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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把手伸向符離的腦袋,被莊卿再次擋住。
蚣蝮臉上的笑容僵住,他都拋出這么重要的訊息,為什么這頭龍就不能吃驚得忘了這件事?
“這好像有什么不對。”符離咬著吸管喝了幾口飲料,“既然那時候根本沒有我這種生物出生,龍神大人又怎么知道我這種生物叫吼?還是說,龍神大人作為天地一方的守護神,掐算出有某種新生物可能在何時出生,便提前隨隨便便取了一個名字?”
蚣蝮:“……”
這個問題他還從來沒有想過,但是內心莫名有些贊同符離這種說法。不過他怎么能讓父親在小輩面前墮了威嚴,“當然不是,世間萬物的降生,都伴隨著某種機緣,種族的稱呼,自然也帶著天地契機,又怎么可能隨意?你降生得晚,又年輕,不知道這些也是正常。”
符離愣愣地點頭,原來妖修的種族稱呼也有這么多講究。他看著自己毛乎乎的前爪,忽然耷拉下了腦袋。一直注意著他的莊卿見他忽然沒了精神,忙摸了摸他身上的毛毛,“怎么了?”
扭頭看了眼莊卿,符離雙爪捂著臉,有些不好意地問:“那、那吼是瑞獸還是兇獸?”
蚣蝮微微一愣,他沒想到符離竟然會問這個問題。他以為符離會問,吼如何修煉,究竟有何厲害之處,才能當一方之主,沒想到最后問的竟是這個。
“為什么會問這個?”蚣蝮笑了,笑得眉目都舒展開了,像是遇到妖生一大喜事。
符離被蚣蝮笑得更加害臊,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實在太過幼稚,他把臉埋進莊卿臂彎里:“按照修真界規矩,天生兇獸不能參加人間界公務員考試,成績再好都不行。”
聽到這句話,蚣蝮的笑聲更大,直到莊卿忍無可忍瞪了他一眼,蚣蝮才忍住笑聲,微笑道:“你當然是瑞獸,再好不過的瑞獸。”
符離眨了眨眼,心滿意足地笑道:“那就好。”
那他又要繼續看書準備考公務員了。
“你剛歷了劫,好好休息吧,我跟兩棲動物先出去,就不打擾你了。”蚣蝮扯了扯鯤鵬的袖子,“走。”
鯤鵬本來還想跟符離坐一會兒,哪知道蚣蝮半點面子都不給他,當著小輩的面,把他當死魚一樣拖了出去。他氣得連連叫喊:“別拉別拉,這是我的新襯衫。”
現在他們兩個都是沒有工資,靠小輩養著,白吃白喝的長輩,在吃這方面已經很浪費了,穿衣方面還是節約一點比較好。
“這種高興的時刻,留給人家兩個年輕妖單獨待會兒不行嗎?”蚣蝮丟開鯤鵬,鯤鵬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拍拍屁股爬了起來。
“小輩歷劫成功,我們身為長輩,應該多囑咐幾句,好歹要拿出些賀禮,你把我拖出來,難道是想省下一份賀禮?”鯤鵬不憚于用最大的惡意來揣測蚣蝮。
“你腦門上沒幾根頭發,也不怕腦門太亮閃著人家?”蚣蝮手里變出一把折扇,對著鯤鵬腦門啪啪幾下,“看那頭小龍護著符離的勁頭,你還看不明白?”
“這兩個是一對兒呀。”
吱呀。
兩人身后的房門打開,宋語一臉尷尬地伸出頭來:“二位大人,要進來喝杯茶嗎?”
鯤鵬與蚣蝮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他們的房間在符離樓上,而不是在樓下。鯤鵬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干咳一聲:“不用了,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那……慢走?”宋語真怕這兩位大佬在自己門口打起來。
鯤鵬看了眼瑟瑟發抖的宋語,嗤了一聲,扭頭就往樓上走。真不想承認,這個酸與也是上古時期活下來的妖,膽子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把蚣蝮拉進自己的房間,鯤鵬在屋子里下了一個隔音咒:“你騙了他。”
“騙了誰?”蚣蝮懶洋洋地在地毯上躺下。
“符小離那只兔子。”鯤鵬斬釘截鐵道,“雖然我不知道吼究竟是什么樣的妖獸,但他絕對算不上天生瑞獸,你之前不還……”
“瑞獸又如何,兇獸又如何?”蚣蝮漫不經心道,“我如今已經看開了,瑞兇也不過是天生帶來的技能,兇獸不一定惡貫滿盈,瑞獸也不一定各個光明正大。既然符小離因為自己是瑞獸而開心,那他就是瑞獸,你有意見嗎?”
鯤鵬:“沒,你說得很好。”
這頭雜牌龍,終于說了句正經的妖話。
等鯤鵬與蚣蝮離開后,宋語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隨后想起剛才自己偷聽到的話,覺得自己整個妖都有些不好了。他的符離老大,跟一頭金龍好上了?
宋語這層樓里,總共住了三個妖,在某道門的門縫關嚴實以后,某個聊天群就開始熱鬧起來。
絕世好劍:都別睡了,都別睡了,符哥跟老大的戀情,連上古大妖蚣蝮大人都承認了。
女皇專用釵:大半夜的,不要鬧了。
天下第一魚:我剛剛……也聽見了。
這事本來是大家半真半假的玩笑,但是聽到蚣蝮大人都這么說以后,他們才敢百分百肯定,原來老大真的跟符哥好上了。
帥氣柯:好事啊,老大跟符哥在一起,說不定就變得大方了。
傾國傾城媛:呵呵,你就是想太多。一般摳門的男人,成家以后就會變得更加摳門,因為他要摳更多的錢下來,養自己的愛人。
絕世好劍:你們兩個人修也不睡覺?
傾國傾城媛:鬧了這么大的動靜,睡不著了。
女皇專用釵:睡不著正好,我這里有零食,等下過來找你。
傾國傾城媛:好,我新買了幾支口紅,你快過來試試色。
朝云推開房間門,看到走廊上所有燈都被震壞,墻皮也有些脫落,心中暗暗吃驚。這棟樓里是由安全陣法的,妖修就算靈氣暴動,最多也就毀掉自己屋子里的動心,絕對不可能讓整棟樓都變成這樣。
她抬頭看了眼走廊上方,腳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咔嚓一聲響。她低頭看腳下,轉身往徐媛的房間走去。
空蕩蕩地窗戶邊,符離發現用法術恢復不了破裂的玻璃,他有些心虛地看了眼莊卿,沒有吭聲。
“這些玻璃上設有陣法,碎裂以后就無法復原了。”盡管對方此刻是一張兔臉,莊卿還是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碎了多少面玻璃,我會讓財務計算的,損失的財產我會讓財務在你工資里面扣。”
“哦。”符離想,也不知道這么扣下去,他要到何年何月才能領工資?
“不過這些陣法都是我設的,所以我個人不收你人工費了。”莊卿抱著符離站起身,“沒有窗戶住起來不方便,我暫時帶你去我那里住,等窗戶安裝好了以后,你再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