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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什么?你又見過娘年輕時候的樣子了?”蘇染笑罵了一聲,看她給挽的發(fā)髻,不得不說,鏡子中的人兒比起當日的第一眼,顏值的確是變高了不少,一則是因為氣色的原因,二則也是因為胖了一些,臉上圓潤了,出了嬰兒肥,就有了幾分粉粉嫩嫩的少女模樣。
其實也沒毛病,這身體本來也就只有十五六歲,她是撿了大便宜重返大好年華,所以這張臉,其實也就是騙騙人而已。
“葉兒姑娘,側王妃可好了?”
院子里,承九的聲音傳了過來,葉兒應了一聲,趕緊插好最后一根發(fā)簪去取了斗篷來給她披上。
“一會兒宮宴之上,小姐可要當心些,不要飲酒,慕容大人說了,小姐的傷雖然好了,但是完全康復還需要段時間,喝酒傷身,不好。”
“知道了!”自她養(yǎng)傷這段時間,葉兒可愛嘮叨了,現在好了,一個多月出來,年紀輕輕就快成了愛嘮叨的大媽了!
說起這場宮宴,其實是為夏梁皇子選妃的宴會,聽說這一個多月里,經過層層選拔,最終有四女脫穎而出,成了最后人選,而這場宮宴就是為了定下夏梁的九皇子妃,為這場和親劃上圓滿的句號。
至于夏梁公主那邊,聽說也會在今次的宴會之上挑選出合適的人,如此也算雙喜臨門。
只不過女兒家那邊,到底會含蓄一些,不會如此大張旗鼓,在今次選擇合適的人之后由夏梁那邊呈上答案,也就算是徹底完成了這場兩國聯(lián)姻了。
“這件……太艷了吧!”上身只覺得鏡中的人兒太過明艷動人,蘇染一怔之后,急忙要撤下。
“葉兒覺著正好呢!”葉兒卻示意她不要脫,“小姐難得的大病初愈,就該穿點顯氣色的衣服,而且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這紅色喜慶!”
蘇染搖了搖頭,堅持將斗篷撤下,“今兒又不是我的日子,我何必搶風頭,還是換一件吧,上回管家不是送來了一件幽蘭斗篷么?就那件了!”
葉兒氣餒,只好重新替她換上,待那件幽蘭斗篷上身,竟發(fā)覺效果依然出奇的好,她頓時就笑了:“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蘇染笑了笑,這斗篷的顏色不出挑也不會顯得冷清,所以剛剛好。
與葉兒一道出了房門,外頭的承九還在院中等著,待見著二人出來,尤其是瞧見蘇染的時候,不由得愣了下,但是還是很快的移開了目光在前頭引路。
蘇染隨了他出門,府門口,馬車已經停好了,承九吩咐人將凳子擺上,道:“王爺已經在馬車里了,側王妃請!”
蘇染點了點頭,一旁的葉兒立刻上前一步,為她稍稍提了裙擺,扶她踩凳子上馬車。
掀開簾子入內,只覺得車內暖意融融撲面而來,蘇染一偏頭便看見了坐在馬車里的樓湛。
他今日的裝束很是精神,棄了一貫的黑衣蟒袍,今日身著一件墨藍色的錦衣,少了平日里那般威武霸氣,卻多了幾分矜貴之姿,格外的亮眼。
“王爺。”
蘇染輕喚了一聲,這才入內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自她入馬車起,那人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深沉得讓人心頭有些打鼓。
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其實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一則樓湛的確很忙,二則,她也不知道怎么與他相處,所以其實是有點躲他的,但是這一回宮宴,皇上指名道姓了要她參加,也就避無可避了。
“嗯。”男人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fā)沉,隨后轉向外頭,“走吧。”
馬車頓時徐徐動了起來。
蘇染端坐在那里,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索性就沒說話。
她可沒忘記上一回洞中以為自己要死了說出了一段那樣的獨白,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告白呢!
斗篷好像被自己坐到了,有點不舒服,蘇染下意識挪動了一下身體,想將斗篷移出來,可她才一動,身下的馬車忽然一顛,她一時沒坐穩(wěn),當即摔倒了下去。
然而人還沒碰上地毯呢,手臂已經被人扶了。
“小心。”男人的聲音低低在耳邊落起,下一秒,蘇染已被他扶了起來。
一抬頭撞進他深黑的視線里,蘇染頓時就別扭的移開,然后立刻收了自己的斗篷坐到一角,離男人的距離又遠了些,惹得旁邊那人的眉頭不自覺的擰高了。
“怕本王?”
“啊?”蘇染一抬頭,當意識到他說得是什么,頓時回道,“沒……就是好像馬車里有點熱……”
話音落,仿佛是真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她便去拉車窗上的簾子。
孰料手還沒碰到簾子就被男人給握了。
樓湛按下她的手:“天冷,你大病初愈,不適合吹冷風。”
“哦。”蘇染回了一句,發(fā)覺他握著自己的手沒放開,頓時一陣不自在。
☆、101 皇子妃人選
但她又不敢收回,只能任由他握得自己手心冒汗,好像,也是印證了那句熱。
“不必緊張,只是一場普通的宮宴,你就當是吃一頓家常便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只覺得他聲音居然出奇的溫柔。
蘇染點了點頭,只覺得馬車里的氛圍有點難熬,索性就稍稍靠了車壁,假裝睡覺了。
誰成想,睡著睡著居然真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再醒來的時候,居然莫名其妙到了他懷里,簡直……尷尬到不行。
“做什么?”
她突然的起身,一下子就撞到了樓湛的下巴,將他略有些混沌的思緒也拉了回來。
蘇染頓時就慌亂了,一邊想要掙脫他的束縛離他遠點,一邊又不得不道歉:“對不起,我……”
“蘇染!”樓湛卻一下子打斷她的話,雙眼黑得比那天的斷崖還深,“你在怕什么?還是,你在躲什么?”
“沒……”蘇染連忙否決,卻一時又找不出理由,只能杵在那兒。
“沒有?”樓湛聲音低了幾分,下一秒已經伸出手來托了她的下巴,“看著本王說。”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