尐羽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態度又叫人二章摸不著頭腦了,白侯爺沉得住氣,管他裝什么樣,茶也沒喝,帶著次子直接跟常大人去了衙門后面,過了道長廊后就是大牢。
一路無話,直到進大牢之前,常大人在白侯爺耳邊低聲說了句:“侯爺,您可知道大公子犯了什么事。”
故作玄虛,白侯爺冷冷道了句:“本侯也想知道。”
常大人像是沒聽著他那口氣似的,嘆了聲:“他在皇上的湯藥里放了春散,還指使人在主殿外守著,意圖將皇上帶去西殿的貴妃娘娘那兒。”
走在后面的白顯瑜并未聽見常大人和父親在說什么,只看到父親的臉色,一下變了。
若說到刑部時白侯爺的情緒尚還算穩,常大人說完這話后,白侯爺那臉色,猶如是遭了一記重悶,措手不及。
這時已經走進去了,大牢內門口掛著兩盞燈,里面昏暗的很,每隔幾步都有人守著,越往里走,傳來的聲音就越加奇怪,前頭還有人喊冤,中間沉悶了一段后,里面傳來的是瘋癲的哭笑聲,還有人朝門欄這兒趴過來,不知關了多久,渾身泛著臭味,瘦削的臉上,一雙眼睛尤為凸顯。
守在一旁的獄卒將他打了回去,白侯爺瞥見他破爛衣服下掛著的古舊錦袋,收回了視線,再走幾步,就是關押白顯誠的地方。
常大人很是“識相”,命人開鎖,放了白侯爺和白家二少爺進去。
白顯誠沖上來想說什么,被什么牽制住了,沒能上前:“爹!”
白侯爺看到那條鎖在兒子腳上,與墻壁相連的鏈條,臉色很難看。
牢房內有兩種鏈條,一種是鎖著雙腿,間隔不大,就是為了以防逃跑,還有一種就是如此,大都是用來鎖發瘋難管束的犯人,這一類的關在牢里,都不當人瞧,他白侯的兒子遭此待遇,不是在打他的臉么。
常大人這人沒別的擅長,在刑部多年,就喜歡把事兒給講清楚,見白侯爺有看那鏈條,便解釋了下:“他在管房里打傷了好幾個宮人,大牢這里進出送飯的都沒他這么好的身手,未免再傷人添罪行,只能先鎖著。”
白侯爺如今也沒心思計較這些,走到白顯誠面前。
“爹,我沒有在皇上的湯藥中動手腳,真的不是我,爹您要相信我……”
“啪”一巴掌,幾乎是用了十二分的力,白顯誠一下被剮倒在了地上,整個人都有些打懵了,白侯爺抬手又是一巴掌,都是下著死手的:“混賬東西!”
“爹!”白顯誠捂著臉抬起頭瞪著他,難以置信。
“你還不知錯!”白侯爺向一旁看去,走到門口直接拿過了獄卒手中的棍子,朝白顯誠身上砸去。
白侯爺以前是當過兵打過仗的,這一記記下去全是實打實,刑部那么多審問犯人的手段,常大人怎么會看不出這力道的深淺,十來下打完白顯誠的聲音就弱了許多,再多打幾下,怕是要出人命。
常大人和郭大人對看了眼,郭大人要上前,常大人卻是微晃了下手示意他不用動,就這么看著,他還就不信了白侯爺會真舍得將這個嫡長子給打死。
白顯瑜卻是上前阻攔了,阻攔時還被白侯爺誤傷了兩下,險些將手臂打斷,他這一聲悶哼才將白侯爺阻止。
白顯誠靠在木欄上,喘著氣,渾身上下都疼,躲在那兒,哪里還有半點氣勢勁。
打完之后,白侯爺才問常大人:“下藥一事,常大人可已查明。”
“一年前香柳弄中發生過一件命案,一個花娘猝死在了床上,驗尸結果是用春散過度,過于興奮了,當時這花娘伺候的就是白大公子,白侯爺應該有所耳聞,這春散也是白大公子所喂。”常大人頓了頓,“這藥,白公子那兒應該還有許多,是從市鶴橋那兒的藥鋪中專門配制而來的,白侯爺您也知曉,這春散也有不同,白公子好這一口,為求效果,所用的也是獨一份,經由太醫查驗,下在皇上湯藥內的春散,和白公子身上搜出來的,是一模一樣。”
前半句說的時候還有的狡辯,就算是一樣的春散,又不是獨家秘方,難道就沒可能是遭人陷害,可后半句一出來,白侯爺那話便說不出口了,看向兒子,死德性,走哪里都不忘帶上這種下作的東西,現在讓人拿了做把柄!
白侯爺深吸了一口氣:“常大人,可否容我與我兒單獨說會兒話。”
常大人點點頭,十分爽快的帶著郭大人出去了,兩個人還直接走出了牢房到外頭,郭大人有些不解:“大人,這案子是板上釘釘,皇上要如何判?”
常大人望了眼高墻外的天,適才要下雨的征兆,這會兒又沒聲沒息了:“你都說了是板上釘釘,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私闖內宮,呆了一天一夜,以他朝廷官員的身份,必定是要卸任懲治,至于給皇上下藥,即便是沒有害成,死罪也難逃。
“但這白家……”
“郭正你可知,皇上今日還派人抬了不少賞賜去白家。”常大人扭頭道了這么一句,郭大人點了點頭,他知道是沒錯,但卻不知皇上走這一步棋是為何意。
常大人拍了拍他肩膀:“你可知那白家先祖是個什么人物,是個無賴,娶了三房妻子,憑這助力步步高升上去,又連生了數個兒子,娶了兒媳婦回來,一群子孫,熱鬧的很。到了白侯爺祖父那一輩,冀州街上,但凡是能說的上來的,都能和白家牽扯點關系,到白侯爺父親那一輩,兄弟數人,從冀州到阜陽城,你當今日的白侯府是那般容易坐下來的?”
如今這朝中,說的上來的,哪家又是簡單的,那沈家,衛家,還有致了仕的傅閣老,齊家,皇上之所以當初繼位時孤立無援,是因為他不像以前二皇子那樣有個衛家這個母族,也不像如今的齊王,背后還有張家。
這也是白家因此囂張的緣由,皇上要是將白家打壓的太死,與白家牽連甚深的都會跳起來,但又換句話說,要是能將白家拔起來,皇上這威就徹底立下了。
郭大人心中一想:“照大人這么說,除非是白家犯了通敵叛國這樣的罪。”
“那也不用,你看白侯爺不是生了個好兒子么。”常大人笑的意味深長,轉過身走近了牢房,“看看去。”
牢房內,白顯誠跪在地上求道:“父親,這件事真的與我無關,我進山莊只為看看妹妹,下藥一事我真的不知情,那些指認我的人我都不認識。”
白侯爺看著這個兒子,旁的不說,這些話,白侯爺是信他的,他既敢做,當著他的面就不會不承認。
“誰放你出府的。”
白顯誠身子微瑟:“是……是母親。”
白侯爺哼了聲:“你進山莊的事,還有誰知道?”
白顯誠搖了搖頭,只有個小廝跟著他一起出府,之后安排這些事的也都是他的人,弄了身份后混上船也沒人跟著,在山莊內起初一直呆在管房,是借機才進了內莊去了西殿,后來直接又回管房,中間都沒在別處逗留,他也是留了心眼的,凡事都小心極致,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無人知曉,誰會設下這種陷阱來害你。”
“爹,這不是害我,是害白家。”白顯誠恍然,倏地抬起頭朝白顯瑜看去,語氣中有質疑,“二弟應該也應該知道才是。”
白侯爺看向白顯瑜,白顯瑜微垂下頭:“父親,兒子確實知道母親將大哥放出去了,得知大哥出府,我便派人跟隨,沒多久就被甩下了,兒子原以為,大哥是要去香柳弄……”
當家主母要放人,他一個庶子怎么管得著,只能派人偷偷跟著,跟到了香柳弄附近跟丟了,就以為是去香柳弄那兒尋開心,一夜未歸兩夜未歸也是尋常事,誰知道會跑去避暑山莊。
“圍場狩獵時你如此敏銳,怎么那時想不到了。”白顯誠就是對他起了疑,在父親面前裝乖賣巧,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白顯瑜抬起頭,一怔,顯然是有些茫然:“大哥去香柳弄,除了花樓還有別的去處?”
白顯誠神情滯在了臉上,冷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