山泉水。他拿竹筒勺舀了一勺自己喝,泉水清冽,喝完神清氣爽。
同樣爬得有些累的代舒靠過來,伸手要去拿竹筒,被林天陽躲開了。
他把竹筒高高地舉著,很欠揍的語氣告訴她:“求我。”
代舒歪了下腦袋,解開書包拿出來一小瓶礦泉水,喝了兩口,喝得時候一直看著他,喝完了還沖他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半瓶水在里面打晃,林天陽幾乎可以聽見那些水撞擊在瓶壁上發(fā)出的聲音是整齊“傻x”聲。
“噗嗤——”連跟拍攝像都笑了。
林天陽把竹筒扔回石槽里,手插著兜裝作沒事一樣哼著歌往上爬。
爬到山頂又順著另一條路往回走,中間走錯了方向還被編導拉回去,回到那個賣許愿牌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