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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喲,死者才二十多歲呢。”大媽拍著大腿罵道,“殺人犯真不是東西,這孩子的家人該多難過。”
聽著大叔大媽們罵著不知名殺人犯,沒怎么看過電視的符離看得很認(rèn)真,順手在床頭柜上取了一顆桃子啃了起來。
在醫(yī)院又待了兩天,符離自己給自己辦了出院手續(xù),張叔一家人不讓他出院,他又不想浪費(fèi)錢,只能偷偷出院,辦出院手續(xù)的時候,還被主治醫(yī)生批評了一頓,說他不把自己身體當(dāng)回事。
出了醫(yī)院,符離松了一口氣,人類真是了不起的生物,他記得很久以前,大夫看到他雙腿都會發(fā)抖,現(xiàn)在都敢批評他了,還沒一個詞兒是重復(fù)的。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夕陽西下,火燒云映紅了整片大地,紅得有些詭異。
換了一只手拎塑料袋,符離走進(jìn)一條小巷子里。
大排檔前,坐了不少人。有穿著花襯衫的中年人、穿著背心的老大爺、還有穿得漂漂亮亮的年輕小姑娘。符離的出現(xiàn),惹得小姑娘們偷偷看了好多眼,有膽子大的,還拿出手機(jī)對他拍了兩張。
符離知道這些小姑娘在看他,他秉持著非禮勿視的原則,低頭默默吃面。
人類做的飯也越來越好吃了,真是了不起種族,永遠(yuǎn)在進(jìn)步,永遠(yuǎn)讓妖刮目相看。符離端起碩大的碗,把面湯喝得干干凈凈,才從餐巾盒里抽出一張劣質(zhì)的餐巾紙擦了擦嘴。
剛站起身準(zhǔn)備去給錢,就有一個碗飛到他的腳邊,符離扭頭一看,幾個頂著五顏六色頭發(fā)的小青年,正圍著小姑娘們說著什么,甚至伸手去搶其中一個小姑娘的手機(jī)。
“哥幾個只是想跟你們交個朋友,你們不給個面子,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小姑娘們嚇得快哭出聲,旁邊的老板出聲勸了幾句,幾名小混混理都不理,老板手里捏著漏勺,想要上前阻攔,又有些害怕。其他的食客也不敢惹這些小流氓,氣氛變得僵硬無比。
“做欺負(fù)小姑娘這種事,連臉都沒了,還要什么面子。”符離走到幾個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小姑娘面前,攔開流氓指著小姑娘們的手,“要做文明人,行文明事。”
“哪來管閑事的傻逼,滾一邊去。”為首的混混這句話剛罵完,整個人就咕嚕嚕滾出去。
符離眼瞳的顏色很淺,在橘黃的路燈下,似乎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他笑瞇瞇地看著幾個混混:“是這樣滾的嗎?”
幾個只敢欺負(fù)女孩子的混混嚇得往后退了兩步。
兩分鐘,這幾個混混全部被綁住了手,等待著警察的到來。被救的姑娘中,膽子最大的女孩叫婷婷,她見符離要走,忙叫住他:“帥哥,你叫什么名字?”
符離彎起嘴角,抬高下巴,高深莫測道:“請叫我雷鋒。”
婷婷:“哈?”
等她回過神時,那個自稱為“雷鋒”的帥哥早不知道去了哪。
走在昏暗的巷子里,符離被帝都復(fù)雜的交通路線弄得頭昏腦漲,在褲兜里掏了掏,找出一截迷榖枝握在手里。點(diǎn)了點(diǎn)枝尖,枝尖一彎,指明了一個方向。
迷榖枝似乎給符離指了一條近道,所以經(jīng)過的某些路十分狹窄,幾乎沒有人煙。
嘭。
當(dāng)一個人類突然摔在他面前時,他停下腳步,彎腰看了一眼。
這不是前兩天給他發(fā)見義勇為獎的人嗎,怎么從上面摔下來了?他抬頭望去,圍墻上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人,雙眼帶著詭異的紅光。
“快走!”張柯認(rèn)出了符離,他強(qiáng)撐著一口氣站起來,把符離攔在身后,“你不是他的對手。”
“誰都不能走,都給我留下來做晚餐。”邪妖發(fā)出愉悅的笑聲,他從圍墻上跳下,長著白色絨毛的臉上,還沾著血跡。
符離歪了歪頭,為妖界的墮落再次嘆息。
太平盛世,朱厭也敢出來欺負(fù)人。
墮落,實(shí)在太墮落了。
妖界臉面都被這些不爭氣的玩意兒丟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朱厭:滾!你一個搬磚的,有什么資格說我!誰更丟妖界的臉?
迷榖樹:山海經(jīng)里說,佩戴這個東西可以不迷路。
朱厭:白頭人面猴身,一般有兵禍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時代在發(fā)展,科技在進(jìn)步,妖怪也開始不守老規(guī)矩了→_→
第4章 面子?
邪妖長相怪異,在這昏暗的,僅靠月光照明的巷子里,顯得更加可怖。張柯連連吐了兩口血,看了眼站在自己前面,細(xì)胳膊細(xì)腿兒的符離,內(nèi)心升起一股絕望之情,沒想到他堂堂青霄派的優(yōu)秀弟子,會死在這個破巷子里,死了后還要被邪妖掏心挖肺。
不對,他不是把符離攔在身后了,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他前面去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逞英雄呢?
“別苦撐了,血都吐了有一碗,站著不累嗎?”符離回頭看張柯,指了指旁邊的石階,“坐著不好?”
坐你妹啊?命都快沒有了,還坐?
張柯被氣得又吐出一口血,這種小妖怪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險?正這么想著,突然對面的邪妖變手為爪,鋒利的爪刃自襲符離的胸口,速度快得他連“啊”一聲的機(jī)會都沒有。
下一秒,他就覺得自己一輕,皮帶被什么東西勾了起來,等他回過神時,人已經(jīng)在圍墻上站著了。
“人類這邊的規(guī)矩是講文明,樹新風(fēng),一言不合就動手,不太符合規(guī)矩。”符離拎著張柯,就像拎了個小雞仔。張柯低頭看了眼腳下松松垮垮的圍墻,不敢隨便動彈,萬一造成圍墻垮塌,他回去要挨批的。
算了,這個時候能回去挨批,已經(jīng)是人生幸事了。想到這,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邊的血,從懷里掏出一堆符篆,對符離道,“你去叫幫手,我在這里攔著他。”
符離瞥了眼張柯手里的符篆,現(xiàn)在的人類不僅字體簡化,連符篆都簡化了嗎?怎么都不畫全,這還能剩下多大的威力?
難怪人類現(xiàn)在的口號是科技興邦,就修真界這種畫符還偷懶的行為,真發(fā)生什么大事,也靠不上他們。
“我沒幫手,”符離把張柯往圍墻外一扔,居高臨下地對他道,“你去叫幫手,這里我頂著。”
“都別走。”朱厭見這兩個人類竟然視他為無物,飛身上前,直取符離命門。符離見他過來,一個燕子翻身下了圍墻,單手抄起張柯,“算了,我們還是一起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