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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這是真藥啊。”符離撥開彭航的手,“君子一諾,重逾千斤,我答應人的事情,從不反悔。”
這年輕人腦子怕是傻的吧?
“他長的是惡性腫瘤,不是用什么花花草草就能治好的。”彭航追上去拉住符離衣角,“哥們,你別開玩笑了。這事交給我們警察處理,我已經跟局里通過電話,會幫著這位當事人聯(lián)系她的戶籍地以及慈善單位,爭取申請一筆特別救助款下來,你別瞎鬧,出了事你擔不起責任。”
符離猶豫了,這些年他幾乎沒跟人類接觸過,近些年偶爾去人類社會,也是為了去人類家里偷看兩眼《新聞聯(lián)播》。萬一人類的體質發(fā)生改變,吃了這些藥沒有效用,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誰知道茶水間的門突然被撞開,剛才那個準備跳樓的黑瘦女人看到符離手里散發(fā)著藥香的杯子,一手便奪了過去,轉身就往病房跑。
“哎,等等!”彭航急得不行,想要上前攔住女人,卻被攔住了。
“你別急,萬一有效呢。”
“在人命面前,沒有萬一!”彭航氣急吼道,“躺在病床上的還只是一個孩子!”他一把推開符離,大步跟了上去。
符離低頭莫名看了眼被重重推開的手,他以前在人間界見過捕快,那些捕快膽子有這么大嗎?
誰也無法小看一個母親在絕望中的力量,彭航追到病房時,藥已經被小孩喝了一半,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這個假藥的味道確實挺香,可能是放了什么對人體不太好的香精在里面吧。
見女人充滿期待的眼神,彭航說不出這是假藥的話,他扭頭給同事打了個手勢,叫他們把醫(yī)生找來,萬一有什么事,也來得及搶救。
主治醫(yī)生聽到有人給病人喂了不知名的藥,也嚇得不輕,當下扔掉只來得及吃兩口的盒飯,一路跑著奔向病房。不是他們大驚小怪,實在是之前發(fā)生過病人家屬聽說什么偏方良方,就拿來給病人試,結果害得病人搶救不及,命都沒了。
氣喘吁吁跑到病房門口,主治醫(yī)生扶著門框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到那個只有九歲的病人說話了。
“媽媽,我的肚子好像沒有那么疼了。”
主治醫(yī)生想,難道藥里有止疼成分?現(xiàn)在這些醫(yī)藥騙子也真不是好東西,做的盡是殺千刀斷子絕孫的敗德事。他喘了兩口氣,就走到病床前給兒童患者做基本的檢查,心肺正常,脈搏正常,瞳孔沒有任何異變癥狀,再輕按患者腹部,患者也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
“你們給孩子吃了什么?”主治醫(yī)生看向眼前這個又瘦又小的女人,女人茫然地搖頭,回頭看門外,卻沒有看到剛才那個青年。
人呢?
彭航搖了搖腦袋,有些想不起來剛才那個青年究竟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老大!”開車的楚余忽然變了臉色,對車后座的男人道,“你聞到沒有?!”
他本體是魚,嗅覺并不算厲害,但是這股濃郁的肉靈芝味道,他想要忽略都難。
原本閉目養(yǎng)神的莊卿緩緩睜開眼,轉頭盯著旁邊的這所醫(yī)院,低聲道:“太歲……”
肉靈芝千年一熟,能治百病。但是大多人或者妖都無福消受,凡食用太歲者,輕者重病難治,重者家破人亡。久而久之,人間就有了一個傳言,若是有人運勢不好,便會有人調笑對方,是不是犯了太歲。
但是他聞到的太歲味道很奇怪,里面沒有怨氣,也沒有煞氣,甚至不帶因果。
如今修真接衰落,修真者一代不如一代,誰若是有這種不帶因果的太歲,定會受到無數(shù)人的追捧,又怎么會如此輕易的拿出來。
太歲的味道散得很快,不過是幾息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莊卿不是沒有見過好東西的人,所以很快就對這種東西失去了興趣。
“唉,現(xiàn)在我們妖族同胞也不容易啊。”楚余從震驚中回過神,指了指在醫(yī)院門口撿礦泉水瓶的年輕人,“都淪落到撿塑料瓶換錢的地步了。”
抬眼看去,莊卿看到一個穿著t恤的青年正撿起礦泉水瓶往自己拎著的塑料口袋里扔。
“你不好好修煉,萬一被開除出部門,就要跟他搶活干了。”
龍的味道?
符離抬頭看了眼烈日炎炎的天空,以前的龍經過,如果發(fā)現(xiàn)當?shù)靥鞖庋谉徇€會降幾滴雨,給百姓帶來甘霖,現(xiàn)在的龍越來越吝嗇了。
連龍行有雨這種美德都忘了。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符小離:這是我見過的最差的一屆妖!
第7章 換工作
莊卿沒有回家,他直接讓楚余開車去了管理處。
管理處的人聽聞老大回來,收桌子挪板凳,亂七八糟的文件在空中飛舞,很快便變得整整齊齊,原本趴在桌子上的職員紛紛坐直了脊背,仿佛都成了等待首長檢閱的士兵。
踏踏踏。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大家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在莊卿身影出現(xiàn)的那一刻,所有人齊聲喊了一句隊長好。
莊卿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半晌才懶洋洋開口:“這個時候都知道怕了?”
眾人羞愧的低頭,這次邪妖作亂,先后死了好幾個人,歸根結底也是怪他們修為不夠。朝國幅員遼闊,人口眾多,但是并不代表他們可以當做妖類的口糧。
想到有個被吃掉心肺的小姑娘才二十多歲,她的家人在她出事以后,哭得幾度暈厥過去,徐媛心里就難受得厲害。
“我去會會這位上古大妖。”莊卿不喜不怒的時候,比他罵人的時候還要可怕,管理組連大聲喘氣的人都沒有。聽到莊卿要去審問朱厭,老黃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走在前面引路。
管理處的地下室里,有專門關押修真界違法亂紀之輩的鎖靈陣,這個陣法是莊卿以血為引設立,四周還擺了鎮(zhèn)壓妖氣的法寶,修為稍差的妖類別說進鎖靈陣,就算進入這個地方,就會全身不適。
朱厭在這里被鎖了好幾日,囂張的態(tài)度不減,見有人進來,他便嘲諷道:“無能的人類與妖輩。”
莊卿脫下身上充滿精英味道的西裝外套,轉身交給跟在身后的楚余:“拿好,別沾上血。”
楚余很聽話,抱著外套連連后退了好幾步,還在面前打了一個結界屏障,保證不會把這件名牌西裝弄臟半點。
“朱厭。”莊卿踏進鎖靈陣,看著維持不了人形,渾身不能動彈的朱厭,“上古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