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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表兄妹多,很多人林夏薇已經不記得了,幾家人平時也見不著面,彼此之間并不熟悉,也聊不到一起。不尷不尬的處到下午三點,吃完晚飯,夏翠華終于啟程回家了。
回到家,昨夜沒睡好,今天累了一整天的林夏薇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可以成為一條死狗了。
謝鴻文沒覺得過年和不過年有什么區別,他探親回家每天早出晚歸,他爹他后娘想找他聊天談心都找不到人,就連大年初一也一樣,不過不同的是,大年初一一早,謝鴻文特地給他弟弟謝傳宗拿了20塊錢,沒用紅紙包著,他根本找不到那玩意兒。
當天晚上他沒回來住,和龍科長并縣里武裝部的軍人趕往縣城的電影院附近的一間民房中,將隱藏在我國數十年的。一家間諜全部抓獲,其中艱險自然無法外道。
抓獲的人員連夜就送往了北河省的省會邑州軍分區。自此,謝鴻文的此行任務圓滿結束。
在縣武裝部的宿舍湊合了一晚上,謝絕了縣武裝部請客吃飯的邀請,和龍部長一起驅車回家。
“首長啊,這輛車明天借我開一天。”謝鴻文此時開的車是一輛軍用吉普,車身刷了綠黃相間的迷彩,帥極了。
大麻煩解決了,龍部長也是十分高興,“沒問題。”
龍部長看著飛快往后移動的景物,感嘆道:“沒能想這次抓獲會這么順利。”
謝鴻文盯著前路,聞言答道:“這次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并且他們認為他們的政治背景十分的干凈,根本沒想想到我們能查出來。”這次抓捕的成功,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是其中的某一環節出了差錯,那么他謝鴻文今晚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交代在這里。
龍部長氣憤的呼出一口粗氣,“誰能想到,那家的老頭老太太都是某國的后裔呢,誰又能想到過了這么多年,他們仍然有渠道將打聽到的消息傳回去呢。”
“所以啊,以后的政審更加得仔細了。要是部隊再出現這么一個人,唉。”謝鴻文一陣后怕。
龍部長也是如此。
若是讓這么一個人混入部隊中,特別是混入號稱神秘之師的炮兵部隊,這個間諜年輕時還好,職位不高,接觸不到機密。
但此人的資質若是十分的好,就像這次謝鴻文回來調查的這個人一樣,那么,高升是必然的事兒,職位越高,知道的事情越多,這么想著,龍部長冷汗都出來了。
“好了不說這個了,這件事情以后就爛在咱們肚子里。”謝鴻文而后背誦了一遍保密條約。
龍部長一言不發的聽他背完,道:“你小子,膽肥了吧,我還用你來教?我背保密條約的時候你還在吃奶呢。”
“例行公事例行公事。”
謝鴻文在龍部長家門口把龍部長放下來,龍部長一邊下車一邊道:“來我家吃頓餃子?”
“不了,我可不是你家的女婿。”
“哈哈,你小子,我倒是想呢。”可惜他家閨女都出嫁了,要是他有一個年歲與謝鴻文相當的女兒,那他肯定拉謝鴻文來做上門女婿。
謝鴻文開著車一路到家,一路上引起無數人圍觀,劉小草看著謝鴻文開著的車,悔得腸子都青了,默了半晌,她決定挽救一下她和繼子岌岌可危的關系:“鴻文吶,明天林家來換盅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放心吧,姨一定給你辦的妥妥的。”
謝鴻文俊眉一挑:“那就謝謝了。”至于叫人,謝鴻文覺得他是叫不出口的,他嘴巴太硬,小時候有人給他糖讓他叫一聲爸爸他都沒愿意,更何況是現在。
劉小草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了擦:“嗯,快來吃飯吧,老早就做好了,一直等著你呢。”自從上次謝鴻文回家沒飯吃以后,劉小草每次做飯都會多做一些出來放在灶上,要不是謝鴻文不讓人進他的房間,她還想每天進去給人燒炕。
劉小草準備的菜飯還聽豐盛,豬肉大蔥的水餃,肥而不膩的紅燒肉,還有過年時灌的豬血腸燉酸菜。
謝鴻文也餓了,他吃得毫不客氣。
謝鴻文的對面,謝傳宗就吃得斯文多了。
謝傳宗每吃一口就看一眼謝鴻文,對謝鴻文這個哥哥,他好奇得很。
村里人都說他爹娘虧待謝鴻文,謝傳宗小時候聽著還不順耳,等長大了,明辨是非了,他始終覺得自己欠著謝鴻文的。
只可惜這只是他一個人的思想,每年到了年底,謝鴻文寄錢到大營子村時他爹娘總是沉著臉。
飯桌上,劉小草小心翼翼的問出她一直想問的話:“鴻文吶,你給了林家多少禮錢啊?”
第24章
謝鴻文夾了一筷子酸菜放進嘴里,聞言笑道:“8888。”劉小草想知道,那就讓她知道好了,反正他不說,明天也還是要知道的。
劉小草心痛的捂住自己的胸口,8888!劉小草活了快50年了,從沒見過那么多錢!
謝國柱放下手里的酒杯,看著酒杯里的渾酒發愣。再次拿起,手微微有些顫抖,他一口喝下酒杯里的酒。
不錯,不錯,老大出息了,出息了。
謝鴻文吃飽肚子,拍拍屁股就走,謝傳宗想起自己口袋里嶄新的20塊錢鈔票,義無反顧的跟了上去。
謝鴻文不攔著他,過了這個年,他虛歲已經28歲了,年紀已經不小了,年輕時認為能讓天塌下來的事情現在都不是事兒了。
年輕時候的那些恨那些怨,早就在漫長的軍旅生涯中慢慢消逝了。
只是到底留下痕跡了,就像滴落在白襯衫上的油漬,哪怕是洗干凈了,還是會留下痕跡。
謝鴻文解開軍裝的風紀扣,撇了一眼謝傳宗,“你跟著我干嘛呢?”
謝傳宗捏著衣角,聲音有些發抖:“沒…沒…”
謝傳宗在謝國柱和劉小草十幾年如一日的溺愛下沒能長歪,簡直是謝家之幸,這樣想著,謝鴻文指了指炕沿,“你先坐會兒,我去燒炕。”
謝傳宗戰戰兢兢的走到里屋炕上坐下,他小心的打量起這屋,屋子里什么都沒有,炕上只有一床疊成豆腐塊的被褥,衣服整整齊齊的疊在炕梢的柜子上。
屋里空曠得像是沒人住,謝傳宗垂下眼眸,想起自己屋子里擺得滿滿當當的家具。
謝鴻文生了火進屋,抖開被子鋪床,看謝傳宗低著頭捏著衣擺的樣子,跟個受氣包小媳婦兒似的,一時間,竟覺得有些辣眼睛,他不忍直視的扭過頭,來個眼不見為凈,兩分鐘過后,見謝傳宗還沒有開口的意思,他實在憋不住了:“抬起頭,腰挺直!一個男子漢,跟個受氣包一樣,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你爹你娘虧著你了?!”
謝鴻文深深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