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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薛家一夕之間變了天,家主薛禮托詞身體不好,薛家一切事物暫由薛智和薛信出面,薛夫人和薛承繼被火速送出了國,對外的說法是,薛夫人身體不好,出國療養,兒子一塊兒過去照顧她。
薛家如何,對于遠在云中市的薛承修沒有半點兒影響,出去了十多天,回來看到一桌子豐盛的佳肴,少年和兒子都笑瞇瞇的坐在桌邊等著他入席,還有什么比這更美好的。
——我簡直就是人生贏家。
“專門為我做的?”
郁司陽殷勤的夾了一筷子鴛鴦鳳尾蝦放到薛承修的碗里,用力點了點頭。
鴛鴦鳳尾蝦是用整只大蝦開背,蝦肉卷上一點兒爽口小菜,然后上鍋蒸熟,再淋上醋、鹽、雞粉、番茄醬和清湯調成的醬汁兒。
蝦肉瑩白彈口,醬汁兒清淡,吃的就是蝦肉的鮮甜,配上卷在其中的脆生生的小菜,十分的開胃。
“不錯,”薛承修把蝦吃掉,“這應該是專門做給慕慕吃的吧。”
“大人小孩兒都可以吃。”當然,沒有重油重料,更適合小孩兒一點。
薛承修好笑的揉揉少年的頭,說道:“吃完飯,跟我到書房。”
郁司陽眼睛一亮,送上一個大大的笑容。
又賣萌。
薛承修重新拿起筷子,心想,我的抵抗力真是越來越薄弱了。
吃完飯,郁司陽泡了一杯竹葉青端到書房給薛承修。
“坐。”薛承修見他進來,指了指沙發,從書桌上拿了一個文件夾,也坐在沙發上。
“這是你二叔和姑姑轉移的公司財產明細,還有你父親破產前投資的那幾筆資金的去向。”
郁司陽從薛承修手里接過文件夾翻看。
薛承修接著說:“跑到國外的那個財務,那邊已經同意將人遣返回國。”
說到這,薛承修頓了頓,摸摸郁司陽的頭,輕聲說:“陽陽,抱歉。”
郁司陽抬頭看他。
“害你家破產的不僅僅是你二叔,”薛承修說:“幕后操盤的,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這、這是怎么回事?”郁司陽驚愕不已。
“不止你家,還有好幾家公司,因為薛承繼的暗中操盤而破產。”薛承修一臉厭惡的表情,“他想要累計資本與我抗衡。”卻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隨著薛承修的講訴,郁司陽聽到了一個豪門狗血故事。
被拆散的戀人、被迫成了外室的初戀女友、被氣死的原配、被漠視的原配的孩子和立志要復仇的私生子。
郁司陽低頭翻弄手里的文件,不解的問:“你弟弟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害得別人家破人亡,他就那么高興么。”
“陽陽,我很抱歉。”薛承修心疼的將人摟進懷里,拍孩子一樣的拍郁司陽的背,“若我早點兒發現薛承繼在做的事,你家也許就不會……”
薛承繼在薛承修的眼中一直是個上不得臺面的,明明沒多少腦子,偏愛自作聰明。
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他看在老頭子的面上,只要他沒有蠢到惹上他,他就盡量無視他。
卻沒料到,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利用老頭子的關系網,做下那么多陰私的事情,害了那么多人。
如果郁司陽因此怨恨自己,薛承修雖然覺得有點兒冤,但也很理解他的心情,愿意承受他的怨恨和怒氣。
從大了說,一筆寫不出兩個薛字,他薛家害得郁家家破人亡也是事實。
只期望這孩子要打要罵都行,不要怨恨太久。
“這也不是你的錯。”郁司陽悶悶的搖頭,“我只覺得二叔太蠢了。”
費了老大的勁兒,破壞原本幸福的一家人,坑害侄兒背上巨額債務,卻原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大頭別人拿了,他就拿了點蚊子腿,還沒有姑姑郁芳到手的多。
本來財務卷走的那筆錢是要和郁忠民三七分的,那財務精明得很,把資金轉移到國外的賬戶,自己也跑到國外去了,還在賭場輸了個精光。
郁忠民做下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這一年來,他的日子過得真的心安嗎?
“我看不太懂這些。”郁司陽指著文件上的各種專業金融術語,轉移了話題。
薛承修把文件夾拿過來,從最底下抽出一張紙,“前面的不看也沒關系,這是我讓會計師統計的,可以追回來的資金。”
郁司陽看著上面寫明的金額,一、二、三……八、九,九位數!
一共1.1億!
“真的可以追回來嗎?”郁司陽星星眼。
薛承修揉揉他的頭發,依舊語帶歉意:“陽陽,這只是能夠追回來的一部分資金,還有很多已經去向不明,或者成了無法追回的死賬。”
“雖然不能全部追回來,”郁司陽說道:“但我已經很高興了,謝謝你,薛先生。”
至少,有生之年能夠看到還清欠債的希望,能夠追回一部分少年的東西。
只是失去的,還是永遠失去了。
郁司陽想起前段時間的那個夢,夢中消失的那個身影是誰?
“在想什么呢?”薛承修見郁司陽突然發起呆來,不禁問道。
郁司陽回神,問道:“犯了罪的人,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