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洪哲豪問:“劉導(dǎo)的新戲你已經(jīng)簽了吧,什么時候進組?”
“明天就進組。”郁司陽說:“本來是今天,劉導(dǎo)說讓我休息一天。”
“真好。”洪哲豪笑笑。
他現(xiàn)在是前途未卜,也不知道拍完《劇毒美味》后還有沒有戲可以拍。
新公司怎么樣他也沒把握,嘉策在業(yè)內(nèi)口碑雖好,給他的也是a級合同,但會不會重視他還兩說。
但是,哪怕嘉策不重視他也沒關(guān)系,也就三年的合同,他不怕蟄伏三年,他也還年輕,總還會有機會的。
“有件事兒忘了告訴你,”洪哲豪在嘴里塞了一塊餅干,“我換了一家公司,換到嘉策去了。”
郁司陽怔了一下,隨即明白,這個人是把自己當做朋友才會告訴他這種類似于隱私的事情,“挺好的,恭喜。”
雖然不太了解娛樂圈的事情,郁司陽也聽過說豐裕時代口碑似乎不是很好。
而且洪哲豪和豐裕太子爺?shù)氖虑殡m然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洪哲豪似乎已經(jīng)放下這段感情,不過若是在同一個公司,總會有見面的時候,那得多尷尬啊。
“希望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洪哲豪笑容爽朗,看上去沒有一絲陰霾。
郁司陽鄭重點頭:“會的。”
薛家的司機老林等在大門外,洪哲豪沖郁司陽搖搖手,瀟灑的一路小跑坐進車里。
郁司陽等車看不見了,才轉(zhuǎn)身回去。
客廳里,薛承修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個黃色的檔案袋,招手讓他過去。
郁司陽在薛承修身邊坐下,把鬧著要他抱的慕慕小朋友抱在身上坐好。
“陽陽,郁忠民是你二叔,是嗎?”薛承修問。
“嗯?”
郁司陽條件反射的第一念頭是——他一個孤兒哪里來的二叔。
過了一會兒才想到,應(yīng)該是以前那個少年的二叔。
薛承修把手上的檔案袋給他,“你看看這個。”
郁司陽不明所以的打開檔案袋,從里面拿出一疊厚厚的紙,第一張是那個郁忠民的基本檔案,姓名、年齡、家庭情況和學習經(jīng)歷都列在上面。
翻開第二張,是郁忠民的幾十年的工作經(jīng)歷。
第三張,是資產(chǎn)列表。
郁司陽越看越驚心,拿著那疊資料的手都在忍不住顫抖。
他懷里的薛允慕感受到他情緒不好,伸出小胖爪子拍拍他的肚子,嘴里叨咕著:“哥哥不哭。”
“這些都是真的嗎?”郁司陽抬頭,呼吸急促,眼眶通紅。
薛承修輕輕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還在查證,十有八九。別生氣,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郁司陽冷笑了一聲,那疊紙握在手里都變了形。
第33章
青松園公墓
不是清明和中元, 這里一如既往的安靜。
郁司陽拾階而上, 走到半山腰的那個寫著自己名字的墓碑前, 把手里的鮮花鄭重的放下, 雙手合十拜了三拜,而后盤膝在墓碑前的地上坐下, 撫過上面的照片。
“郁司陽……”開口即是哽咽,看著照片上那張熟悉的臉,他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如何說出口。
用十八歲少年的身份活了這么久,他越來越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一個郁司陽,有時看著鏡子里的那張臉,甚至一度覺得自己就是這個十八歲的少年,那個二十五歲的孤兒只是自己因為家破人亡的打擊太大而幻想出來的一段記憶。
“薛先生查到你二叔郁忠民私下轉(zhuǎn)移你爸爸公司的財產(chǎn),那個騙你爸爸去投資的朋友和卷跑錢的財務(wù),都是郁忠民安排的人。”
那些所謂的投資的資金, 全都進了郁忠民的口袋, 倒是那個財務(wù)卷了錢跑到國外去躲著, 錢都他自己拿著,郁忠民也在找他。
真是狗咬狗的一出戲。
郁家爸爸的公司破產(chǎn),不僅僅有郁忠民的手筆,就連姑姑郁芳也在里面撈了一筆。
郁忠民和郁芳轉(zhuǎn)移公司巨額財產(chǎn),竟還有帝都的人在暗中幫忙,郁司陽則是他們拉來做替死鬼的。
“他們哄騙你繼承你爸爸的遺產(chǎn), 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其實哪里還有什么遺產(chǎn), 都是負債。“你若是放棄繼承, 便不用承擔債務(wù)的。”
十八歲的還是乖學生的郁司陽哪里又懂得這些,加上父母相繼去世,恍恍惚惚懵懵懂懂的就繼承了一個多億的債務(wù),這還是只是繼承的這一部分。
少年更沒有想到,竟是親近的親人害得他原本幸福的家庭家破人亡,害得他成了一個孤兒,還害他背負巨額債務(wù)。
“我一定會讓那些人繩之以法的。”郁司陽額頭抵著墓碑,眼眶漸漸濕潤。
他看到那些資料時,那種感同身受的憤怒的感覺,讓他覺得他就是被親人背叛的十八歲的郁司陽。
“郁司陽,對不起。”他哽咽著:“對不起,搶占了你的人生。”
少年究竟是不是還活著,還是長眠于此。
這天晚上,郁司陽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走在一片荊棘叢中,雙腳鮮血淋漓,他卻感覺不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