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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都是按著自己喜歡的挑,沈嫣也沒限制。
雖說山莊內(nèi)比城里要涼快許多,沈嫣還是叫人安排了一些冰盆,各院去管房那兒領(lǐng),膳食也是從后廚房那兒備過來。
到傍晚時紀凜還接見了大臣,沈嫣看過管房那兒送來的冊子后,再抬頭,天都黑了。
腳邊傳來了喵嗚聲,大寶走了過來,跳上坐塌,到了沈嫣腿上,抬起爪子就開始撥她的袖子。
這都成大寶的習(xí)慣了,每天到了這時辰就要拉著沈嫣去看看自己的孩子,皇上若是在,就都拉著過去,等沈嫣一個個摸過來后才肯放人。
說不是炫耀,那絕對是假的。
沈嫣禁不住它這么纏,放下冊子跟著它過去,避暑山莊這兒它還很陌生,幸虧是連著窩一塊兒搬來了,大寶在周邊繞了一圈后才進窩,把孩子一只只叼出來。
出生十來天的貓,才剛剛睜,還不會走,在墊子上蹣跚爬著,都想往大寶懷里供著,哼哼唧唧的叫著,聲音連綿。
沈嫣輕輕揉了揉,挨個兒摸了,無奈看著大寶:“就數(shù)你最清閑。”
大寶喵了聲,不再攔沈嫣起身,走出屋時,外頭已經(jīng)是玄月高掛,朗晴的天,半點云都不見。
在望過去就是主殿的方向,這時主殿內(nèi),大臣們剛剛離開,李福端了一盞茶上來,見皇上還在批閱奏章,便問:“皇上今夜可去娘娘那兒?”
以往李福問的是:皇上今夜去哪位娘娘宮里?
如今都不用挑,皇上大都歇在皇后娘娘那兒。
紀凜端起杯子喝了口:“華陽宮那兒多久沒去了?”
李福算了算:“圍場狩獵回來之后,皇上就去過一回。”
紀凜看著奏章上寫著的內(nèi)容,淡淡道:“那就去她那兒。”
李福即刻朝外頭喊:“擺駕西殿。”
第58章
通傳聲來時, 白玉瀅正要歇下, 她是沒料到皇上回來西殿。
去年下半年那幾月,皇上去華陽宮的次數(shù)就減少了許多,圍場狩獵之后長達兩個月里又只去了一回, 白玉瀅心里清楚,是和白家有關(guān)。
反應(yīng)過來后披了衣裳匆匆出去,走到外屋時皇上已經(jīng)進來了,白玉瀅下跪行禮。
紀凜從她身邊經(jīng)過:“起來罷。”
白玉瀅起身,看皇上在塌上坐下了, 還是懷了些期許的, 笑著命人上茶:“皇上還未用膳吧?”
在宮里時, 通常這時辰忙完后會去永和宮, 自然是沒有用膳, 紀凜點點頭, 白玉瀅叫人布桌, 膳食房也不遠, 宮女跑得快,一刻鐘左右就將食盒拎來了。
六道菜加個盒子, 盒子內(nèi)四道點心,宮女還捧了一甕湯上來, 白玉瀅親手盛了一碗端到皇上面前:“這是一個時辰前臣妾親手燉下的, 皇上您嘗嘗。”
紀凜看了眼撩口欲的湯,色清味香,聞著是不錯, 便問了句:“你親手燉的?”
西殿這兒也是有小廚房的,不過今天才到,收拾齊了后就只有個白玉瀅燉的湯,旁的什么都沒有,白玉瀅也不想叫人隨便做些,膳食房那兒都是御廚做的,分毫沒差也得體。
“是啊,臣妾平日里沒別的喜好,就喜歡燉煮些吃的。”白玉瀅嫣笑著,尚未對上視線,皇上已經(jīng)低下頭去喝湯了,她眼神微滯了下,輕輕捧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隨即笑意又恢復(fù)。
紀凜喝了半碗,白玉瀅笑著問:“皇上覺得如何?”
嘗了幾口菜,總覺得味兒不足,御廚做的也不差,但還是少了幾分說不出的,紀凜點了下頭:“還行。”
白玉瀅握緊了杯子:“皇上若是喜歡,臣妾下次再給您燉。”
紀凜將湯碗往旁邊別開,端起飯碗吃起來,這一瞬,就剩下皇上吃飯的聲音,安安靜靜的,而白玉瀅這兒一直沒等到皇上對她的話給予回應(yīng)。
一刻鐘后,侍奉在旁的宮女將桌子撤了下去。
送上茶盞,紀凜低頭吹了吹,抿了口后道:“聽聞你大哥病了。”
白玉瀅一怔,反應(yīng)過來,將杯子放下后雙手放在了膝蓋上,輕握了衣服:“臣妾看家中送信,大哥病了有一陣子了,說是染了風(fēng)寒,反反復(fù)復(fù)一直不見好。”
從圍場狩獵之后白顯誠就沒再上早朝,白家對外都是說他病了,偌大的身板,說病就病,說反復(fù)就反復(fù),說好不了就好不了,倒是也有大臣前去探望過,躺在床上臉色不好,人卻沒見消瘦。
一告假都是兩個月,朝中也就白家有這魄力敢這么來,白玉瀅和家中來往過幾封家書后也知道大概情形,自然也清楚之前的難題已經(jīng)解了。
紀凜嗯了聲,顯得漫不經(jīng)心:“反反復(fù)復(fù)不見好,往后就在家好好修養(yǎng),別的不必勞心。”
白玉瀅驀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訝異,沉下去后心卻跟著提上來了,皇上這話是什么意思,要大哥辭官回家修養(yǎng)?
紀凜接下來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測:“還是要以身子為重,他的差事朕已經(jīng)命人代之,等他養(yǎng)好身子再安排也不遲。”
白玉瀅的臉色有些蒼白,她心中一直有猜測,皇上是知道遇襲一事與大哥有關(guān),不過是苦于證據(jù)不足,一旦等握足了證據(jù),白家遲早會被動。
到那時,就算是還立足著也要被剮肉剔骨,皇上不好相與,是父親他們過于自負了。
“皇上所言極是,朝堂之事為重,臣妾雖是婦道人家,也知該如此,不能因為大哥病著就把事兒給耽擱。”白玉瀅反應(yīng)的很快,深吸了一口氣笑著道,抬手去握杯時指間還有些顫。
“貴妃明白事理。”紀凜淡淡評了句,是夸的,到了白玉瀅耳中,更像是鞭策。
她明白了,皇上此番過來,就是為了敲打她,再深說一些,不就是在警告白家,大哥賴在家中兩個月都不上朝,是裝病還是真病,旁人又不傻。
而想到這些,白玉瀅心中又滿腹了委屈,大哥還真是一點都不考慮到她在宮中的難處。
屋內(nèi)安靜了會兒,白玉瀅還是強打起了精神:“臣妾這兒藏了一副象牙子,不如臣妾陪皇上下會兒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