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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明第真的轉身要走,被阿遲拽住了。
“跟著跑了這么遠,好歹去吃兩個熱狗吧。”阿遲說的有理有據,明第表情淡漠的又跟上去了。
便利店是早就溝通好了的,然而兩個日本女店員看見臨時樂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捧著臉小聲叫出聲。
十一月的夜晚帶著涼意,五個人并肩坐在靠窗的長排木桌上吃泡面,邊吃邊聊。
“好久沒吃泡面了,果然還是很討厭這個味道。”唐哲拿著叉子無聊的戳泡面,“我們之前在日本做地下歌手的時候沒有錢,每天都吃泡面,真的,吃吐了都。”
“泡面也很貴啊,干嘛不自己買菜煮著吃?你們不是住一起么?”
“嗯,住一起,明第在東大上學,租的房子。”唐哲熱心地繼續解釋,“只有隊長會做飯,他打工不回來的時候我們就還是吃泡面,你是不是根本沒法想象那個畫面,幾個男人擠在一個小屋里吃泡面。”
代舒安靜地笑,“嗯,挺意外的。”
意外他們在國內吃泡面,出國了居然還是吃一樣的東西。
她記得那年她藝考,下了課總去培訓機構旁邊的便利店吃飯,有時候是便當,有時候是關東煮,有時候是包子粥,只有坐在她旁邊桌的年輕男人,每天都在吃方便面,味道是萬年不變的紅燒牛肉味。
她偏頭看了林天陽一眼,恰巧他也看過來,她迅速的低下頭,“呼嚕呼嚕”把面條吸進嘴里,抽出紙巾來擦了擦嘴。
林天陽去買了幾杯熱飲,給代舒拿的草莓牛奶,他記得她很喜歡喝這個。
唐哲豪情萬丈的喝著奶憶往事,大概是覺得自己有些搶風頭了,把話題拋給代舒,“我們樂隊的幾個人里,你的理想型是哪個啊?”
“嗯……阿遲哥吧,我上學的時候就特別喜歡他,覺得他很開朗,是那種看著他笑自己也會忘掉憂愁的感覺。”
林天陽用力咬了咬吸管,看了阿遲一眼,對方舉手投降表示不關自己的事。
好煩,那時候就是這樣,總是“阿遲哥”不離口,喊他卻是連名帶姓的“林天陽”。
哦,還偷偷問過他“阿遲哥有喜歡的人么”?
他當時怎么答的來著,好像是說“我”吧。
想起她當年那驚詫的表情,林天陽不自覺地笑了起來,唐哲搖頭嘆氣:“阿遲你完蛋了,那些變態殺人魔滅口之前都會這么莫名其妙地笑的。”
阿遲撓頭:“挺晚的了,要不咱們回去吧,小……代也該休息了。”
“小代?你叫這么親近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明第伸手捏唐哲的后頸:“你話再這么多的話,我們可能之后一個月都只能吃泡面了。”
這話成功的讓唐哲閉了嘴,做了個給嘴巴上封條的動作。
小叔子團先行坐車離開,林天陽坐到代舒的那輛車上送她回酒店。攝像師雖然沒有跟著上車,可車里前后裝了四個攝像頭,他倆依舊要照著臺本演下去。
林天陽確實對她這幾年的情況很好奇,“交往”了一個多小時了這會兒才想起來問她:“你現在的工作是什么啊?”
“我今年剛大學畢業,現在做主播。”
“在哪個臺啊?”
“不是播音員,是網絡主播,就是有人直播打游戲,有人直播做飯,都叫主播。”
林天陽雖然也參與過幾次直播活動,但對主播什么的不太熟悉,他又問:“那你直播什么啊?”
“直播聊天……”代舒干笑了聲,“一邊聊天一邊賣東西,我和兩個朋友合伙做了一個牌子,在網店賣我們設計的玩具、飾品還有零食,我就直播試吃或者玩具加工過程,就,賣東西,你懂么?”
“哦。”林天陽好像還是有些不太懂,“等你下次直播的時候跟我說聲,我觀摩一下。”
車里靜了下來,代舒看向窗外,像是不好意思跟林天陽對視,林天陽卻一點兒都不避嫌地盯著代舒后腦勺看。
他現在特別希望錄制趕緊結束,想跟代舒單獨聊聊,而不是這樣生分地假裝陌生人。
雖然,代舒的生分可能并不是假裝的。
畢竟已經五年沒見了。
車子到酒店的時候代舒小小地打了個呵欠,她把林天陽的外套還給他,道了聲謝,“我回去了。”
林天陽送她到酒店門口,“明天上午我八點半來接你。”
“好。”她說完,轉身便走。
林天陽不知怎么就想起來五年前的那個晚上,她順著地下室的樓梯上去,皮靴踩在鐵制的臺階上咣咣作響,她開門,跟從外面回來的阿遲打招呼,然后出去。
然后他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林天陽心里說不出的難受,他沉默地跟過去,跟著她進了酒店大廳。
代舒有所感應似的回頭,吃驚地捂了下心口:“你怎么走路都沒聲的?”
“嗯……你明天八點半起得來么?”
“起得來。”代舒抬手用力捶了他肩膀一拳,“就這么點兒事你喊我一聲不就得了!嚇死我了!”
她那一拳真是下了狠勁兒,林天陽覺得肩膀都震麻了,心里卻莫名地踏實。
他笑著揉自己肩膀,皺了下鼻子,“好吧,明天見。”
目送她上了電梯,他轉身離開,直到坐車回了自己的住處看見阿遲才有被拉回現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