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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隔著不遠的距離看她，只是站著，沒有鼓掌。眉梢微挑，原來這就是顧中易的私生女。

顧笙忐忑地朝賓客中瞧了一眼，正好撞上蘇珩的目光。

他輕抬下巴，露出精致的下頜線，看著她忽然笑了，笑容帶著些玩味，以及揣摩不透的某種情緒。

顧笙一怔，閃躲開視線，她心虛得低頭，像是自己撒了什么彌天大謊似的。

角落里的顧虞朵癟癟嘴，瞥了臺上一眼，沒多大興致，“嘁，無聊。”

聞言，唐鐸輕揉了一下她的波浪長發。

顧虞朵這才稍微開心些，朝他露出個討喜的微笑。

掌聲之后，窗戶外面響起了煙花聲。

漆黑的夜幕爆出了一朵又一朵五彩繽紛的煙花，異常炫目美麗，色彩斑斕，像是一場盛世。

蘇珩還是長身玉立在原地，盯著顧笙看，即便是在煙花綻放的全程，他的視線都不曾離開她的身上。

好像初次相見那驚鴻一瞥時，她宛如精靈回眸，驚慌閃過，那種眼神，勾起了一絲興趣。

他似乎，從那時起開始覺得她有些意思。

顧笙走下臺之后，自然而然被一種名媛與公子哥圍上，他們侃侃而談，討論新一季流行款，或者又去了某個旅游勝地，她卻半句話都插不上嘴，格格不入。

這個圈子，還是陌生的。

她索性避開高談闊論的人群，一個人躲得遠遠的。

環顧四周，顧笙看到了陽臺處的楚黎，這時，一個穿著米色小禮服的女生，很是漂亮，也很小鳥依人，手挽著他的胳膊，有說有笑，似是十分開心。

楚黎與其距離很近，甚至還很曖昧地用手指輕輕挑了挑那女生的尖下巴。

顧笙愣住了，這位溫柔紳士的貴公子，動作看起來極盡自然。

似乎平時沒少這樣做。

而后，楚黎也望見顧笙。

他沒有絲毫尷尬，反而朝她露出個微笑，一雙桃花眼瞇成迷人的弧度，抬起手中的香檳向她示意，便再次和身邊女生說笑起來。

顧虞朵目睹了一切，她漫不經心地晃著杯中紅酒走過來，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勾，笑了，朝她道：“楚黎長得一表人才，待人溫柔，又會調情，是很多女孩子的夢中情人呢。但他是海關局長的獨子。你呢？即便灰姑娘住進豪宅，也不會是公主。”

唐鐸聽到這話，眉頭輕微一皺，搖了搖頭，但拿他任性的小公主也是無可奈何。

顧虞朵猶自微笑著，輕撩一下波浪長發，風情萬種，繼續嘲諷：“他父親出了名的嚴苛，絕對不會接受他身邊有一位私生女出身的情人。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一字一句，雖是現實，卻無不帶著倨傲與蔑視。

顧笙非常明白，她看不順眼自己，所以，總是過來耀武揚威。

其實并不是不想懟回去，但這種情緒在思及父親之后，就會壓制下去，畢竟，親情對險些是孤兒的自己而言，彌足珍貴。

顧笙彎彎嘴角，朝顧虞朵露出個微笑的弧度，轉身，無言離開了。

看著那離開的背影，顧虞朵撇撇嘴，覺得十分無趣。

就像是強有力的攻擊，捶在柔軟無力的棉花上，沒有反彈，沒有回應，失去了樂趣。

……

宴會持續了已將近半小時，顧笙漫無目的晃蕩在其中，直到父親顧中易前來，笑意吟吟道：“顧笙，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