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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嫣瞪他:“我沒有。”
可對上他那視線,沈嫣這顆沒平息下去的心,又開始突突的跳。
幽香浮動,紀凜深了神色,緩緩道:“你有。”
沈嫣說不過他,又起不來,越坐越不自在,便挪了下想靠到他旁邊去,也許能踮到坐塌邊上呢,豈料抱著她的手用力的將她箍緊了,清虛一聲“別動”,沈嫣的身子隨之一僵,再也不敢動了。
原本坐在他身上還是衣服隔著肌膚軟軟的,忽然就多了一樣異物,還有逐漸膨脹的趨勢。
她未經人事,可在她出嫁前看過不少娘親給她準備的春樂圖,宮里來教養她規矩的嬤嬤也曾教導過她行房之事,沈嫣自然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可就是因為清楚她才不知所措。
“你……你。”沈嫣抬頭,他已經近到了自己的眼前,環抱著腰的手越發緊,未等回神,天旋地轉,后背已經和坐塌上的墊子相接觸。
放在她后腦勺上的手慢慢抽離,從她的眉眼往下輕撫,居高臨下,紀凜就這么看著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讓沈嫣不能抵御。
“我不能等你慢慢忘了二哥。”
這樣的姿勢,沈嫣避無可避。
從出宮那日回來,他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沈嫣之所以慌張,是兩個人之間的相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其實不知道怎么去應對,這就好像原本種下的是碩果的種子,有一天它破除而出長大時卻成了藤蔓,在她的心底里鋪地而生,往外蔓延開去,想要纏縛,想要共生,想要證明它的存在,不斷的沖破構筑在周圍的墻壁。
沈嫣好不容易抓住了些,抬起眼眸看他:“皇上,我們之間。”
“你愛二哥嗎?”
沈嫣怔怔。
屋內安靜,大寶不知道去了哪兒,紀凜握住她的手,緊緊交纏,朝他的心口按去。
噗通……噗通……
沈嫣神情一震,嘴角囁了下:“我……”
沈嫣跟著他,跟著他的話,跟著他的手,定在那交纏的五指上,她聽到他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這些天,沈嫣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
空下來的時候,腦海里反反復復總是響起他說的話,閉上眼,是他求索時候樣子,而每每想到這些,沈嫣的心跳就會加快。
大婚之后一直相敬如賓的兩個人,忽然變了個樣,沈嫣反應不過來,更是沒想到過會這樣。
從小在沈侯府中長大,十二歲那年被冊封為太子妃,沈嫣接受的教導中,有祖父教她家族共存的,有母親教她如何與丈夫相處,如何操持中饋,有宮中嬤嬤教她如何服侍皇上,如何主持后宮,如何讓皇上為皇家開枝散葉,不妒,不惡,端莊賢能,溫良嫻舒,與后妃和平相處,與皇上夫妻和睦。
卻沒人教過她,遇到這樣的事時該怎么辦。
沈嫣給瑞珠寫了一封信。
等回信的日子里,臨近年關,宮中越發忙碌。
而這一陣子,皇上來的很是頻繁。
與她用過晚膳后,一個看折子,一個逗貓,偶爾她會聽他說起地方官員上奏的事,這些和往常都一樣,只不過是次數多了,但每每到就寢時卻不同了,沈嫣發現自己十次里面有七次早晨醒來是在他懷里的。
他卻說是自己夜半時睡相不好,扯了他的被子,無奈之下只好一起蓋。
沈嫣當然不信,他卻越發順手,躲不過怎么辦,敵不過他這“不要臉”的行徑,沈嫣連靜下心的空隙都沒了。
轉眼小年過后,除夕將至,整個阜陽城沉浸在了熱熱鬧鬧的新年里。
很快便是年三十。
宮中年年舉辦宮宴,今年和往年一樣,邀請官員女眷前來,御花園這兒的宴客廳中,宴會過一半,幾位娘娘回宮休息,余下的場面便輕松了許多。
沈嫣不在永和宮,在印月樓內。
印月樓依著宮中明湖所建,白天賞景最好,到了夜里這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也沒什么人會來。
沈嫣卻尤為喜歡這樣的安靜,遠處的嘈雜紛擾都鬧不到這兒,站在看臺往外望,阜陽城的天猶如白晝一半,已經被煙火覆蓋。
從五年前開始,每年沈嫣都會到這里來,只不過那時還有人陪。
遠處喧囂,更顯得印月樓內安靜,沈嫣怔怔望著平靜的湖面,從這兒看出去,唯有印月樓映襯下的湖面泛了粼光,再遠處就是沉寂。
沈嫣看的出神。
忽然,她原本平寂的眼底,出現了一縷縷的光。
對岸漆黑一片的湖面上,亮起了一盞盞的燈,像是破空出現的星星,在湖面上閃閃發亮。
沈嫣扶住扶欄朝那兒望去,風吹動下,那些亮光在湖面上滌蕩開來,從幾盞變成十幾盞,越變越多,要將那片陰霾照亮。
“是祈愿燈。”
木槿和紅鶯也看到了那情形:“娘娘……娘娘!”
看臺上早已經沒了她的身影,急促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紅鶯和木槿追了下去。
大雪中一抹身影跑的很快,身后的披風在風中揚起,腳步卻未有停歇,從印月樓下面一路朝那燈光之處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