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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司陽一臉懷疑的看他,這話的可信度無限趨近于零。
開車的湯航也趁著等紅燈的功夫,斜睨羅鵬一眼,臉上盡是不信的表情。
“咳——”羅鵬尷尬的咳嗽一聲,實話實說:“那什么,讀大學的時候跟我們系的系花表白過。”
“然后呢?”郁司陽和湯航都很感興趣的追問。
羅鵬表情更加尷尬,“……被系花拒絕了。”
“她怎么拒絕你的?”
羅鵬悲憤的看了郁司陽一樣,這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小郁真的變了,肯定是被老板帶壞的。
“她給我發了一張好人卡。”破罐子破摔。
郁司陽表達了自己的同情后,控制不住的腦補薛先生給他發好人卡的情形,整個人都不好了。
第97章
勇氣這種東西向來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 回去的路上,郁司陽腦補了自己表白后各種各樣的情景, 越腦補越是心慌。
“明天晚上有一場酒會, 是主委會辦的,必須參加,并且不能中途逃跑。還有, 后天是《沒有臉孔的艾格尼絲》的首映會, 導演發了邀請函給你,這個也必須參加, 也不能中途逃跑……”羅鵬拿著平板電腦一條一條告知郁司陽要參加的電影節活動,并且格外強調了“不能逃跑”,雖然他縱容了郁司陽這次的提前離場, 但不代表他是贊成的。
郁司陽這會兒正思考終身大事呢, 壓根兒沒仔細聽羅鵬說的話, 只是點頭啊點頭不停的點頭。
“最后一天是頒獎典禮和閉幕式, 根據我的小道消息,你得獎的幾率還是蠻大的。”羅鵬笑得各種得意。
郁司陽心不在焉的“哦”了一聲。
羅鵬:“……”
這死孩子這般模樣,敢情壓根兒就沒聽他說話?!
不行,此種歪風邪氣不能助長。
羅鵬醞釀了一下,正要進行“愛崗敬業與禮儀禮節”的培訓,湯航說了一句:“到了。”緩緩把車停了下來。
“哎呀——”郁司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一驚一乍, “就到了?”他還沒有組織好語言和做好心理建設呢。
湯航和羅鵬都一臉奇怪的看他。
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怎么現在到家了, 反倒變成“怎么這么快就到了”?
郁司陽尷尬的咧嘴笑了一下,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不小心絆到車門,差點兒摔一跤。
“小心點兒,你怎么魂不守舍的。”羅鵬趕緊下車去看看他摔到沒有。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回去吧,晚安。”郁司陽擺擺手,僵直的往別墅大門走,短短的距離,頂多二十幾步路,他愣是緊張的走成了同手同腳。
羅鵬和湯航看得傻眼。
“他今天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展映廳里發生了什么事?”湯航問。
羅鵬搖搖頭,“他沒說,應該不是什么嚴重的事情,明天問問他吧。”
郁司陽同手同腳的走回去,這一路上他想了無數遍,雖然也擔憂最后會變成和薛先生連朋友都做不成,但男人怎么能因為困難就退縮,若是因為擔憂還未發生的事情,就違背自己的心意,活該單身一輩子。
大老爺們兒就要大膽的追求自己的幸福。
嗯,就是這樣沒錯。
他的門口給自己打氣,然后按指紋推門進去。
薛承修正在客廳里邊處理工作邊等自家孩子回來,見郁司陽進了門,笑著說:“回來了,累不累?臉上的妝還沒卸呢。”
甭管在門外鼓起了多大的勇氣,一進門看到薛先生,郁司陽立刻變成了慫狗子,心跳得不正常,腿也有些軟,感覺自己就快要站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好緊張,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怎么站在門口不動?”薛承修疑惑的問。
聽到這話,郁司陽趕緊機械的往前走了幾步,心想,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男人絕對不能慫。
“薛先生,我有話想跟你說。”
郁司陽的表情很嚴肅,薛承修也換上認真的模樣,走到他面前,“說吧,我聽著呢。”
“……呃,那個……”
郁•慫狗子•司陽表情糾結,在心里大喊:郁司陽你倒是說啊說啊,結巴啥。
薛承修等了半天都沒等到“那個”的下文,不禁問道:“什么?”
“薛先生,你吃什么宵夜?紅豆沙小丸子怎么樣?”郁司陽大聲說:“我用紅豆做了豆沙,沒有放糖,不甜,很軟爛,豆沙用開水融開后,用糯米擠一些小丸子煮,小丸子很q彈,冬天吃最好了。”
郁司陽一邊語無倫次一邊在心里分裂成兩個人,一個正在暴打另一個:讓你說宵夜,讓你說小丸子,就知道吃,你是在表白啊笨蛋,紅豆沙小丸子什么時候吃不行,非得要今天么!!!
這孩子今天晚上怎么怪怪的?薛承修心里很疑惑,卻沒有直接問出來。陽陽若是有什么問題想跟他說,自然會說,不想說肯定有不想說的理由,對此,他并不會逼迫這孩子一定要跟自己坦白。
“你今天肯定很累了,我不餓,別煮宵夜了,趕緊去卸妝,洗個澡早點兒睡。”薛承修揉揉郁司陽被定型了的發頂,生生把硬邦邦的頭發給揉亂。
郁司陽僵硬的站直讓隨便揉,恨不能用頭蹭蹭對方的大手。
以前薛先生也揉他的頭發,那時候他覺得溫情,現在則是心撲通撲通越跳越劇烈,好像要做點兒什么——比如抱抱薛先生。
郁司陽立刻被自己這么“大膽”的想法給嚇得更慫,“那我回房了,你也早點休息。”說著就往樓上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