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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幼嬰使了一點力,將白未秋攔腰抱起,快步走到一個木籠前,早有士兵打開了籠門,他將白未秋塞了進去。那木籠本是用來困猛獸的,人關進去,坐臥不能,極是難熬。
李言宜終于按捺不住,想要出手阻止,可是他剛觸及到李幼嬰的手,就如同觸到了水里的影子,影子晃了幾晃,又恢復如初。
在這里他只是個看客,他握緊雙拳,抬頭看著天空,天空中沒有浮云變幻,只是陰暗,如同墨染。
人人心中都有欲望與秘密,秘密越多,陰暗越重。
這是白未秋心中最幽暗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掌中的那朵蓮花,白光縹緲,比來時暗淡不少。若是不能叫醒白未秋,那是不是也能留這幽深的夢中?即使真是這樣,李言宜也絕不愿意留在這片黑暗的歷史里。他加快步伐,向前走去。裝著白未秋的木籠也一同向前。
李言宜像一陣風,困在白未秋的夢中。
戴著枷鎖的白未秋穿著囚衣被關在詔獄里,皇帝聽得太子伏誅,老淚縱橫,竟是一場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的痛哭。太子乾元本是他與先皇后唯一的子嗣,自幼機警聰慧,只是過分宅心仁厚,皇帝常常嫌棄太子是個癡人,可從未想到他會因謀反而死在倉郡。
“糊涂啊……”
以此種種都無回天之力,那個時時跟著太子的白未秋如何處置,并不重要了。皇帝只是隨意下旨,將他流放。
驅逐出長安,流放漠北,永不得回朝。
走出詔獄時,久違的陽光讓白未秋不得不擋住眼睛。
梅花已經落盡,冬天都過了。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首詩:“我來君已遠,君返我成空。猶有枝頭冷,看人嫁春風。”
“飲了這杯酒,北上之后,再無故人。”曾經的友人紛紛散去,離開長安之時,竟然只有子蒲來送他。
恍如隔世。
白未秋一飲而盡,“多謝。”走了幾步,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心只不妙,問道:“你給我喝了什么?”
子蒲沒有回答他,只接住了他倒下的身體。
腦子里亂紛紛的一片,意識漸漸清明,迷藥的藥效還未過去,小指頭都不能抬起。白未秋勉強睜開眼睛,絲帛觸及到肌膚,涼滑的。
涼滑?白未秋大吃一驚,意識清醒了大半,發現自己此刻是chi
luo的,不知躺在何處。
“醒了?”
不遠處傳來聲音,他認得,是李幼嬰。
李幼嬰慢慢踱至他床邊,每一步都像是踱在他的心頭。
白未秋喟嘆一聲,看著李幼嬰的眼睛,目光依舊清亮,道:“白未秋有一事不明,四皇子為何獨獨不肯放過我?”
李幼嬰的目光放肆的在他身上梭巡,眼前年輕的身體蒼白而青澀,經歷過牢獄之災,顯得消瘦,但并不嶙峋。是柔和的,像一段月光。
他伸出手在那起伏的胸膛上撫弄,感受白未秋的心跳。心跳得很快,白未秋很緊張。
“你跟太子的時候,他這么對你么?”
白未秋看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