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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破了,這邊聲勢浩大的動靜引起了整個九重天的注意,得知尊者有難的眾弟子火速趕到。
以沈碧波為首的年輕一輩們祭出法器形成中空保護屏障暫時抵擋住天罰。
許沛之見增援來了,本想把覃慕丟給他的擁護教眾,不料懷中人抱著他的腰死緊,就差把那截細腰截斷。
“放手”
“放了你就跑了,不放?!蹦腥寺曇籼撊?,語氣無賴。
許沛之語塞,下一步正要動手把人扯下來,一直關注這邊動靜的沈碧波突然出聲:“桃源仙人,尊者如今實力大跌,我們又要抵御天罰顧不上他,煩請照顧我們尊者一時?!?
覃慕暗暗給沈碧波一個贊許的眼神,沈碧波心領神會,繼續說:“我已去信師傅,用不了多久就能趕到解決此事?!?
都這樣說了,他肯定會同意。
果然他不再言語,沖女仙點了點頭,轉頭就給男人喂了一把靈丹妙藥,將人放下。
覃慕盤腿打坐起來,隨著道法運轉,仙力浸透四肢百骸,身上的傷勢逐漸愈合。
許沛之問系統怎么修復通道。
【殺了男主就是了?!?
系統語氣揶揄,不過在看到宿主即將黑臉后又改了口:【殉道,讓引起這一切的人殉道平息天道怒火,一切因果源頭是你,得由你去死。】
它幸災樂禍::【你不過一介炮灰,引誘天道寵兒反抗作為父親的天道,天道要你死,許沛之,你要死咯!】
也不知道他許沛之和這個系統前世有多大的仇怨,從綁定開始到現在就不知道互懟了多少次,偏偏這個201被主系統護著,狐假虎威,縱橫源世界。
但他許沛之豈是吃虧的主,后來聯合101坑了201一次,也就是那一次之后,201對他的態度愈發惡劣,恨不得他每個世界死一百次,次次十大酷刑那種。
要不是系統不能直接動手,他相信201絕對會化身比反派還反派的人物來搞死他。
莫名的,他突然輕聲問201:“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你會這么恨我?”
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當初也就把實體化的201送到了101手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101喜歡201,他成人之美而已,系統居然會恨他。
【你還問!若不是你我會那般屈辱?還有那個孽障…】
下一秒,系統直接下線了,看起來是被氣到了。
沈碧波師傅的行動效率極快,不過幾息間手持拂塵的鶴發老人就出現在了這里,從沈碧波口中得知大致情況,當然其中愛恨交織都被隱去。
“帝君何恙?”
老君捋了下胡須,關切的看向覃慕。
“無礙”
嘴上說著無礙,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
一介尊者修為跌至仙人境界,因果報應啊,老君在心里惋惜。
目光又轉向覃慕身邊貌美的仙人,審視的掃視一圈,此人他有所聽聞,在俗世與尊者結下因果的仙人后裔。
只是這面相為何看不透,老君只糾結了一瞬便放下,當下緊要關頭是解決這天罰,時隔多少年又見到了這一幕。
“裂…裂開了!”
“結界要崩塌了!”
維持陣法的仙人們不知是誰驚呼出聲,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眾人循聲望去,果然,結界出現了幾絲裂縫,照這樣下去結界很快就會被天雷徹底劈開。
“老君,與我聯手抵御?!弊杂X恢復的覃慕道。
“如此甚好?!?
于是兩人施展法術接住天雷,老君一面祭出陰陽扇保護下面眾人。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下方的美艷青年手中捏著一柄長槍,第一個注意到的是被囑咐照看許沛之的沈碧波,還不等她詢問,青年就飛向遠處,那分明是一切的源頭—八卦圖!
“桃源仙人!”
沈碧波恨不得這一刻不是仙人,自戳千里目。
完蛋了,地仙以卵擊石,這可如何是好。
和浩瀚的蒼穹相比,青年太渺小了,在八卦圖籠罩之下的他脆弱不堪一擊,甚至還沒有一根天雷大,一切都仿佛像在嘲笑一個低級仙人的弱小魯莽,竟敢藐視法則。
“天外之人,你竟敢引誘我的氣運之子斬斷與大千世界的通道,罪不容誅!”
耳邊是天道莊嚴的聲音,許沛之寒著臉,挑釁似的槍指天空:“我所行之事便是道,阻我道者,掃平一切?!?
天道沒有想到青年如此猖獗,無知小兒也該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天河之水承龍吸水勢支起水牢將青年困在空中,這不僅僅單是個囚籠,水壓足矣碾平金仙實力的神仙。
天河異動,加上之前結界毀損,此刻已經瞞不住外界對此處的窺探。
最先注意到異常的自然是鎮守天河的天河將軍,向上一稟報,很快眾仙就知道了天河異常,抽絲剝繭的探查后終于得知了寂寞大帝犯下的滔天罪行,這可比萬年前大鬧天宮還要嚴重。
玉帝派下得力天兵天將前往援助。
天河一同前往,趕到時就見心生好感的桃源仙人身陷巨大的漩渦狀水牢里,心下一緊,指揮著手底下的天兵天將就要去搭救,卻見水牢自內而外突然破開,千斤重的水龍墜落。
霎時間,震天動地。
足有一人高的長槍在青年手中挽了一圈,折戟散發的劍氣竟然隔絕水龍的余威。
天雷一停,覃慕就回到原地,卻發現青年不見了,神識放出,在看到青年和天道的對峙后心生惶恐,迅速飛去。
“該結束了?!?
美艷青年望向上空,唇瓣輕起:“斷魂”。
一槍斬出,恐怖的威壓令在場眾仙心悸,看許沛之的眼神再不是看一個普通仙人,就像是在看一個怪物,果不其然這一槍直接將八卦圖劈成了兩半,這一舉動徹底惹怒了天道。
蘊含上古大神法力的全力一擊朝青年襲去。
青年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像是胸有成竹一般,但落在部分仙人眼底就是淡然接受死亡的無奈。
“桃源仙人怕是…活不了。”有女仙不忍直視漂亮青年就這樣隕落,但那豈是她小小地仙能抵抗的神力,只能惋惜。
“師傅,大神們為何不出手?”沈碧波忍不住問老君。
若大神們合力解圍也未嘗不能化解從此風波,可事到如今也就自己的師傅出現,那些圣母,元君,星斗都未露面,屬實奇怪。
老君神色漠然,不言。
那邊,覃慕不顧傷勢飛身擋在青年面前。
“沛沛可有受傷?”他慌張的抱緊青年,隨后又像是釋然一樣說:“等我死了你就離開此界吧?!?
青年眸色微閃,但很快做出了應對舉動,將男人從自己身上扒開,推向下面,男人想反抗卻發現自己的仙力被封印,只能任由強大的青年將他的推向安全的地方,無法反抗。
“沛沛!”
男人目眥欲裂,無助感和恐慌占據了心頭,眼睜睜的看著心愛之人即將隕落在自己面前,何其殘忍,男人眼角竟滑過一行清淚。
“尊者?!睋碜o們接住覃慕,卻對眼前人束手無措,只得站到一旁。
如此強大的青年本該奮力一搏,卻在此時收回了本命法器,還將一個事物丟向男人,在男人悲慟的目光下被擊中,神形俱滅。
青年死去,男人身上壓制仙力的封印解除,覃慕第一時間想要抓住空氣中破碎的靈魂,怎么也抓不住,不是剛好觸碰就消散了,就是已經消散,最后竟然一絲靈魂都沒有捕捉到。
“怎么會,怎么會抓不住呢…”
“是不是沛沛離開了,他沒死,對,他一定是不想看到我離開了這個世界?!?
男人喃喃自語,猩紅的雙目死死盯著掌心。
“真是個狐媚子,迷的老爺都要把你納進府里做如夫人?!倍吺巧倥爸S的笑聲,“也是個沒福氣的,被大夫人發現了,送到了二老爺房里?!?
腳步聲遠去,床上的“少女”猛然睜開眼,警惕的掃視著四周,低頭看到被五花大綁的自己,掙了掙,沒掙脫。
這具身體未免太弱了,被麻繩勒過的地方都破皮泛紅了,身嬌體貴的。
恰如剛才之人所說,他勾引老爺不成被大夫人送到了有性癖的二老爺房間。
他本是陰陽人,被父母賣進覃府當婢女,他的長相連清秀都算不上,臉上還有斑點,就算站大街上也是不起眼的那種人,但架不住他體態豐腴婀娜,畸形的器官卻讓他擁有飽滿的胸脯,細腰,長腿,更絕的是一身沁人心脾的異香體質,只把那滿腦肥腸的老爺迷的五迷三道,誘著老爺答應抬他做如夫人才罷休。
只是沒等到他如愿,在老爺調任江南時大夫人容不下他,借了老夫人給二老爺找通房的由頭,直接把他綁了丟二老爺房里,據傳二老爺有虐打的愛好,想必大夫人是準備讓他死在二老爺手里了,就算剩一口氣也會被留了后手的大夫人整死。
話說他怎么就想不開勾引一個能當他爹的胖老頭,這不合理。
徐佩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以前的他居然好丑老頭這口嗎?
嘔!
真想一巴掌打死之前的他。
“吱嘎”
房門突然被推開,徐佩立馬閉眼裝睡不敢輕舉妄動。
男人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覃慕陰沉著臉看著床上的丑鬼,底下人好大的膽子,這種姿色居然也敢爬床,轉身對門外道:“管事?!?
很快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走了進來,瞟了一眼男人不佳的臉色,試探性開口:“二老爺,有何吩咐?”
“將這丑貨丟出憑欄院,再將送他過來的人打一頓攆出府門?!?
老管事猶豫再三最后還是告訴他:“這人是老夫人送來的,說是給您做通房,奴也不好回絕老夫人。”
得知是自己老母送來的人,覃慕皺眉,吩咐管事將人送到西廂房安置,平日和院里的下人們一樣干活,儼然將這人當做粗
使丫頭安排。
徐佩安安靜靜的等人給他松綁走了之后,確定人都走遠后才起身。
像個領主一樣巡視自己的領地,房間很樸素,就是也就比他之前的下人房好些,在房間里一直坐到天黑。
黑幕降臨,整個覃府被詭譎的氣氛所籠罩。
穿著錦衣通身珠光寶氣的女人端起酒盞遞到俊美無濤的墨衣男人面前,語氣溫柔:“寶林哥哥,嘗嘗這清酒?!?
男人無動于衷,冷眼看著女人的舉動,女人有些尷尬,放下酒盞,幽怨道:“寶林哥哥,你明明知道我戀慕你,你卻將我推給覃大,你可知我每日見到肥胖如豬的他就幾欲作嘔?!?
“我以為自己是來聽你解釋為何會讓母親給我安排通房一事,叫我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嗎,大嫂?”男人寒聲。
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看得大夫人險些端不住溫柔可人的姿態,她掩面哭泣:“我知你不喜歡我,今日就當是忘交飯,你喝了酒就當我賠罪,日后斷不會再糾纏于你。”
“但愿大嫂言出必行。”說罷就拿起酒盞一飲而盡,隨后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眼神怨念的望著離去男人的背影,覃寶林,你喝了情酒還想全身而退,不可能。
為了防止覃慕被下面的丫鬟截胡,大夫人命心腹將男人帶回來。
與此同時,徐佩趁著夜色貓著腰離開西廂房,往以前的住處去,他的床板下還藏著攢了一年多的碎銀子,足有四五兩,距離贖身就差幾兩。
反正二老爺嫌他貌不驚人,也不會對他做什么,等他攢夠贖回賣身契的錢,就離開覃府不回舊家去外地謀生活。
只是還沒走出憑欄院就被人從身后摟住,身后人一身酒氣,一雙大手在他身上胡亂摸著,徐佩被錮在男人寬厚的胸膛里,動彈不得,一時間驚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