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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了。”簡辰坐在簡紜身后,摟住了她的腰。
蜻蜓騰空而起。
身下是奔流不息的河水,身后是帶著蘭花香的少年,而身前,是一個嶄新的世界。
河岸邊,蜻蜓把他們放下,留戀地又看了簡紜一眼,然后振翅朝著來時的森林飛去。
走了不多久,簡紜他們就來到了城市邊緣。城市籠罩在一片縹緲的霧氣之中。
這邊沒有奇形怪狀的動物,蟲子和鳥仍是原本的大小,但植物又似乎生長得有些過頭了,巨大的藤蔓植物包裹著城市,齊腰高的雜草掩蓋了道路。
整個城市竟是一片si氣沉沉。
“姐姐,我得走了。你可以在手表里跟我說話,不過我不確定上網(wǎng)功能在外面能不能用。”
簡辰仰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摘下一片雨傘大小的葉子,然后遞過了他手中用樹葉編成的袋子。
“你的衣服應該還能再撐一兩個小時,這條連衣裙記得不要丟了,萬一……有件衣服總是好的。暴雨后總是晴天,明早見,一切小心。”
一滴,兩滴,許多滴……雨水順著簡辰的鴨舌帽帽檐流下,很快就遮住了他那帶著笑意、又滿是不舍的臉。
簡紜近乎貪婪地望著他。
“明天見。”
暴雨已至。
——————
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這座城市曾經(jīng)是w城的衛(wèi)星城。
由于緊臨w城,得到不少生存物資,在簡紜印象里這座城市曾經(jīng)發(fā)展得不錯。
然而此刻,偌大的地盤里真正亮著燈光的,卻只有一縱一橫兩條街道,其余的或高或矮的樓房,全是一片si寂。
暴雨如注,簡紜呆呆地看著這個名不副實的“城市”。
空軌已經(jīng)停擺,許多條軌道斷成了兩截,銹蝕的鋼筋從高空中垂落下來,有的已經(jīng)cha進了高層公寓中。
而這些公寓,這些曾經(jīng)的歸家人心之所向的窗口,如今黑暗又y冷。透過雨幕,簡紜甚至看得見有些屋子里殘破不堪的搖籃和木馬。
原來這就是現(xiàn)實世界嗎?b起現(xiàn)在,當初那些建在荒漠上的城市,都能稱得上是天堂吧。
泥濘和雜草叢的盡頭,是一排霓虹燈。一座五層樓、仿似古堡的建筑屹立在主g道的入口處,透過磨砂玻璃,散發(fā)著粉紫se的幽光。建筑的外立面,非常偷懶地掛著兩塊簡陋的燈牌——“古堡”。
大概是暴雨的關系,街道上沒什么人,四面八方的重金屬音樂震耳yu聾又喋喋不休。
簡紜走到古堡的屋檐下,彈了彈腳上的泥。不用看,她現(xiàn)在整個人一定是又臟又臭。
“進來玩玩嗎?”
一個嬌媚的聲音由遠而近,一gu難以描述的香甜也
跟著竄了出來。
明明是棟不矮的建筑,但入口卻通往地下。入口處,一個身著亮片裙的漂亮nv人步態(tài)妖嬈地拾級而上。
nv人點燃一根煙,上下打量著簡紜:“這么大雨,要不要進來換身衣服?”
簡紜被盯得寒毛直豎,她沉下聲道:“不用了,我躲會雨就走。”
“看你是個生面孔啊。”nv人吐出一個煙圈,輕浮地一笑,“個子倒是不大,剛成年吧?”
簡紜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不敢貿然做答,只含糊地嗯了一聲。
見簡紜不吱聲,nv人以為她在害羞,拉住她的袖子:“不用不好意思,是男人都得經(jīng)歷這一遭,我敢說這幾個衛(wèi)星城里,沒有b古堡更好看、更g凈的nv孩了。來啊。”
“不用了,我趕時間!”她身上的香味熏得人頭疼,簡紜扯回袖子,又看了一眼手表。
離與小辰分別已經(jīng)快一個小時了,衣服的有效期很快就要過了。
她點了幾下表盤,手表全無信號,上網(wǎng)、通信功能通通用不成。
看來只能全靠自己了。簡紜朝nv人擺擺手,就要扎入雨幕中。
她的衣袖再次被扯住了。
nv人將一張紙條塞進簡紜的掌心,低聲說道:“有需求一定要來找我們,我們這里有行貨。”
耳邊的低語猶如毒蛇吐信的嘶嘶聲,簡紜起了一身j皮疙瘩,她不敢再耽擱,捏著紙條就跑進了雨中。
nv人看著在雨中奔跑的嬌小身影,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我給你們找了一個好東西。”
簡紜沿著街道跑了起來,街道兩旁倒是有不少商店,可惜早早就打烊了。當然不打烊也沒用,她現(xiàn)在身無分文,也無法用手表支付。
她跑著跑著,身t突然一輕。
長衣和長k竟然已經(jīng)變成了9分長度,并且仍然以r0u眼可見的速度繼續(xù)變化著。
真是后悔沒有聽小辰的話在森林里過夜,眼看馬上就要變成短袖短k了。
簡紜焦慮地跑過十字路口,十分幸運的,一間亮著燈光的招待所映入眼簾。
而且還開著門。
招待所只有兩層樓高,大概是為了驅蟲,簡陋的大堂里滿是嗆人的熏香味。
前臺沒人,幾個男人坐在大堂里打牌。
聽見動靜,其中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甩下一張牌,回過頭看過來:“住幾晚?”
看清男人的臉以后,簡紜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他整張臉像是花瓶碎掉又重新粘合在了一起。雙眼鼓出,看上去非常嚇人。
“一晚。不過我想明天結賬。”
簡紜的反應仿佛在他意料之中,男人哼笑一聲,從k腰解下一把鑰匙扔過來:“隨你。”
可衣服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
“愣著不走做什么?”見簡紜磨磨蹭蹭不走,男人嘖了一聲,“鑰匙上有房間號,還指望我?guī)罚渴裁闯裘。 ?
“我衣服sh透了,請問你們有沒有g凈衣服,我明天還你們。”
不知這句話戳中了男人的哪個笑點,他豪放地大笑起來,還不時錘著桌面。
“杠子,騾子,你們聽聽,哈哈哈哈哈,或者下下章有個男主要出來了。
簡紜的藏身之處是一棟5層高的樓房。
一棵盤根錯節(jié)的大樹自下而上將樓房正中鑿出許多個深洞,樹頂b樓房長得還要高。
樓房沒有被損毀的部分還維持著災變前的布局,簡紜翻進一間臥室,房間里值錢的東西早已被洗劫一空,所幸ch0u屜里還遺留了幾件灰突突的舊衣服。
收起衣服,簡紜聽到招待所的方向傳來“嘭”的一聲響。接著,nv人的怒吼在寂靜的深夜里炸開了鍋。
“齊笑言你這個廢物,連個nv人都看不住!你等著,這個月你休想再碰nv人,我讓你生不如si!”
nv人又氣又急,接連踹了男人幾下,男人發(fā)出一聲悶哼。
“她應該跑不遠。杠子,騾子,跟我走!”
黑夜中又傳來幾聲掌摑,nv人猶不解恨,又狠狠踹了幾腳門。
簡紜趁著那邊正手忙腳亂,趕緊藏進了大樹深處。
齊笑言身邊的那兩人很快就找到了簡紜方才藏身的樓房,他們轉悠了一圈,罵罵咧咧地跑了出來。
“老大,這里面沒有。”
齊笑言抬起頭,看向大樹的方向:“樹里也找過了?”
其中一人道:“開什么玩笑!樹里不知多少蟲蛇,我們要進去還有命?她一個手無縛j之力的小姑娘家,肯定已經(jīng)跑了啦。”
齊笑言不語,目光沉沉地盯著黑黢黢的樹g。片刻后,他大步走出小院:“走!叫上巡邏隊,我們去街上找。這個月的通道已經(jīng)關閉,她哪里也去不了。”
大樹枝葉繁茂,蟲豸眾多,別人不敢輕易靠近,然而簡紜穿越了奇詭的森林,這種級別的蟲子簡直是毛毛雨。
d城地形高低
起伏,樓房正好位于城市的高點。簡紜集中jg力向遠處看去。
城市成三角形,南面是來時的大河,東西兩面被汪洋覆蓋,大部分樓房已經(jīng)沒入水中,她所在這一片市中心,在黑暗中猶如一座孤島。
可她記得,來時觀察地形,這個城市明明連著另一片大陸啊。
莫非那個男人說的“通道關閉”就指的這個?這運氣也太背了吧。
她無可奈何地坐下,這時,一張紙條掉了出來。
這是那nv人方才給的紙條,她換衣服時順手塞進了k兜。
“雛鳥:20w,喜鵲:50w……金鳳:???”
看起來,是“古堡”消費的價目表?
紙條底部還標著一行小字:
“網(wǎng)羅d城所有美人,等待貴人開啟您的新生之旅。”
簡紜記得,蒲玉郎的族長讓他在隱里等nv人,不論是誰,必須要“上”。結合古堡那nv人的話,有沒有可能,在這個坑爹的時代,男人要想活下來,必須靠跟nv人啪啪啪?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真不如躲在森林里。但可惜,她并不是ai逃避的x格,在沒有ga0清楚這個世界的運行規(guī)則之前,她不想坐以待斃。而且,誰能保證森林里就一定安全?小辰……她并不能完全信任他。
既然那nv人說她簡紜是新貨,是不是意味著,現(xiàn)在城里的大部分nv人都在古堡里?
藏在大樹里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等到白天,她很容易就會暴露。這一片孤島就這么幾棟樓,找到她輕而易舉。
她一個人被抓沒關系,萬一小辰也出來了呢?
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是短暫地避過風頭,然后回到s城。再怎么討厭那個家,惠青和秦陌畢竟是她的親人,秦依依也已經(jīng)不在人世。
簡紜自嘲地一笑,兩年前她瘋狂地想要逃離s城,如今那里卻是唯一的避難所。
d城的夜蕭條得很,但古堡深處卻是一個奢華yi的不夜天。
古堡幾乎沒有任何守衛(wèi),簡紜輕輕松松就從外窗溜進了地下。貯藏室里,她透過門縫朝外看去。
這里竟然藏著一條暗河。
巨大的蚌殼擺在舞池中央,里面堆滿了華美奪目的珍珠,一個披著輕紗的nv人nv皇般側臥其上,懶懶地朝暗河里扔著面包屑。
更多的nv人戴著面紗,穿著清涼x感的魚尾裙,在小橋流水邊游來蕩去。
不過仔細看的話,能發(fā)現(xiàn)nv人的腳上都栓著金se的腳鏈。
怪不得外面沒有守衛(wèi),這些人根本逃不出去。
但作為一個nv人,應該沒有b這里更適合藏身了。那個婧姐應該暫時還想不到她會躲在這里。
簡紜正看著,突然兩個nv人丁零當啷走近了貯藏室。
“我說晚上客人這么少,原來是來了大人物。”一個柔柔的聲音說。
“什么大人物,不過是個狗腿子罷了!”另一個略顯稚neng的聲音說道。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小心被扔去陪那些怪物。”
“怕什么!左右這次輪不到我們,只可惜鶯鶯她們要被抓去w城充數(shù)了。”
“可惜什么,她早就盼著去服侍那些大人物了。”
“算了算了,趕緊換衣服,小心被婧姨罵,她今晚心情不好,別撞槍口上,一會還得去領藥呢。”
一陣窸窸窣窣后,她們出去了。
不多久,穿著魚尾裙的簡紜出現(xiàn)在了小橋流水邊,她將連衣裙上的金se絲線ch0u了幾縷纏在腳上,昏暗的燈光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蚌殼上的nv人不見了,其他的nv人們端著盤子、步履匆匆,都朝著暗河深處走去,沒人注意到這里多了一個外人。
既然這里有暗河,并且剛來了大人物,那么這個城市就一定有別的方法去向別處。
簡紜模仿著nv人們的步態(tài),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暗河深處,有一個鶯歌燕舞的小廳,門口掛著紗簾,里面時不時傳出nv人的嬌笑和sheny1n。
那所謂的大人物,應該就在這里了。
再往前走,景se變得荒涼,河邊怪石嶙峋,水流蜿蜒曲折,遠處還有潺潺的流水聲。
那里就是出口嗎?
簡紜ch0u下腳上的金線,開始跑了起來。
可惜沒跑多久,她就被一只胳膊狠狠地摜到地上。她掙脫不開,也不敢喊叫,被y生生地拽到了大石后。
“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這里是什么地方,你都敢來?”
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不等她直起腰,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剛穿了人家的衣服,就不認識人家了?”
簡紜抬起頭,一張破碎的臉印入眼簾。
“齊……笑言?”
男人臉se一變:“你聽到我跟元婧剛才的對話了。”
簡紜看著他的眼睛:“我還知道,你這個月會生不
如si。”
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樣,齊笑言低低笑了起來:“不是還有你嗎?”
齊笑言笑起來b不笑更恐怖,他每笑一聲,臉上就有皮屑跟著往下掉,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的眼球b幾個小時前更鼓了。
簡紜忍住惡心:“你剛才在大樹那里看見我了。”
“你又怎么知道我能用?”見齊笑言沉下了臉,她又繼續(xù)說道:“你沒有揭穿我,說明你不是一個壞人,你能不能放過我,我真的想走。”
“哈哈哈,不是壞人……小姑娘,你真的太天真了。”齊笑言松開她的下巴,輕柔地拂過她的發(fā)梢,“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即便你渾身是泥、又臟又臭,也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這么美的姑娘,我怎么能跟別人分享呢?哪怕不能用,爽一把也是好的。”
“還有,你是不是以為這條暗河里有密道通往城外?”齊笑言像扛米袋子一樣扛起簡紜,“好,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看看。”
男人身手靈活,幾個騰挪后,兩個人就來到了暗河的盡頭。
說是盡頭,也不盡然。簡紜的面前是一扇頂天立地的鐵門,鐵門那邊,隱隱能看見那個大蚌殼。
這條河道是環(huán)形的。
她根本就出不去。
看到她失望的神se,齊笑言說道:“實話告訴你吧,通往城外唯一的通道就在這個廳里。不過你可要想好了,進去以后,我可真就幫不了你了。你不如跟了我,以后少不了你吃穿,怎么樣?”
“不怎么樣。”簡紜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在大樹里跟蟲蛇作伴都b跟著你強!跟著你g什么?供養(yǎng)你?成為你的x1g,每天為你續(xù)命?那我還不如去si!”
“你!”男人揚起手,又狠狠地放下。
“誰給臉不要臉?齊笑言你跟誰在說話?”
穿著亮片裙的nv人,從拐角處走了過來。
眼看nv人的身影越來越近,簡紜顧不上再跟齊笑言掰扯,轉身跑起來。
然而很快,她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雙手。
這雙手b藤蔓更細長,b山泉更冰涼,牢牢地鎖住了簡紜的喉嚨。
“婧姐。”
看見來人,齊笑言換了一副面孔,他木然地站到一邊,再也不去看拼命掙扎的簡紜。
藤蔓手將簡紜卷到nv人懷中。元婧身量很高,x脯飽滿而富有彈x,然而簡紜的pgu卻觸到了一個火熱的物什。
簡紜不敢相信地瞪向元婧,她說不出話,嘴里只能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
她的反應似在元婧的意料之中,元婧不甚在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真是天助我也,笑言,帶她進去。”
“……是。”
“大人不喜歡人多話,這個妞牙尖嘴利,把她喉嚨封起來!”
“是。”
簡紜終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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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晚有幾個男主要出場
其實這一章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個
天邊烏云漂浮,疏星點點。
兩三年前晝長夜短,人們耽于美夢,很多人幾乎沒有見過黑夜。
簡紜從沉船下了夜班、又或者在哪個男人家鬼混完,常喜歡跑到教堂樓頂瞇一會。
教堂位于城市綠洲的邊緣,像是一座大自然的崗哨。每當塵沙搖蕩頂樓的沉鐘,那一定是荒漠吹響了進攻的號角。
待到東方既白,她滿面塵土地回到金塔公寓時,總能遇到同樣晚歸的惠青。
有時是他剛喝完酒,步伐微亂,眉梢眼角都是清淺的春意;有時是他剛執(zhí)行完任務,浴血從深夜的飛梭車躍下,仿若邪神降臨。
但見到簡紜時,他總會笑著說一句:“回來了。”
遮天蔽月的夜晚,無甚風景可看,卻是簡紜難得的甜蜜時光。
待她從回憶中醒轉,駱瓴已經(jīng)走遠了。
什么他不動她,把她銬在床邊,無非是要將她留給更重要的人。
至于是他還是別人,有區(qū)別嗎?
再這么任人宰割下去,是不是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像醫(yī)生說的那樣,為了在這個時代茍延殘喘,心甘情愿獻上自己的r0ut?
那樣屈辱地活著,倒不如si了。
不,她還si不了。
思緒紛亂間,簡紜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咔嚓。
有人進來了。
來人像是在找什么東西,翻遍了一樓的ch0u屜,罵了幾句,又上了二樓。
二樓只有兩間房,他搜完了另一間,就要來到這一間了。
簡紜躲無可躲,攥緊了手銬的鏈條。
步伐聲大了起來。
很快,兩個人四目相對,同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怎么是你?”
“蒲玉郎?”
蒲玉郎跳到簡紜的床邊,雙眼亮晶晶的:“你果然沒si,太好了!族長沒騙我!”
但很快,他看到了
床上的手銬和她腳上的鎖鏈:“這怎么回事?你怎么被抓這里來了?”
“怎么回事?跟你g的是一回事,你對我做的事這么快就忘了嗎?”
蒲玉郎一愣:“那怎么能一樣?”
他伸出利爪,朝著手銬和鎖鏈狠狠劈下:“你是我蒲玉郎的命定之人!”
腳鏈應聲而裂,手銬碎成了兩截。
果然變厲害了。簡紜笑著指了指他的背后:“你那兩根尾巴呢?”
像被戳到了痛處一樣,蒲玉郎握緊了拳頭:“我現(xiàn)在能控制神力了,它們不會隨便跑出來。”
“是嗎?”簡紜伸出腳,輕輕蹭著他的小腿,“那大概是我老眼昏花了吧。”
夜se只在墻壁上投下一道清淺的光影,兩條共生共存的長尾又晃動起來。
簡紜笑道:“這些又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只要一想到你,它們就會冒出來。”蒲玉郎將她推倒,捏住她作怪的小腳,“我對別人明明不這樣的,族長說……”
“三句不離你的族長,你是小孩子嗎?你心心念念的族長可是給了我一刀,你不會連這個也忘了吧。”
“我……我今天成年了。”蒲玉郎眼神黯了黯,“族長人很好,對我很好的。那次他只是太生氣了。”
“不說這個了,你怎么跑這兒來了?門口那么多守衛(wèi),還有監(jiān)控,怎么進來的?”
“那些人算個p!我來找……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
他很久都沒有出聲。簡紜仰面看著他,少年的眼睛還是那樣好看,滿是未經(jīng)人事的憂愁。那憂愁這樣清淺,莫名讓她覺得心寬。
“你別這樣看著我。”蒲玉郎的聲音啞了幾分,“再看我的尾巴就真的收不回去了。”
簡紜輕輕捏住他的手:“玉郎,你是我醒來后遇到的第一個人。我很少求人,但是我現(xiàn)在求你帶我走。”
蒲玉郎撩開她的輕紗,目光變得re1a起來:“小爺我是要帶你走的,但走之前,我想再做一次那晚的事……”
“我c!這是哪個混蛋打的你?我不把他腦袋打開瓢我就不叫蒲玉郎!”
新鮮的鞭痕露了出來。傷痕尚未結痂,曾經(jīng)那滑膩白皙的r竟是毫無完好之處。
蒲玉郎將她抱起來:“是誰傷的你?誰敢傷害我的命定之人?你告訴我,我替你報仇。”
“那人已經(jīng)si了,我不疼了,你快帶我走吧。這里的主人可能很快就回來了。”
蒲玉郎抱起她走了幾步,繞過屋內的陳列架時,看到了一副相框。
簡紜感覺到他的身t在那一瞬間突然變得僵y。
她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他又繞回床邊,輕輕放下她:“我現(xiàn)在要去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我馬上回來帶你走,你等我!”
說完,他打開窗,輕松地跳了下去。幾次輕巧的點地過后,他的聲音完全消失了。
簡紜頹然地目送蒲玉郎跑遠,然后轉過了身。
猝不及防地,她撞上了一個人。
是什么樣的異能,讓她這個聽覺無限敏感的人都察覺不到他的靠近?
還有,他來這間房多久了?
這個男人身材異常高大,簡紜只到他的腋下。他穿著一身寬袍,長相儒雅,倒像是古代的謙謙君子。
他氣定神閑地看著簡紜,猶如看著一只徒勞掙扎的獵物。
“你就是城主?”
薛昭呵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傳說中能治病的惠紜?”
迎著夜se,他g起了她的臉:“長得還不賴。”
簡紜狠狠推開他的手:“老男人,別來那一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零時之前趕緊結束。”
聽到她罵他“老男人”,薛昭一點兒也不生氣:“你怎么會認為我要把你送給惠青?哦,我想起來了,你叫惠紜,你跟惠青是什么關系?”
“你說什么?”
她神情迷惘,仿佛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你是說,天使都是送往s城的?”
“看來你們的確有關系。”薛昭撫0著她圓潤又血跡斑斑的肩頭,突然涌出一絲許久未曾有過的yu念,“不過你今晚注定只能在我身下求歡了。”
說罷,他徒手撕開了她的紗裙。
恍惚間,簡紜聽到了一陣鳥類的振翅聲,振翅頻率很快,似乎正朝著這棟小樓而來。
薛昭已經(jīng)低下頭,就要hanzhu她的rujiang。
突然,一顆子彈破空而入。
他抱起簡紜,飛快地滾至一旁,但他的手臂還是被擊中了。
不等他查看傷勢,又一顆子彈來了。這次,子彈擊中了他的另一只手臂。
“放開她。”
男人從“鳥人”身上躍下,帶著一gu前所未有的肅殺之氣。
“放開她。”
薛昭被子彈的大力帶倒,但仍然
緊緊摟著簡紜。
“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誰的地盤,怎么,以后生意不做了?”
————————
猜猜是誰和誰來啦?
站在背光處那人摘下了軍帽,風拂開他的發(fā),露出了簡紜朝思暮想的那張側臉。
“姐夫!”
簡紜失聲喊道,眼淚奪眶而出。
“你是簡紜?怪不得這些年找不到你。”薛昭也不理會直指他的槍口,在簡紜耳旁親密道,“你姐夫知道你成了人盡可夫的天使嗎?”
可簡紜對這低語渾然不覺,她呆呆地凝視著那個踏著夜se向她走來的人。
“小紜,沒事了,我來接你回家。”
惠青溫柔的瞳孔里只映著她的影子,和16歲生日那晚一模一樣。
她沒有做夢,他來了。
“鳥人”收起翅膀,舉槍朝薛昭又走近了幾步:“城主,您都一把年紀了,摟著個小姑娘不嫌害臊嗎?我記得您最小的兒子也都20多歲了吧。”
“蘇少將,你知道你為什么每次下棋都輸嗎?”傷口的痛楚讓薛昭扯了扯嘴角,“你太自以為是了。”
說完,他身子猛地側倒,重重地拍向墻角的按鈕。
警報聲響起,堅y無b的鐵柵欄瞬間轟隆落下,包圍了所有門窗,這棟小樓頓時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惠青趁亂抱起簡紜,脫下外套,輕輕地蓋住了遍t鱗傷的她。
這樣溫柔的撫觸,簡紜盼了6年了。
nv孩窩在他懷里,眼淚簌簌而下,惠青0了0她的頭發(fā):“小丫頭,你的頭發(fā)長長了。”
而駱瓴從暗處慢慢現(xiàn)身,舉槍指向了惠青。
“我說惠司令怎么舍得用那些jg壯的男人跟我們換nv人,原來你們早就有了秘密武器。”薛昭徹底癱在了墻邊,有氣無力地笑道,“蘇少將,做鳥人可還習慣嗎?”
蘇弛聞言一笑:“不勞城主費心,我身輕如燕,習慣得很。您還是管管您自己吧。”
薛昭哼了一聲:“你們別得意太早。沈宴!”
本該已經(jīng)奔赴w城的齊笑言,不知怎么出現(xiàn)在了小樓里。他雙手纏著足有小臂粗細的鎖鏈、ch11u0著jg壯的上身,一進房間就被沈宴重重踹倒。
那豹紋樣的斑點,傍晚時分明還只蓋住了他的腰部,現(xiàn)在已經(jīng)擴散至整塊背肌。
齊笑言被堵著嘴,只能發(fā)出嗬嗬的聲響。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簡紜正窩在惠青懷里,只看了他一眼便失望地轉過了頭。
接著,齊笑言發(fā)現(xiàn)惠青正盯著他。
不,惠青并沒有在看他,而是在看他背部的斑點。那眼神似有千鈞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沈宴踩住齊笑言的脊背,從身上解下一個草包:“這頭小豹子被抓的時候還護著這個包,不知道有什么特別的。”
說著,他松開繩子,朝下抖了抖:“什么玩意,一條裙子,一只破手表?”
裙上金se的絲線和大理石se的手表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惠青面se一沉:“蘇弛!”
蘇弛當然認識這只手表,兩年前,手表的主人還在他身下婉轉sheny1n、與他夜夜共赴yu。
誰知重逢這天,她竟一眼都沒有看他。
她滿心滿眼,只有她的姐夫、他的長官惠青一人。
也罷,pa0友而已。
在場的w城人,誰都沒有看清蘇弛是怎樣竄至沈宴面前的。他身形靈活猶如鬼魅,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那個草包。
不久前才目睹了蘇弛的鳥人形態(tài),薛昭對此一點也不意外:“據(jù)說這個小豹子變形之前只跟簡紜上過床,我還聽說,她治好了他那張碎玻璃臉?”
他盯著惠青:“能強身健t的nv人倒是有一些,但能讓人變身的我從沒見過。我大膽地猜想一下,大概你小姨子是其中之一?”
“不過可惜的是,這樣楚楚動人的nv人注定是人盡可夫的命。”
惠青已經(jīng)抱著簡紜走到了窗邊。
只聽他不疾不徐地說道:“薛城主,兩城的和平條約從今日起作廢,下一次見,我希望是在戰(zhàn)場上。”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薛昭踹開正為他的傷臂上藥的士兵,喝道,“駱瓴,愣著做什么!殺了那個nv人!他們一時半會出不去!”
簡紜眼里還有淚,但她轉過頭來,無畏無懼地對上了駱瓴的眼睛。
這是她第一次認真看他。
駱瓴覺得自己腦海中的某根弦似乎斷掉了,一種陌生的情緒瘋狂席卷而來,但軍人的職業(yè)素養(yǎng)還是讓他扣動了扳機。
可惜已經(jīng)遲了。
子彈偏離了軌道,只來得及削斷一縷長發(fā),便被蘇弛捏在了半空。
而另外一邊,惠青已經(jīng)徒手撕開了銅墻鐵壁,并以身為盾,擋住了紛至沓來的子彈。
瞬息間,蘇弛就張開了雙翼,帶著他們飛離了小樓。
駱瓴正yu跳下樓,薛昭突然道:“不
用追了!”
薛昭打量著面前這個已經(jīng)屈膝跪下的男人:“憐香惜玉,錯過時機,自己去領罰吧。還有,這段時間你也休息休息,隊里的事讓沈宴頂上。”
“是。”
在宅邸搜了一圈,仍是一無所獲。半個多小時后,蒲玉郎又潛回了小樓。
“nv人,小爺來帶你走!對了,你的名字我都沒來得及問。”
他興奮地繞到了床前。
可床前沒有人,不僅沒有人,房間四處還發(fā)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蒲玉郎的嗅覺異于常人,很快的,他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不對,這個屋子被收拾過了。
與生俱來的警覺讓他瞬間跳到了樓頂。
很快的,一隊人扶著一個男人走出了小樓。
蒲玉郎趴在樓頂,渾身血ye瞬間冰冷——樓下那男人的臉和照片里一模一樣。
族長說的沒錯,命運的輪盤已經(jīng)轉起,誰也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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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真是情敵大亂燉啊。
嘖嘖嘖,好多人恐怕都不知道未來的情敵在這里。
知道的話,估計大家要同歸于盡了。
還有,城主不是男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