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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薛承修輕笑一聲,笑聲中盡是嘲弄。
他的母親已經(jīng)過世那么多年,為什么當(dāng)初的教育基金至今沒有變更,自然得問他的“好父親”。
“咔”的一聲,薛承修將對講機(jī)放下,起身走出看守所。
帝都的天氣一如既往的陰霾籠罩,薛承修很不喜歡這座城市,不喜歡這座每次來都給他無限“驚喜”的城市。
他更喜歡云中市,雖然云中市也有著無窮無盡的堵車,夏天三十幾度的高溫和冬天寒冷刺骨的冷風(fēng),但他的家在那里,每次飛機(jī)落地時,他就覺得心安。
這不,又來一個“驚喜”,多年沒見的外祖家終究是按捺不住,想要出手了。
所以說,他不喜歡這座城市,這里有太多討厭又不得不見的人。
在薛承修被外祖家的車接過去的時候,郁司陽在騰瀾影視城里穿著褒衣博帶靠在一顆石頭上,顯得特別的放蕩不羈。
楚權(quán)從監(jiān)視器里看著整個搭好的布景,不滿意的蹙眉,沖服裝師招了招手,說道:“去把郁司陽的衣服再扯開一點兒?!?
服裝師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也不怕摔倒,跑過去上手就拉衣帶。
郁司陽大驚:“喂喂,再扯就兒童不宜了。”
“就你這沒幾兩肉的小身板,兒童都沒興趣看。”服裝師撇嘴。
郁司陽悲憤:“魏晉時期的人,誰會特意去鍛煉胸肌和腹肌,他們不都喜歡飲酒、奏樂、吞丹、談玄么。”
服裝師說:“但看電影的是二十一世紀(jì)的人,不是魏晉時期的人。”
“可是我們也得尊重歷史啊。”郁司陽小聲嘟囔:“你就是想要魏晉時期的人看電影,也要有那技術(shù)?!?
“你說什么?”
服裝師是個御姐,眼一瞇,氣場簡直強(qiáng)大得可怕,郁司陽秒慫,搖頭:“沒什么,沒什么,張姐威武霸氣。”
“算你小子識相。”服裝師果然很威武霸氣的踩著高跟鞋走了。
郁司陽松了一口氣,迅速進(jìn)入拍攝狀態(tài)。
場記打板:“《淝水之戰(zhàn)》第十八幕第一場,開始?!?
上巳節(jié),潺潺溪水旁,遍植翠柳,建康子弟齊聚,好一派風(fēng)流場面。
“幼度,今次倒是來得晚些。”王獻(xiàn)之沖著謝玄舉起酒杯。
謝玄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笑容肆意:“怕不是子敬兄來得太早?!?
王獻(xiàn)之走到謝玄身邊坐下,低聲道:“你當(dāng)我愿意早來,這還不是……”
謝玄沒多說什么,只為王獻(xiàn)之倒上美酒,世人皆知郗家女郎過世后,王獻(xiàn)之娶了司馬道福,日子過得很是憋悶。
王獻(xiàn)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突然問道:“聽聞北邊的王猛死了,可是真的?”
“你說呢?!敝x玄眼中帶嘲。
“卡——”
楚權(quán)喊了停,手里拿著大喇叭,喊道:“后面那個群眾演員怎么回事?你家晉朝的時候就有手機(jī)了,有沒有點兒敬業(yè)精神!”
郁司陽和扮演王獻(xiàn)之的演員都滿頭黑線的去看正拿著手機(jī)對兩人一通狂拍的群演。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群演不停的道歉,手里的手機(jī)那也不是放也不是。
已經(jīng)化好妝在等戲的湛亨和現(xiàn)場制片開玩笑:“你們這是哪兒找來的群演,不會是挑便宜的選吧?!?
現(xiàn)場制片一臉尷尬。
湛亨瞪大眼,還真是挑便宜的選?
現(xiàn)場制片表示,經(jīng)費緊張,多多理解多多理解。
楚權(quán)還舉著大喇叭喊:“重來,別再給我看到不該有的東西,不然……”
拿手機(jī)狂拍的群演臉漲得通紅,趕緊把手機(jī)收起來。
這場戲是再簡單不過的一場文戲,沒承想這都能ng,也是讓人醉了。
等一天的拍攝完畢,婉拒了劇組里幾個人吃宵夜的邀請,郁司陽回到酒店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洗了澡躺床上給薛先生發(fā)視頻。
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郁司陽一看背景有點兒不對,問道:“你不在家么?這是在哪里?”
“在我外祖父家做客。”薛承修說,其他的事情沒有多說。
說是做客,說是這是他母親從小長大的地方,讓他多留幾天,倒有些變相的囚禁。
他外祖父今年年近九十,在他母親過世時沒有出面,在他被薛家近乎流放一般送到云中市沒有出面,這會兒薛家就要玩完了,他的外祖父倒是出面說話了。
能夠把女兒當(dāng)做政治資本一般聯(lián)姻出去,女兒死后對外孫不聞不問,這般鐵石心腸的人,在他的心中怕也沒有多少親情可言。
如不是看到薛家倒臺后悔連累到杜家,老爺子估計也不會管薛家的死活。
薛承修對杜家沒有好感,也沒有惡感,只當(dāng)是個陌生人,前提是,這個陌生人不會來招惹他。
郁司陽覺得有些奇怪,從沒聽薛先生說起過他的外祖父,他還以為薛先生的外祖父早就不在人世了呢,原來還健在呀。
“還以為你外公已經(jīng)過世了,原來還在?!庇羲娟栒f道。
薛承修輕笑一聲:“是啊,原來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