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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航的表情真是一言難盡。
“你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早上便秘了么?”
錢航臉一黑:“滾。”
“你說到底是怎么個情況呢?”謝鴻文百思不得其解。
錢航把飯盒往前一推:“還能是怎么個意思,你這幾天態(tài)度太溫和了,讓大家心里不安了唄!”
謝鴻文詫異的道:“態(tài)度溫和還不好?非得疾言厲色才安心?這是賤皮子嗎?”
錢航又賞了謝鴻文一個滾字,別說是謝鴻文手下的兵了,就連他在謝鴻文看見謝鴻文這溫和的態(tài)度都覺得怵得慌。
謝鴻文不信邪,在下午訓練時他表現(xiàn)出來特別暴躁的樣子,果然如錢航所說,他手底下的兵一下子就放松了,刺頭也有精神扎刺了。
謝鴻文氣的臉都黑了,訓練任務(wù)都加重了一成,把將士們苦的啊,私底下沒少猜測謝鴻文是因為長期沒有女人的滋潤,心里變態(tài)了。
第34章
半個月的日子一晃而過,謝鴻文在回到駐地的第一時間沖去了機關(guān)樓,找到了團長。
“團長團長,我的結(jié)婚申請下來沒啊?”
周團長把一早就準備好的批準書給他,沒好氣的說:“知道你急,前兩天就批下來了。我聽說說你把一營的人折騰的挺慘啊?”這次拉練,周團長沒跟著去,而是去軍區(qū)開了個會,政委跟著去的,在謝鴻文收拾底下人時他就給周團長打過小報告。
謝鴻文根本不當回事兒,“這點訓練強度對他們來說根本沒到極限,不用擔心,隨軍的軍醫(yī)都給檢查過的。”說完,他又道:“錢航也給他們做過思想工作,大家都表示這點訓練強度根本不算什么。”
周團長能信他這套嗎?答案是否定的,但他也沒瞎功夫聽謝鴻文瞎幾把扯了,他女兒兒子今天過來看他們老兩口了,他得趕著回家呢。
“行了,你可以滾了。”
于是謝鴻文就滾了。
下樓時他把批準結(jié)婚書翻來覆去的看了十來遍,越看越覺得美滋滋的,只等忙完這一波請假回家結(jié)婚了。
結(jié)婚日子得挑好了,婚房得申請了,林夏薇那邊的工作也得交接好了,爭取結(jié)完婚后夫妻雙雙把隊還。
想想都是事兒,這些全部弄好沒個一兩個月弄不下來。
路過機關(guān)樓下的收發(fā)室,被值班的士兵叫住了,翻翻找找了半天,給了他一封信。
謝鴻文一看,樂了,林夏薇給她的回信,看日期,估摸是收到他的信就寄來的了。
一路咧著嘴到了宿舍樓下,謝鴻文遇到了他營隊下的兵,一個連長兩個排長,穿著作訓服抱著籃球,看樣子是要去打籃球,一連長叫孫蓀,也不知道他那爹媽怎么想的給他娶了這么一個坑兒子的名字,誰叫著都像是占便宜,就像現(xiàn)在,“孫蓀兒啊,你是要干嘛去啊?”
瞧,孫蓀之前要是加上一個小子,這不就是小孫孫了么?跟他奶奶小時候吆喝他一個樣。
“報告營長,準備去打籃球運動運動。”孫蓀對他這個名字已經(jīng)無感,要是別人他用這個語調(diào)叫他,他非得把那人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他是誰,可惜,這人是營長,而他,打不過。
謝鴻文心情好,難得的鼓勵了一句:“不錯不錯,多運動好,爭取下個季度團里籃球比賽你們能勇奪第一!”鼓勵完了,他又問:“就你們幾個人啊?”
“報告營長,別的人已經(jīng)在籃球場了。”孫蓀道。
“嗯,去吧。”謝鴻文說完就抬步往宿舍走,恰好遇到從宿舍出來的錢航:“老謝,你這結(jié)婚申請書批下來了?”
“那是,我媳婦身家清白的,能不批下來么。”
還沒走遠的三個兵一臉驚恐,不禁加快了腳步,待走出了安全范圍,他們迫不及待的開始討論:“你們剛剛聽到了么,營長要結(jié)婚了!”
“聽到了,聽到了,我們又不是聾子。”說話的是一連的一排長,剛他在謝鴻文面前一句話不敢說,就怕說錯以后上了他們營長的小黑賬本上。
“嘖,也不知道什么人能收服野馬似的營長,勇士啊!”孫蓀感嘆。
“英雄啊。”一排長語氣崇拜。
“肯定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呸,妹子,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六,黑臉黑皮膚的。”眾所周知,在一營的各個刺頭里面,有一個傻大個兒,他的名字叫做周大虎,力大無窮,腦袋簡單,生平最大的優(yōu)點就是愛說實話,他說的話非常能讓人信服,此時他說完了,一連長一排長一臉認同,絲毫沒有覺得哪里不對。
于是,在林夏薇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jīng)成了一營里所有將士的勇士,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米六,黑臉黑皮膚。
回到宿舍,謝鴻文迫不及待的打開林夏薇給他寫的信,最后一句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越看越美。而后又給林夏薇寫信,隨信郵去的還有他半個月的津貼,剩下的一半郵寄給了他大姨,用來給他辦事兒用的。
讓謝國柱和劉小草給他辦婚事兒這事兒他想都沒想過,就算想到他也會略過,讓那兩人幫他辦婚禮,他怕把婚禮弄成喪禮。
光想想就晦氣。
離他能請假結(jié)婚最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這兩個月的津貼發(fā)下來辦婚禮酒席妥妥的夠了。這邊的戰(zhàn)友也好說,林夏薇來隨軍以后請一頓飯就行。
林夏薇收到信已經(jīng)是三天后了,半個月以來,她的生活平靜的如同一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同一時間,羅大娘也收到了謝鴻文寫來的信和錢,她和丈夫一合計,收拾好東西便去了謝家村,在謝家溜達了一圈以后,把謝鴻文我的東廂收拾收拾,看著這沒有家具的房子,她心酸極了。
劉小草在她一進門就憋著一口氣,深怕羅大娘打她。
謝家的這些青磚大瓦房可都是魏四妹掙錢來修的,也就是謝鴻文不常年在家她才敢讓她兒子住進謝鴻文以前的房子。
若是謝鴻文退伍回家,她敢說,這屋子里的東西她一樣都帶不走,謝國柱也討不到什么好,單看謝鴻文現(xiàn)在這個樣子,婚禮的事兒也不可能交給她來辦,她還是自覺點別添亂,她不期望謝鴻文怎么怎么感謝她,就求別記恨她就行。
好在羅大娘也沒有心思找她茬,看了一圈以后就坐上丈夫自行車的車后座走了,他們直接去了林夏薇她家。
兩家人照面一商量,就把事情定下了,晚上林夏薇回來被通知周六要去一趟甜水村時她一臉茫然。
“媽,去甜水村干啥?”不是才去過么?
“去找羅瞎子和合八字。”羅瞎子是遠近聞名的仙人,聽說是能看見鬼,能請到神,他是不是天生瞎的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