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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期待的結(jié)道大典,可不要就這么被破壞了。
莊卿的別墅中,鑲嵌在墻上的寶石,已經(jīng)從里到外全部換了一遍,長輩們別的不多,各種各樣的寶石管夠,這個成色不夠好,那個不夠閃,倒出一座寶石山慢慢挑選。
所有家具上全都加上了防御符文,地毯上的花紋也是各種上古失傳的陣法,若是有邪妖沖進來,就會被困在陣中出不來。
長輩們還嫌棄莊卿別墅太小,變成原形會很不方便,于是在小書房里凝結(jié)了一個芥子空間,里面有山有水有花有草還有帶著靈氣的游泳池,空間里的房子也由康谷親手打造,廢了不少天才地寶。
站在空間中,莊卿才真正認識到上古大妖的真正實力。管理處很多陣法與空間都是他廢了很多年才弄出來的,但是卻沒有這個空間靈氣充足,更別提安全性與空間的大小。更可怕的是,管理處空間是固定的,書房的這個空間卻可以在不用的時候,變成一個小物件,被擁有者拿在手里。
“這個空間設想,是我在人類話本里找到的靈感,雖然廢了些力氣,也不能讓雞鴨魚植物一夜之間就長大,不過也還不錯了。”康谷研究了很多人類小說,在這些小說中找到了很多靈感。對于人類而言,很多設定都是天方夜譚,但是對于他而言,就是一個很新奇的點子。等以后得空了,他還準備照著人類小說里的那樣,專門造一個能夠種田養(yǎng)魚的空間,沒事就在里面種點靈谷靈藥。
想得正高興時,莊卿別墅外的結(jié)界動了,有妖修打算強行撞進來。
“是誰?”康谷走下樓,打開大門,忽然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就拍了過來,他整個妖被拍飛了出去,滿屋子羽毛亂飛。
聽到樓下動靜不小,坐在地上選珠寶的符離站起身,把莊卿從空間里叫出來:“我們下去看看。”這句話剛說話,樓下又想起噼里啪啦的脆響聲。
莊卿想起自己客廳里擺的宋代青瓷蓮花瓶,心口跟著瓷器一起碎了碎。他扭頭看了眼符離,碎掉的心口瞬間合攏,他都能跟符離辦結(jié)道大典了,那些瓷器碎了就碎了吧。
在這個瞬間,莊卿心境忽然提升了,仿佛掙脫了最后一道枷鎖,世上除了符離,再也沒有什么能使他為難與割舍不下。
察覺到莊卿心境變了,符離有些詫異,長輩們在樓下砸東西,莊卿的心境反而提升了,這是何道理?
樓下,紅衣勝火的逐月用劍指著康谷:“死肥豬,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小離的情況你不會不知道,怎么能讓小離與妖修結(jié)為道侶?”
小離的命格,本就是注定了孤獨一生,命露兇險之相,怎么能找妖修為道侶?這不是雪上加霜?!
還不如找個命格極好的人類,說不定還能有一絲轉(zhuǎ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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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種花
逐月沒有說出下面一句話, 因為她不敢說出來, 更不敢讓符離聽見。符離剛出生就跟在他們身邊, 是他們一手帶大的孩子,從小被他們教得熱愛這個世界, 尊天敬地,性格再純善不過。
命批上說他順應天道而生,最后死于為亂天下, 注定是孤苦兇惡的一生。作為四方天地神獸之一的朱雀,逐月內(nèi)心再不想承認,也無法違心的承認, 有關符離的命批,全都是假的。可是她不甘心, 符離被他們養(yǎng)得這么好, 這么乖, 怎么會成為為亂天下的兇獸,天道當真如此無眼?
“逐月姐?”符離站在走廊上, 看著逐月拿劍指著康谷, 愣住了,大王與逐月姐兩千年沒見, 見面就打架, 這是有多大的矛盾?
見到符離下來, 逐月收起劍,揮袖讓屋里所有的東西都恢復原樣:“沒事,我跟老豬鬧著玩, 看他這些年修為有沒有降下來。”
“哦。”符離臉上露出笑,“你是收到大王的消息,來參加我與莊小龍結(jié)道大典的嗎?”符離快步下樓,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意。
跟在他身后的莊卿,沉默的看著逐月。符離與這些長輩關系親近,長輩們說什么,他很難去懷疑,所以看不出逐月與康谷之間的氣氛不對很正常。但是莊卿獨自生活一千九百年,情緒感知比符離敏感,這位逐月大妖,恐怕不是來參加他與符離結(jié)道大典的。
“我不……”逐月話到一半,突然停了一下,她看著已經(jīng)走近的符離,他身上的功德金光與紫氣是哪兒來的?她掐指細算,神情似喜似悲,半晌后轉(zhuǎn)頭看向站在最后一階樓梯上的莊卿。上次在金龍宮見到莊卿時,莊卿身上的紫氣與功德金光還沒有這么厚重,今天再見,比以前強大了很多,全身上下仿佛都寫著“誰碰我就倒霉”幾個字。
“是啊,我接到康谷的消息,就從海上趕過來了。”逐月笑著改口,“你以后就是有家室的妖了,要好好修煉,不要再像以前那樣偷懶。”
符離撓著頭笑,逐月從乾坤袋里取出禮物塞給兩個小輩,才去其他房間找狌狌與白澤。狌狌與白澤性格沉穩(wěn),見到逐月過來,并沒有太意外,在屋子里下了隔音結(jié)界以后,白澤才道:“在海上呆夠終于愿意回來了?”
“小離與莊卿結(jié)為道侶的主意,是不是你們兩個想出來的?”逐月坐到窗臺上,看著莊卿與符離走到小花園里,彎著腰在地上種花,“我真沒想到,小離的生機,竟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兩個小輩本來就有感情,不是我們誰出的主意。”白澤順著逐月的視線望過去,符離正摘了一朵花往莊卿頭上戴,莊卿無奈又縱容的看著他,看起來感情好極了。
“這樣挺好,喜歡的人與他命運相契,不用為了生存而選擇向命運妥協(xié)。”逐月笑了笑,單手放在膝蓋上,靠著墻收回目光,“我上次遇到莊卿的時候,他的命格還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好。”
“他現(xiàn)在成為水族龍皇,與以往自然不同。”白澤推了推眼鏡,“水對于所有生物而言,都十分重要,他掌管了整個水族,氣運當然不同于往日。”
“這可真是什么好事都讓他給遇著了。”逐月語氣有些復雜,“人間界有句話叫一浪更比一浪強,前浪死在沙灘上,我們這些前浪,比不上這個小輩。”
“你若是知道他上輩子是誰,心情大概會更加復雜。”狌狌在椅子上坐下,十分隨性,“你在海上流浪這么久,一半原因是想幫符離找到生機,還有一半原因也許是不想面對大地,不想承認這個世界已經(jīng)忘了你這個四方圣神之一的朱雀,對嗎?”
逐月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沒有說話。
“新舊替換,滄海桑田,總要去接受的。”狌狌爽朗笑出聲,“人也好,妖也罷,存活于世,無非是興衰罔替,起起伏伏,你活了這么大把年紀,若是還看不透,真是白修行這么多年了。”
逐月嗤笑:“看得透如何,看不透又如何,既然是注定的結(jié)局,我連難過都不可以么?”
“誰說萬事都是注定的?”狌狌指著樓下彎著腰拔雜草的符離,“總會有變化,也總會有新的結(jié)局。”
逐月動了動嘴角,最終沒有反駁狌狌這句話。
“小離與莊卿的結(jié)道大典安排在下個月十八,是五行皆暢,天地相合的日子。”白澤見逐月不想說話,便提起了符離的結(jié)道大典,“這是我們都算過的,你覺得怎么樣?”
“你們幾個老東西都說不錯,那肯定沒什么問題。”逐月臉上露出笑,隨后又有些失落,“若是昆侖山還在,小離與莊卿的結(jié)道大典在昆侖山上舉辦,才最講究。”
“都這個年代了,還講究那些干什么。”狌狌從乾坤袋里掏出水果來啃,“兩個孩子感情好,比什么都強。”
“你倒是什么都看得開。”逐月從窗臺上跳下,“請柬都準備好了嗎,結(jié)道大典當天穿得喜服,老康你要親手做,雖然我們現(xiàn)在沒有以前風光,但也不能太寒磣了。”
“放心吧,衣服我親自做,上面的符紋由你跟白澤加上,煉制衣服的真火,用老鳳凰的真火,絕對好看又好用,就算遇到……”
“閉嘴!”逐月道,“不會說話,就少說兩句。”
康谷:“……”
莊卿花園里的花,都是水族小妖上門時順手打理的,平時莊卿不太管,現(xiàn)在符離拔去所有花,撒上據(jù)說是他從霧影山上帶下來的花種,莊卿不僅沒有意見,還要幫著符離鋤草。
“我記得這種花特別漂亮,能開好幾種顏色,每次開花的時候,七彩鹿就特別高興,從山頂吃到山腳。”符離一邊撒種子,一邊給莊卿介紹這些花種開花后的樣子,“這種花開起來很小,但是晚上月光出來以后,會散發(fā)出很漂亮的光點,可漂亮了。不過吃起來的味道不太好,有點酸,平時大家吃太多肉食,才會把它拿來熬湯喝。”
莊卿:“……”
所以說了這么多,再漂亮的花,最后還是被霧影山的妖修們,當做能夠入口的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