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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除軍籍是最嚴厲的政治處分,但并不是刑事處罰,這類處罰是針對軍人違反紀律情節(jié)嚴重,影響惡劣,已經(jīng)喪失了作為軍人的基本條件的。
被開除軍籍以后,中國的任何一個地方組織都不會承認你當過兵。
聽謝鴻文這么一說,林夏薇對謝鴻文又放心不少,至少她不再擔心他會在什么時候就出軌了。林夏薇的胃口瞬間大開,海帶湯泡飯吃了一碗,她想起上輩子看的那些軍婚小說:“那你們部隊里面有沒有人和文工團啊,醫(yī)務(wù)隊的小姑娘牽扯不清的啊?”頓了一下,她又道:“已婚軍人。”
謝鴻文震驚了,“你當糾察隊是吃干飯的嗎?”
糾察糾察,又糾又查,在部隊里,糾察就相當于警察,什么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管,其中抓軍容軍紀最嚴格,什么衣衫不整啊,在街頭抽煙喝酒啊,還有就是抓男女關(guān)系了,每次文工團來團里演出,糾察隊值勤就特別勤快,特別是招待所一類的,一分鐘三崗都不為過。
誰家有哪個未婚女青年來部隊探親,那些糾察也清清楚楚,重點也是在關(guān)注那些人。
像上次林夏薇來看謝鴻文,謝鴻文都不敢在招待所里多待,就怕被糾察抓到被請去喝茶。
林夏薇了解了這是事情以后,真心覺得小說真是害人不淺,一點常識都沒有,害她還真以為部隊里男女關(guān)系是不是……真的特別亂。
謝鴻文都無語了,早上的時候他想敲開李紅光的腦袋看李紅光在想什么,到了現(xiàn)在,他同樣想敲開林夏薇的腦袋看她在想啥。
“好了快吃飯吧,別瞎想了,菜都涼了。”
吃飽飯后,謝鴻文去夜訓(xùn),做完體能訓(xùn)練,在士兵們上政治課的時候,謝鴻文到二營找到李紅光。
軍人離婚是不好離,但是世事無絕對,如果李紅光也同意離婚,上級干部做不了思想工作以后會給雙方開具離婚證明,那樣一來,離軍婚和普通離婚沒什么區(qū)別。
兩人躲過糾察,在隱蔽的角落點燃一根煙,謝鴻文抽著煙問李紅光,“聽我媳婦兒說你媳婦兒要和你離婚,你怎么想的?”
李紅光抽著煙沉默不語,謝鴻文踢了他一腳,李紅光一時不查,被踢得往后退了一步,謝鴻文踩滅煙頭,恨鐵不成鋼的道:“問你話呢,你啞巴了?你不會真的想離婚吧?兄弟,你別傻啊,離了婚你還有什么前途?”
第95章
李紅光踩滅煙頭,看向謝鴻文,“哥們兒,去練練?”
謝鴻文眉毛一挑,解開袖扣挽起袖子,“正好許多天沒有松松筋骨了,走吧?”
兩人到了訓(xùn)練場的左邊靠墻的地方,這里是一片沙坑,里面放著的全部是黃沙,平時士兵們練習(xí)實戰(zhàn)的時候都是在這里,雖然是炮兵,但單兵作戰(zhàn)能力也得有不是,炮兵總有一天會離開他的炮,要是一點反抗力都沒有那不擎等著找死么?
到了地方,李紅光把脫在手上的外套往地上一拖,舉起拳頭就往謝鴻文沖來。謝鴻文身子往左邊一側(cè),舉起手還擊。
李紅光見拳頭落空,往身后退一步,躲過謝鴻文的攻擊,兩人你來我往的打了個痛快,到最后兩人力竭躺在沙子上,站在池子旁邊圍觀了他們許久的糾察隊隊長走過來,蹲在兩人身邊,微笑著問:“打完了嗎?打完了以后我們來談?wù)勀銈優(yōu)槭裁创蚣埽俊?
謝鴻文和李紅光兩人齊齊吐血,一口同聲的道:“你哪只狗眼看到我們打架了?切磋不知道啊?”
在部隊里,糾察隊可以說是人人都討厭的角色了。
每年退伍季糾察隊的退伍兵都要比普通士兵先走一天或者幾個小時,就怕他們被打,畢竟在當兵的時候,誰沒被糾察抓過啊?并且在快退伍的時候,糾察值勤也不敢值得那么勤了。
糾察隊隊長沈雙才往沙地上一坐,“行吧,你們說沒打那就沒打。”反正他也不是特地來抓人的,他就是心情不爽,出來逛逛。
三人一時間沉默了,鐘艷玲和李紅光兩口子鬧矛盾這件事兒軍屬院知道的人不少,但鬧到了離婚這個地步的只有林夏薇和謝鴻文知道。
沈雙才和謝鴻文兩人不痛不癢的聊了幾句后,拍拍屁股走了,待他走遠了,謝鴻文和李紅光攙扶著站起來,李紅光呲了呲牙,“媽的,你下手怎么這么重?”
謝鴻文扯扯嘴角,不動聲色的揉揉后腰,“你以為你下手很輕嗎?”
李紅光不說話了,兩人打架打著打著就打急眼了,從切磋變成了真打,誰對誰都沒有手下留情,好在都顧及臉面,沒打臉。
“剛剛問你話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真想離婚啊?”
李紅光呸了謝鴻文一口,“離婚,離屁啊,我又沒犯什么特大的原則性錯誤!”這話怎么說怎么沒底氣。
“你說你一個月的津貼有多少,再說說你一個月往家里寄多少,再想想你孩子老婆一個月生活費得多少,你抽煙你老婆一個月又給你多少零用,然后你再跟我算算,這五千塊錢你媳婦兒攢的容易不容易!”
李紅光低著頭,嘆了口氣,“我知道錯了,但我覺得我們還沒到一定要離婚的地步,我媳婦兒不喜歡我給家里錢,我以后就不給了,津貼都給她,我保證什么都聽她的。”
謝鴻文拍拍李紅光的肩膀,“你這么想啊,就對了,這媳婦兒啊,是得跟著自己過一輩子的。父母,兄弟,孩子都會離你而去,你想想等你老了,頭發(fā)白了,陪在你身邊的會是誰。”謝鴻文說完停頓了一下,又道:“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少年夫妻要是感情好,對方人品也不差,咱們就好好過,凡事為人家多想想,人家背井離鄉(xiāng)的跟著你到這里,連個朋友都沒有,多不容易啊。”
李紅光問謝鴻文,“要是你是我,你會不會把錢給父母寄過去?”
謝鴻文想了想,他道:“不會,我也不是沒盡到一個當兒子的責任,每個月不還給寄養(yǎng)老費了么,而且弟弟要蓋房子,這房子又不是蓋給我住的,我給錢干嘛?如果實在不能不給錢,我最多也就給幾百塊錢,一千都不會超過,咱們一個月津貼才多少啊?”
謝鴻文若有所思。
第二天鐘艷玲再來找林夏薇的時候神色平靜了很多,她感覺輕松了,林夏薇也很為她高興。
和鐘艷玲瞎扯了一通以后,林夏薇小心的問了這個問題,鐘艷玲低頭一笑,“昨天晚上他回來,我們談了很久,他保證他以后不會這樣了,讓我給他一個機會,我想了一個晚上,覺得還是先不離婚,再看看吧,朗朗還小呢。”
林夏薇忍了又忍,沒把軍婚不好離這事兒和她說。別人兩口子之間兒的事兒,外人還是少攙和的好,現(xiàn)在鐘艷玲覺得能給李紅光一個機會,她再巴巴的上去和鐘艷玲說軍婚男方不同意是不能離婚的,這不是找揍嘛。
她敢肯定,要是他真的說了,鐘艷玲怎么看她這個先不談,李紅光肯定得恨死她,沒準兒謝鴻文和李紅光多年的兄弟也做不了了。
至于鐘艷玲什么時候會知道,林夏薇管不了,但她想要鐘艷玲不要走到離婚那一步,走到那一步,太苦了,心里苦。
林夏薇換了一個話題,說起了做酥餅這件事兒,鐘艷玲吃了林夏薇做的酥餅,特別喜歡,拉著林夏薇要制作方法。
“我決定了,在陽臺上面砌一個像你家一樣的烤爐,我和你學(xué)會做蛋糕以后我做給我們家朗朗吃,平時我還可以做點別的,烤肉啊烤餅什么的。”鐘艷玲越說越興奮。
林夏薇表示這個方法可行,“你們家陽臺也沒有封頂,砌個烤爐我看可行,到時候你們要烤東西也別和我們一樣用柴火,去買碳來用,那種不出煙的銀絲碳貴是貴了點,但是用著放心。”至于大塊煤啊蜂窩煤的就算了,用著不安全。
鐘艷玲現(xiàn)在是想通了,她省吃儉用的干嘛,到頭來李紅光他父母一個電話李紅光就都得貢獻出去,還不如留著,讓她和孩子好好享受享受,她就不信了,到時候他們手里沒錢,李紅光用什么給他爹娘。
要一次他不給,他爹娘理解,要兩次不給,他爹娘指定心里埋怨,再要還不給,以他爹娘的尿性,到時候估計連電話都不愿意打了。日子久了,鐘艷玲就不相信李紅光心里沒點想法。
要是他父母逼著他離婚,那也無所謂,她還年輕,還才二十五六歲,女人啊,只要還能生,就不愁沒有男人要,更何況,她為什么要去找男人,自己一個人過多好,誰知道嫁過去會不會是另外一個狼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