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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承修心情真是復(fù)雜得很,從追求情人變成養(yǎng)孩子,自己的溫水煮青蛙策略真是大大的失敗,失敗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家的孩子這情商已經(jīng)是負(fù)值了。
溫水煮青蛙的前提得是這只青蛙必須情商在線,不然,就變成他如今這種尷尬局面。
既如此,他干脆不要再搞什么迂回策略,再迂回下去,他恐怕就不只是“薛爸爸”了,“薛爺爺”都有可能。
“陽陽?!?
薛承修喚了郁司陽一聲,正要表明心跡,醫(yī)生休息室的門就被敲響,門外一個活潑的聲音說道:“郁司陽,你睡著了沒,我進(jìn)去啦。”
話音未落,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洪哲豪站在門口,懷里抱著一個大大的禮品盒,沖著郁司陽笑得燦爛,“surprise,我給你帶了赫米的點心?!?
郁司陽單手撐在床上要坐起來,薛承修趕忙過去把他扶起來,靠坐在床頭。
洪哲豪一點兒不客氣的把點心盒子放在床上,打開來,里面一共十六小格,每一個小格子里都放了一塊種類不同的甜點,盒子和點心都很精美,看著就賞心悅目。
“陽陽生病,不能吃這些東西。”薛承修沒好氣的說,特別想把洪哲豪這個不速之客扔到另外一個次元去,打擾別人表白,是會被天打雷劈的。
“啊,我不知道?!焙檎芎缹擂蔚牧巳腌?,立刻說道:“郁司陽,既然你不能吃,那我?guī)湍愠粤税桑疫€帶了水果來,你吃水果。”
郁司陽瞅瞅盒子里的甜點,再瞅瞅薛先生,最后把視線移到洪哲豪身上,不客氣的拆穿他,“你是故意買的甜點吧,好趁機(jī)自己吃?!?
“嘿嘿,這個,怎么能說是故意呢,”洪哲豪尷尬的撓撓后腦勺,“吃甜的,心情會變好啊?!?
薛承修更想把洪哲豪扔出去了,這人純粹就是來搗亂的。
洪哲豪前腳來,金策和關(guān)雅華后腳也跟著來了,小小的醫(yī)生休息室里一下子擠進(jìn)來一堆人,薛承修被擠到了最里面,臉色難看的在沙發(fā)上坐下,拿起筆記本電腦,繼續(xù)處理工作。
這么好的一個表白機(jī)會就這樣硬生生被人給破壞了,簡直氣死人。
沒一會兒,羅鵬也來了,醫(yī)生休息室里更是熱鬧非凡,薛先生被吵得頭疼不已。
等吊瓶終于打完了,薛承修立刻就要帶著人回家去休息。
金策雖然很糾結(jié)電影的拍攝進(jìn)度,但人都生病了,他總不能那么不通情達(dá)理,讓人生著病還強(qiáng)撐著拍戲,只猶豫了一會兒,他便答應(yīng)給郁司陽幾天假期休息,把他的鏡頭押后拍。
反倒是郁司陽不好意思總因為自己耽誤拍攝進(jìn)度,打完針就想回片場繼續(xù)拍戲。
不過到嘴邊的話,被薛先生一個威嚴(yán)的眼神給嚇回去,只好乖乖的跟薛先生回家。
郁司陽老實了,薛先生滿意了,摸了摸他頭上的呆毛。
不過,跟著郁司陽一起回去的還有一個羅鵬。
盡管薛承修不高興又多出一個電燈泡,可看羅鵬似乎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自家孩子溝通,于是他忍。
今天出門的時候應(yīng)該看看黃歷的,說不定黃歷上面寫了——不宜表白。
羅鵬確實是有工作安排要和郁司陽溝通行程,他拿出一個黑皮記事本,翻開其中一頁,說道:“p&h的廣告片就要發(fā)布,預(yù)定時間是下周三,他們的春夏新款在十月的時裝周就已經(jīng)發(fā)布了,倒是省了我們許多事兒。”
“還有,已經(jīng)和《mode印象》溝通好封面拍攝了,拍的主題是圣誕特輯?!?
說到這個,羅鵬就有一肚子氣,這次的拍攝是p&h推的封,主要是展示p&h的新款服裝,廠商都出了錢了,雜志社老老實實的拍就行了唄,可《mode印象》真是店大欺客,他們的主編許言倒是挺好溝通,主要是那個封面編輯,特別的唧唧歪歪,明里暗里的諷刺他們“吃相難看”、“有一點兒話題度就上天”、“雜志滯銷可就打臉了”之類的話。
當(dāng)時真的很想和封面編輯那個死變態(tài)娘娘腔真人pk,用實際行動詮釋什么才叫“打臉”。
羅鵬拼命在心里背和諧社會文明價值觀,才抑制住真人pk的欲望,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一年多,他也不是當(dāng)初那個沖動行事、不考慮后果的人了,要是這會兒打了死變態(tài)娘娘腔,一時爽了,到時拍硬照的時候,他要是把小郁p得亂七八糟的,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倒是可以等那一期雜志上市后,再去和死變態(tài)娘娘腔pk,總得讓他知道,他們家小郁是不可以隨便得罪的。
“羅哥,”郁司陽推了推羅鵬,“你想什么呢?笑得這么陰險?!?
“沒想啥?!绷_鵬甩甩頭,把注意力又拉回工作上,說道:“楚導(dǎo)的《淝水之戰(zhàn)》已經(jīng)定好試鏡的時間了,正好也是下周三。還有,湛亨要去參加一個訪談節(jié)目,請你去做他的特別嘉賓,時間是下周四晚上錄影。”
郁司陽說:“下一周事情還挺多的。”
羅鵬合上本子,在心里笑了笑,這已經(jīng)不算很多了,大部分的無聊通告他都推掉了,讓郁司陽可以專心拍戲,更別說那些光怪陸離的酒會應(yīng)酬,不過有老板護(hù)航,小郁確實可以不用去做太多虛與委蛇的應(yīng)酬。
話說,老板和小郁現(xiàn)在是個什么狀況?
都追求了大半年了,怎么看起來似乎一點兒進(jìn)展都沒有。
難不成,老板其實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羅鵬偷偷的瞟了薛承修一眼,再偷偷的瞟一眼,咳……第三眼的時候,正好被老板逮了個正著!!!
他立刻正襟危坐,眼神放空,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只是在發(fā)呆。
片刻后,感覺老板那淬了毒的目光似乎沒有停留在自己身上,羅鵬才長舒了一口氣。
差點兒嚇尿好么。
感覺老板比平常更嚇人,眼神簡直可止小兒夜哭,氣場簡直不利于和諧社會的建設(shè)。
羅鵬偷偷的往旁邊移了移,緊緊貼著車門而坐,非常后悔自己是坐大巴去的敬賢縣。
更后悔的是,自己為什么要省那十塊錢的大巴車費,而蹭老板的車回市里。
做男人,果然不能太小氣?。?!
第72章
清晨的陽光從窗棱照進(jìn)設(shè)計感十足的臥室里, 床上熟睡的男子嘴角帶著一點兒向上的弧度,像是在做一個美好的夢,鬧鐘準(zhǔn)時在七點鐘響起, 他睜開眼, 把鬧鐘關(guān)停,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身上的黑色真絲睡袍領(lǐng)口和袖口有繁復(fù)而精美的金色繡花, 行走間, 裸露出來的一截小腿、下擺被帶起的弧度有一種誘惑的美感。
洗漱完畢,他打開衣帽間的門, 各類衣裳配飾錯落有致的擺放著,等待被挑選。他緩步走進(jìn)去, 一邊走一邊脫下身上的睡袍, 隨意的丟在地上,僅穿著一件黑色平角內(nèi)褲,走過衣柜,拿出一件襯衣和一套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