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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非要我的意見嗎?”嘆了口氣,蘇染抬起頭來,她的意見有必要嗎?
“嗯,朕想聽聽?!彼胫?,什么樣的女人才能入了皇叔的眼,畢竟,那么多年,那么多人,卻只有眼前的女人成功入住了厲王府。
“那皇上可得恕我無罪!”
少年天子眉宇一挑,眼底似有薄笑,真是個擔(dān)驚受怕的小女子!
“好,朕恕你無罪。”
蘇染這才道:“皇家的世界,我不是很懂,但是我覺得吧,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人生,或許小殿下身上的使命就是繼承江山大任,但是不能因為繼承江山大任,就失去了一些年少時該有的樂趣?!?
“天真燦漫的年齡,就該有天真燦漫的事情。”
樓子瑜輕笑了笑,他本覺得能入得厲王眼的人,應(yīng)該是見解獨到性情獨到之人,可聽得這些話,卻也不過是小女兒心態(tài)。
瞧清了皇帝眼中的不以為意,蘇染心頭輕嘆一聲,道:“大人都喜歡灌輸自己的孩子該學(xué)什么,不該學(xué)什么,因為自己碰壁過的經(jīng)歷,就告誡自己的孩子不要走上自己的老路,但殊不知,別人走過的路那是別人的人生,自己走過,才是自己的。而人生,不就是因為每個人選擇的不同,才有了天壤之別的人生嗎?可是,如果連選擇都沒有,那就是在復(fù)制,復(fù)制別人的人生,復(fù)制別人的成果,那么,一生的存在就只會是一個復(fù)制品,那又怎么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呢!”
“人,之所以高大,就是因為比別的東西多了情感,因為有了情感有了七情六欲,人生才變得豐富起來,在酸甜苦辣之中品味或孤獨或美好,才不枉此生?!?
樓子瑜微微沉下了眸子:“人生,就一定要完整么?”
蘇染想了想:“也可以不,但是當(dāng)老了,躺在床上只能看床頂?shù)臅r候,肯定會遺憾的吧?!?
樓子瑜眼中閃了閃,末了,輕笑一聲,看著蘇染:“你倒似乎活得很明白,或者說,活得很簡單?!?
蘇染也偏著頭笑了笑:“皇上肯定覺得我想法幼稚了,但是人生,忠于本心,才會快樂!而我想要的就是快快樂樂的一輩子!”
樓子瑜沒說話,只是盯著她的眼睛深得讓人看不清。
蘇染見狀便又道:“皇上,我出來的時候有些久了,只怕宴會散的時候王爺找不到我,所以,我就先告辭了!”
良久,才聽到頭頂傳來的一聲“嗯”,少年天子的聲音比起厲王的,更多了幾分磁性。
蘇染心思一收,趕緊轉(zhuǎn)了身,與流碧一道,飛快的跑了。
莫名其妙啊莫名其妙!
這皇帝好端端的干嘛跟她談話,搞得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但是說完之后又立刻后悔了!她干嘛跟這些古人談人生?
三觀不同好吧!
“去哪兒了?”
匆忙回到偏殿,卻正見了一人在殿門口立著,蘇染心頭一跳,趕緊迎了上去。
男人喝了酒,身上有薄涼的酒氣。
☆、055 厲王殿下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啊
蘇染掠去了剛才的偶遇,只道:“出去透了透氣?!?
雖然知道之后的流碧大概也會告訴眼前的男人詳細(xì)經(jīng)過,不過她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嗯,走吧?!?
男人目光在她頭頂深旋了片刻,伸出手來,很自然的牽了她,竟也沒有追問詳細(xì)。
蘇染挑了挑眉,這才隨了他的步伐離開。
“厲王殿下等等!”
兩人還沒走出念慈宮,卻忽的見了一人從宮里頭出來,仔細(xì)一看,是太后身邊的婢女,叫綠蘿的,而她的身后居然跟了蘇琦羅和蘇彤二人。
“殿下。”走近了,那綠蘿喘著氣開口道,“夜已經(jīng)深了,太后娘娘覺著尚書府的二位姑娘回去不安全,想請厲王殿下順路送一程,不知可行?”
樓湛的視線淡淡從那兩位嬌柔的大美女身上掠過,蘇染只覺得那二人在樓湛目光掃過去的一瞬,眼睛里都冒起小星星了。
嗯,不得不說,樓湛的確長得很好看,雖然他脾氣不好,但是顏值方面,是無容置疑的讓人心動。
“嗯。”簡單應(yīng)了一個字,樓湛便繼續(xù)牽了蘇染前行。
那綠蘿松了口氣看向蘇琦羅和蘇彤道:“那二位姑娘,奴婢便送到這里了。”
誰都知道厲王是出了名的難說話,難得他答應(yīng)。
“有勞姑姑。”蘇琦羅和蘇彤恭敬應(yīng)了一聲,這才跟上了他們的步伐。
對于身后還有跟屁蟲這件事,蘇染其實是抵觸的。
那二女,蘇琦羅無感,蘇彤討厭,但是想到反正沒她什么事兒,也就釋然了。
護花使者的人選是人家厲王,又不是她,她操什么心!也不知道剛剛宴席之上是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那會兒她提早出來,也不知道后頭的定論,忽然間竟覺得有點可惜。
“厲王殿下?!鄙砗笠宦晢荆悄翘K琦羅急急奔了上來。
面對樓湛冷淡的視線,有一瞬她臉上的笑凝了一下,但很快還是得體搭話:“多謝厲王殿下愿意護送我們姐妹一程!”
“不謝。”樓湛淡淡收回視線,繼續(xù)走。
蘇琦羅有一瞬沒了聲音,但很快就跟了上來繼續(xù)道:“外界總是傳言殿下有多可怕,但綺羅覺得,其實是他們不懂殿下,但看殿下對待四妹的這份情,便可看出殿下非傳說那般無情?!?
蘇彤跟在綺羅身后,沒說話。顯然上一次厲王在尚書府大開殺戒的事兒還讓她有點心有余悸。
而那一面的蘇琦羅,雖然強自保持微笑得體,但蘇染總覺得她的身子在抖。喔,想來,是強做鎮(zhèn)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