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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拿到地址,凱奇問程川:“我們是先去查狗,還是先去會所?”
孫貍已經忘了狗的事:“狗?什么狗?”
凱奇張開嘴,指著兩邊露出來的牙:“口水,受害人傷口提取的樣本,是狗的唾液,我能聞出來,狂犬病中期,品種是黑背,就在西面。”
程川沉默不語,他摸著腦袋上的揪揪,喃喃道:“都別說話,讓我捋捋思路,我好像忘記了什么……”
他蹲了下來,一手拽著揪揪,一手撐著地。
成都的街道,空氣,熟悉的味道讓他靜下心來,一條一條的整理。
孫貍毛皮幻化的紅衣質地輕薄,在夜風中微微起伏,忽然,他耳朵動了動,一陣氣波從遠處爆開,紅衣獵獵作響。
肖隱側頭,看向氣波爆發的方向,臉上微微震驚,而孫貍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想:“應該是貓兒,這么大的威迫力,除了她,不可能是別人了。”
在這巨大的威迫力引發的氣波爆發中,程川一巴掌拍在地上,興奮道:“想起來了!受害人的聊天記錄!”
他轉身跑回警局:“我們需要和公安部門聯動!我這就去調取受害人手機上的所有聊天記錄,這應該是蓄意謀殺!”
活動組織方,受害人的關系圈,那個叫夜訪吸血鬼的組織,以及沾著狗唾液的傷口……種種跡象表明,此案非妖鬼作案,而是……人類所為的蓄意謀殺。
高層公寓樓被光欄框起,從天到地,嚴絲合縫,困在里面的,不管是誰,都插翅難逃。
而肉眼從外面看,卻什么都看不到。
今夜沒有什么不同。
畏的傷口很快愈合,躲開師秦的刀氣,破開房門,欲抓人為質。
房門打開后,空間扭曲了起來啊,在他眼前旋轉,每一步都如走在云上,失去重量。
畏眼睛瞪圓了,眼眸慢慢變窄,回頭看向仍氣定神閑立于窗臺冷冷看著他的趙小貓。
趙小貓說:“你在想什么?以為還會有人在嗎?”
她指著外面越來越耀眼的金光,說道:“小家伙,連規則之光都沒聽過嗎?真可憐。”
畏根本不想去問規則之光是什么,他躲著師秦的刀氣,無法以畏制人,手中有無可以抵擋師秦的武器,只好走為上計。
但眼前的道路卻像迷宮,上下左右全都是泛著金光的鏡子,光在鏡中緩緩流動著。
畏分不清方向,也無法離開這個奇怪的地方,拐過幾道墻,他看到鏡子里隱隱約約能看到另一端的景象。
一家三口……年輕的爸爸媽媽關掉臺燈,輕輕吻了吻對方,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發,甜蜜睡去。
“……隔離?用鏡子?”這些鏡子是什么時候出現的?
嘩啦——
刀氣襲來,師秦短促一笑,兩旁鏡子碎掉,晶瑩的碎片像冰花,緩慢飄蕩在半空中。
“我以為你很難對付,原來真的是個小屁孩。”師秦甩出鐮刀,鎖鏈嘩嘩響動,封住了畏的退路。
畏不屑歪了歪嘴角,咬破手指,黑氣汩汩冒出,畏的眼睛變得血紅。
他越來越凌厲的五官扭曲著,身形再次變長——他變大了。
隨著黑氣的增多,空氣變得沉重起來,像泰山壓頂,巨大的壓迫力使得師秦耳鳴眼花,差點吐出一口血,胸口憋得悶疼。
畏還在釋放黑氣。
他笑著說:“還敢砍我的腦袋,你是不想活了。”
師秦看懂了,畏身體里流的不是血,而是這種能帶來壓迫感和畏懼感的黑氣。
那又能怎么辦呢?上司交代的任務,總要完成的。
何況……師秦挑起一邊嘴角,因為重壓,開口說話時,聲音更是低沉:“你以為……我怕死?”
像是點燃的信念,師秦的刀突然亮出了湛藍色的光芒,他拔出刀,大吼一聲,削去了畏的腦袋。
“閃開!”
畏的腦袋落地后,黑氣聚為龍首,霍然從斷頸中騰出,張開口,怒吼了一聲。
這次重壓由泰山變珠穆朗瑪,轟然向師秦砸下。
師秦口鼻冒血,眼前發黑,千百個蜜蜂蚊子在耳朵里嗡嗡。
“果然……”
果然沒猜錯,畏砍了頭等同于解封啊……師秦疼得直哆嗦,五臟六腑被畏氣積壓的要活生生爆掉。
這時,在蜜蜂蚊子的喧鬧聲中,他聽到一聲悠長的鳴叫,悅耳空靈。
眼睛也慢慢恢復了視力。
師秦看到,兩旁的鏡子中,映著趙小貓緩緩走來的身影,她雙手插兜,面無表情,所踏之處,燃氣幽綠色的火焰,畏氣化為的龍首越來越大,張開大口怒吼一聲,朝她俯沖而去,趙小貓抬頭看著,不躲不動,黑氣一口吞沒了她。
激烈的沖擊流擊飛了師秦,他顧不上自己斷了幾根骨頭,驚懼回頭,吐出一口血,咬牙提起刀要殺過去,然剛撐起一條腿,眼前就爆發出火紅色的光焰,火焰沖散了黑氣,趙小貓毫發無損站在熊熊烈火中,懶懶抬起眼皮,黑發在火紅色的光焰中散開狂舞。
她背后,緩緩飛出一只火紅鳳凰,鳳凰長鳴一聲,漸漸張開寬大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