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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澄抱著小盆, 腰間繞著白色的毛巾蓋住了重點部位。
雖然身上被弄了臟的東西, 可是一想到可以舒舒服服的洗個澡然后去睡覺,他就變得心情很好。
壓切長谷部是什么, 暫時不要去考慮了, 等明天再去想好了。
當然,如果本丸里沒有那么多麻煩的事情來煩自己那就更好了。
被霧氣掩蓋的宗三,憑借著良好的視力,就這么看著立花澄穿著木屐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然后坐進了溫泉里面。
“晚上好, 主殿。”剛坐下的立花澄被這聲婉轉的主殿嚇了一跳。
他趕緊站了起來, 瞇起眼睛在這片霧氣里面找到底是誰在說話。
“在這里。”宗三左文字坐直了身子, 把上半身露了出來,也讓立花澄能夠看見自己。
褪去了僧袍的宗三多了一股誘人犯罪的誘惑的氣息,露出水面的胸膛白皙, 黑色的屬于魔王的紋身分外的明顯,被沾了水的櫻色的長發隱隱約約的蓋住了一點,他扭過頭,水滴答滴答的流了下來,留下一條條的水漬。
“啊……是宗三先生啊……還沒睡嗎?”立花澄定睛看過去,這才緩過來靠著溫泉的墻壁緩緩的坐了下來,他往宗三那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距離縮小到了不到一米。
“睡不著,索性來泡個澡。”宗三撩起了頭發挽到耳后去,露出了雪白的頸子。
立花澄點了點頭,往下滑了一下,只露出了下巴以上的地方在水面上,下巴以下全部浸在了微微有些熨燙的水里面,稍微長長了些的發梢飄在水面上。
宗三本就不是多話的人,他閉上眼睛,也把整個人沉在了水底。
付喪神在水底呆一會是沒什么關系的,整個人沉在了水底之后,立花澄就看不清水底的宗三左文字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宗三會喜歡把自己整個人都沉下去,怪不得剛才沒有看見宗三左文字,不然他就不會這么吃驚了。
付喪神晚上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在沒有任務的情況下一般都早早地睡下了,像宗三左文字這樣很久不睡覺的倒是很少見的。
更何況還是出來泡溫泉,像下餃子似的泡在里面,都不帶出來換氣的。
立花澄倒是也想像宗三左文字一樣全都沉下去,不過他閉氣不行,一小會就要出來換一次氣,根本不像宗三左文字一樣可以隨意的在水底呆著。
立花澄又往下坐了坐,這下子只剩下鼻子以上在水面上,濕漉漉的頭發飄在水面上,隨著水波擴散開。
有點想睡。
立花澄閉上了眼睛,在蒸騰彌漫的霧氣里面昏昏欲睡。
宗三左文字在水底睜開了眼睛,他翻身坐了起來,頭發順著水波的流動蜷曲起來,翻到身后。
“嘩……”輕微的出水聲讓立花澄睜開了眼睛。
宗三左文字站在溫泉里,水面剛剛好到胯部的位置,他抬起腳,走到立花澄前面,立花澄視線下移,在接觸到宗三左文字的腹部的時候趕緊撇開了眼睛。
雖然下面裹了毛巾,但是怎么看都很糟糕啊。
“我要回去了,您要回去嗎?”
“啊?不用了,我再泡會吧,一會我會自己回去。”立花澄把嘴露出來對著宗三左文字說道。
宗三左文字笑了笑,順著臺階繞開了立花澄走了上去,沾了水的毛巾緊緊貼著身體,那種糟糕的弧度讓立花澄沒忍住把眼睛合上了。
一直都知道宗三左文字長得好看,那振傾國之刃腰肢勁瘦,在腰部收緊,然后順著胯部勾勒出了自然的弧度,水從毛巾下面滴落下來,順著光潔的大腿根往下滑落,帶起一條條的水痕。
可惜唯一能見到這幅場景的立花澄閉著眼睛在水里不敢看他,宗三左文字輕笑一聲,拿起放在溫泉邊的內番服,把胯部的毛巾解開,扔在了地上,沾了水的毛巾落在地上的輕微的聲響,沒忍住讓立花澄哆嗦了一下。
總感覺這種氛圍怪怪的。
立花澄聽著宗三左文字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沒忍住把自己整個人都沉了下去。
“主殿?”宗三左文字回頭,在溫泉邊跪了下來,伸手把立花澄撈了出來:“別在下面泡著了,容易嗆到。”
大半夜的,后山的樹林被微風吹過,發出了颯颯的聲音,清涼的月光打了下來,把宗三左文字的身影打上了一層銀藍色的光暈,立花澄看不清背光的宗三的面容,只好順著宗三左文字拖住自己胳膊的手坐了起來。
宗三左文字跪坐在旁邊,腳邊還放著一個木制的小盆,里面放著剛剛還在他胯間系著的毛巾和其他的東西,立花澄甚至在里面看見了一把散發著瑩潤的光澤的白玉梳子。
玉石做的梳子都十分脆弱,一般都是作為觀賞物來用的,但是這把顯然不是。
立花澄接過宗三遞過來的梳子,沒忍住摸了一把。
手感很好,玉質也不錯,只不過,唯一特別的就是,這把梳子的材質和殺氣石的材質十分相像。
在碰到梳子的時候,立花澄只感覺到手上以及這只胳膊的靈力像是被隔絕了一樣。
已經習慣了靈力的身體在失去了靈力之后變得十分遲鈍,可是宗三左文字卻隨身帶著這把梳子。
“主殿不喜歡么。”宗三左文字背著光,立花澄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果只聽聲音里的情緒的話,想來是憂郁的吧。
這把梳子有什么特別的……嗎?
他非常好看算是特殊么?
對著月光可以看見里面雕刻的細細的花紋,那些紋路最后匯集成了宗三左文字的刀紋,讓這把梳子變得不平凡起來。
宗三左文字嘆了一口氣,將梳子拿了回來,放在了隨身的盆子里。
“我先走了。”宗三左文字抱起了盆子,向立花澄稍微一個欠身就轉身離開了。
木屐敲擊地面發出的聲音愈發的小了,最后消失在這片寂靜的夜里。
立花澄在水池里站了會,還是不想繼續泡下去了,拿著毛巾胡亂的擦了擦就穿上了自己的浴衣出去了。
晚上還是有點冷的,立花澄被夜風吹的打了個寒顫,用毛巾擦了擦頭發,抱著小盆子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