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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慕不常看手機,他的手機就是擺設,唯一用處就是用來聯系老婆,發現馮老爺子的訊息時已經過去了很久。
他收拾好自己,準備去一趟馮家。
“你去哪?”
許沛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眼眸半瞇,風韻十足。
“去趟馮家解決一些事,很快就回來。”覃慕揉揉他毛絨絨的腦袋,微笑道。
“抱我起來”許沛之伸手要男人抱,男人彎下腰單臂抱起他。“帶我一起去。”
“好”
許沛之有些詫異男人問也不問他為什么要跟著去,畢竟他和馮家沒有任何接觸,但沒問出口,懶洋洋地靠在男人懷里,任由他為自己洗漱,喂飯,像個四肢不勤的廢物。
兩人開車到馮家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馮家傭人們統一黑白服飾,表情沉重肅穆,兩人進入馮家大堂入目竟是一口漆黑棺木,上面掛著馮老爺子的遺像。
覃慕心道不好,終究是來晚了。
“小覃,你也是來吊唁的嗎。”
馮母一身黑裙頭帶白花,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她以為覃慕是聽說馮老爺子沒了才登門吊唁的。
“秦姨,我來晚了。”覃慕愧疚的低下頭,走到棺材前磕了個響頭。
“沒來晚,剛好你來了,安冉她受到的打擊很重,我知道她喜歡你,你去看看她吧,她就在房間里。”馮母聲音疲憊不堪,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許沛之皺眉,但也沒多說什么,順著馮母的意跟著覃慕上樓敲響馮安冉的房間。
“誰啊?”里面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腳步聲走進,門被從里面拉開了,露出小半張清麗的面容。“覃老師,你怎么來了。”
她退后兩步,給覃慕讓路好讓對方進來,無意間瞥到了后面跟著的長發美人,狐妖有著馮安冉的記憶,她知道這人就是她看中的靈體的妻子,礙眼的存在。
她收斂目光,掩面抽泣起來。
“覃老師,你說我爺爺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發心臟病去世了,明明之前已經被你治好了。”
“天意”男人聲音清冷,飄渺空洞。
“什么?”狐妖不解,但不妨礙她接下來說出何等炸裂的話。“覃老師你難道不知道我在爺爺身上發現了什么嗎?是一根有你妻子dna的頭發,我爺爺根本沒有接觸過他,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害死了爺爺!”
莫名中槍的許沛之好整以暇的看著“馮安冉”將馮老爺子的死嫁禍在他身上,他統共就過壽的時候送過幾次東西,和馮家接觸不多,更多是小輩對長輩的奉承。
“你演得太假了,狐妖。”
“覃老師,你在說什么,哪里有妖怪?”馮安冉害怕的縮了縮身體。
實際上心中驚異,不怪狐妖震驚,就連親生父母都沒有認出來她不是真的馮安冉,一個沒有靈氣的尚未踏入修真一途的靈體之人怎么可能看出她的偽裝。
門外突然喧鬧起來,幾個人朝他們這邊走來。
為首走過來的馮母恨恨的瞪了眼許沛之:“小覃,他們自稱是你的岳父岳母,還說是他們的兒子害死了安冉的爺爺,證據就是一個月前安冉爺爺70大壽他送的茶葉,我在茶葉里檢測出了誘發心臟病的化學物質,禮盒上還有他的頭發。”
跟在后面的許父同樣怒不可遏的看著他,一副痛心疾首老父親樣:“沛之,你怎么可以為了和覃慕在一起就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許沛之蹙眉,不明白他這是演的哪出戲。
“當初跟覃慕定下娃娃親的根本不是你,而是馮家小姐!”
這次輪到覃慕愕然,兩人相視,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你因為愛覃慕,在得知真相后就對打算告訴覃慕真相的知情人的馮老爺子下手。”
“報警吧,這件事我們馮家不會善罷甘休的。”馮父怒道。
“我說”許沛之突然開口,眾人將目光移到他身上,“這么草率的給我定罪的嗎?還有這劇本誰寫的,這么狗血,下一步是不是我被虐身虐心,男主娶女配…”
“你的幻境好low啊,你說我說的對嗎,狐妖。”
在他道破幻境的那一刻,四周環境迅速變幻,從簡約大氣的別墅莊園變成了山洞,馮家父母、許父都消失了,只有三具血淋淋的殘肉骨架掛在洞穴中,周遭滿是令人作嘔的腐肉和血腥味。
就連身邊的覃慕也不見了。
狐妖所幸不裝了,目光陰冷兇厲的看著漂亮的長發男人。“我分明參照你內心最傷心害怕的想法創造出的幻境,為什么你沒上當。”
許沛之挑了挑柳眉,不置可否。
系統嘰嘰喳喳的在他腦海里回應外面的狐妖。
【她怎么可以把人家剛剛在看的虐文照進現實,而且還是恐怖版本,宿主你看那個骨架還在滴血,地上還有肉塊,嚶嚶嚶,好可怕。】
“不過沒關系,我發現吃了你可以讓我一步登仙。”
狐妖脫掉馮安冉的皮,一瞬間臭味鋪天
蓋地的席來,是那張沒有被狐妖用法術保護的皮,竟然放任它一直腐爛下去。
“天生仙靈體,不知道你是哪位神仙的后人,等你死了我會好好養護這張皮的。”
狐妖中意他的皮,本來只打算殺覃慕奪先天,殺許沛之奪皮囊,如今仔細一看,他竟然也非凡人,上蒼垂憐,她今日就要一舉登仙。
在她眼里許沛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妻,空有一身根骨卻荒廢至今,她化作黑氣勢要包裹吞噬掉他。
許沛之面對迎面而來的狐妖,不慌不忙的手指虛握,輕喚一聲“折戟”。
頓時手中浮現一柄通體墨綠的長槍,不同于一般銀白的槍尖他手里的是純黑色,槍身爬滿復雜的金色紋路,像是楔形文字又像梵文,神秘氣息撲面而來。
長槍刺破狐妖肉身帶出悶響,更令狐妖恐懼的是槍尖在吸收她的妖氣,若放任下去她必定神行俱滅。
“該死的人類!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狐妖欲抽身而退,卻發現身軀被吸附在長槍上無法動彈,身體肉眼可見的萎縮。
她要化為這東西的養分了!
不!
在死亡的恐懼下成仙的欲望已經成為虛妄,她甚至后悔先來殺許沛之,早知道她就應該先得到先天。
“呃啊啊啊啊!”
狐妖怨毒的死盯著他,身體鼓起,黑色皮毛下的血管暴突,干癟的內臟清晰可見,她準備自爆帶上許沛之一起死。
許沛之抽身后退,手提長槍一槍擲出穿透氣球一樣的狐妖干尸,瞬間血肉四濺,血肉中夾雜怨氣,腐蝕性極強,
狐妖死了。
許沛之收槍,剛要走出山洞迎面就撞上了沈碧波二人。
“碧波,將他帶走。”男人對身邊的人道。
許沛之警惕的看著二人,身體反射性做出迎戰的姿勢,恰在此時系統突然出聲:【宿主跟他們走,上九重天助男主成一方大帝,就可以回去了。】
許沛之一聽能盡快離開小世界,便任由沈碧波手臂一抬一卷白凌飛出,裹住他的腰身,將人捆住帶離地面。
覃慕破除狐妖幻境出來時,整個別墅尸體橫陳,地上滿上濃稠的血與腥氣的肉塊,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許沛之。
一望無垠的桃林,偶有清風拂動,牽動千萬桃花散發的暗香,不濃不膩,且沁人心脾。
一處由幾棵桃樹遮掩,形成天然拱門,洞口鋪了厚厚一層桃花瓣,里面內藏乾坤,竟是雕梁畫棟,鬼斧神工的亭臺樓閣水榭,進去就仿若進了世外桃源,精致平橋蜿蜒曲折直抵湖心亭,再往里面走是苑虹橋,通達紅漆樓閣。
【宿主,男主因為你的“消失”瘋了,提前覺醒歷劫記憶,已經回到九重天了,碧波仙子被喚去審問了,男主很快就會找到你,你只要取得他的信任騙取輪回路就能離開了。】
系統聲音愉快,像是急不可耐歸家的孩子。
許沛之不同與都市的休閑裝,流光溢彩的霞光鍛外披,用系統的話說就是粉得五彩斑斕,里面倒是月白偏青色的漸變長衫褂子,烏發齊腰,被一支栩栩如生的粉玉雕桃花挽著,稱得他芝蘭玉樹,美艷中透著所不可窺見的仙氣,令人生畏。
自那次被沈碧波帶到天上后,他就被告知是寂寞大帝座下后代,與碧波仙子同位,居三十三重天,前幾日獲封桃源仙人入仙籍,被安排到了此處。
“輪回路長什么樣?”
【俺也不知道,劇情大概描述是一個圓圈…】
“6”
許沛之無力吐槽。
正當此時,眼前金字浮動,顯現出一排小字。
【傳桃源仙人速到太微玉清宮】
轉瞬間小字消失無蹤。
覃慕再見到許沛之面上無悲無喜,心里更多的是遺憾和釋然,還有失而復得的喜悅。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距離上一次許沛之失蹤過去了十年。
十年時間足夠令他從修真者成仙,為仙的那刻關于他是大帝轉生歷劫的記憶全部回歸,相反和許沛之的記憶淡去,像是活在記憶里的妻子,所謂成仙就是和過去斬斷一切,仙者不喜不怒不嫉,忘空所有。
“許久未見,桃源仙人,許沛之”在念出對面人名字時,他聲音清冷,下意識的放溫柔。
“大帝”許沛之合手作揖以示尊重。
他目光同樣冷淡的掃了一眼覃慕和他身后的沈碧波,對待昔日丈夫如同路人,哪怕他知道對方和他在凡間有一段情,但他此刻是仙,兩人之間不僅是神仙之別,更有天歸條律制約。
“大帝,桃源他如今是仙,仙人是會被拔除情絲歸西王母持有。”碧波言下之意就是許沛之對他的感情被全數轉移到了所謂的情絲上,他如今根本沒有喜歡人的能力。
覃慕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沛之,深邃的五官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或許是神性。
“神和仙終究有別,仙人沒了情絲也好,今日一敘,吾便會長居三十六重天,往后不必再見。”
“甚好。”
放很話誰不會,許沛之冷聲道。
久別重逢的兩人不歡而散,自此兩人隔了三重天遙遙相望,不復相見。
打破寧靜表象的是玉帝坐下一位頗有能力的仙君看上了許沛之。
許沛之姿容出色,但神仙不注重外表,容貌亦可千變萬化,何愁不絕色,但這位仙君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一直鎮守天河,卻對偶然結識的桃源仙人突生好感。
他不敢魚越雷池,便在各方面對許沛之溫柔小意,送寶物,送吃食,連許沛之府邸荷池里的金龍魚都是他從西海得來就送來的。
【瞧這仙果,據說女的服用后駐顏益壽,男的助長仙力,小仙變大神不再是夢,還有這棲霞錦,彩霞仙子引霞光萬丈所織制的,嘖嘖,這就是追求啊,天天追心上人后面不消費那叫流氓。】
201嘖嘖的看著天河大將送來的寶物,聲音怪聲怪氣。
“怎么,你想穿,等你變成人再說吧。”許沛之本來臥在閣樓,就著欞窗灑進來的光亮看別人送來的仙法道經,被系統擾了清凈,反唇譏笑。
【我人型比你好看多了,我當年做人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多少男男女女為我跪地獻禮,只為博我一笑。】系統得意道。
隨后有些惆悵:【想當年時空局系統核心101暗戀我不成對我威逼利誘,還逼我誕下一女,讓我們母…啊呸,父女相離百年。】
許沛之挑眉,活像是在說我在時空局千年怎么不知道這事。
“101知道你這么編排它嗎?”
【你不懂】系統說完后就銷聲匿跡了,許沛之再叫它時,是一個機器人冷冰冰地回答。
許沛之無奈一笑。
“天河前來拜會桃源仙人”
洞府外傳來中氣十足的男音,是那位最近流言蜚語里的另一位主人公。
“進”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擴散到洞府門口,天河得到許可后徑直入內,便見到湖心亭飲茶的美人。
“坐吧”
在心上人面前頗為拘束的天河在聽到許沛之開口后,松了一口氣,坐下,盯著那一雙素手為他斟茶。
“你送的雪巔露,我很喜歡。”他燦然一笑。
“喜歡就好。”天河不敢直視那溫柔得不可思議的笑容,埋頭牛飲。
直到茶水飲盡,天河才道明來意:“玉帝欲為大帝設宴接風洗塵,我是來通知你的。”
分明有傳音、傳信的法子不用,偏偏親自上門,天河承認自己有私心,在得知還沒有人通知許沛之這個消息,他自作主張搶先一步接著通知的由頭想見見心上人。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心上人對他笑顏以待,還給他煮茶,雖然茶還是他親自去雪山采茶制成送給許沛之的。
天河身懷保衛之責,不宜久留,沒多久就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再次見面是在接風宴上,許沛之只是小仙,況且得益于父輩所留遺物才升仙,并沒有資格坐到考前的位置,所幸身邊有個熟人天河,其他的他都不熟稔。
說到熟人,覃慕比所有人都熟悉許沛之,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成仙的副作用,對情愛一事竟覺得淡泊,兩人漸漸疏遠。
天河不顧旁人眼光殷切的為許沛之解釋面前佳肴和仙果的功效和來歷,許沛之也會很配合回應兩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沛之總覺得有人在盯他,往左抬眼,正對上沈碧波的目光,隨后他收回了目光。
他沒注意到坐沈碧波上位的覃慕,自他進入殿內就一直盯著他和身邊的天河,目光幽深,隱含憤怒。
玉帝攜天妃姍姍來遲,眾仙家見禮后,玉帝說了幾句喜迎大帝回歸天界的話,便讓所有人自由交流飲食。
許沛之在前面一堆佳肴里發現其中有種仙釀很符合他的口味,不自覺多喝了些,他以為仙酒不會醉,沒想到力度更大,他一壺倒。
但他喝醉了也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乖乖巧巧的坐在原位,捧著酒杯小口小口的吮,像只舔奶的幼貓。
“我到仙池走走,你別跟著,我稍后自己回去。”
許沛之謝絕天河跟隨的請求,說完就悄聲退出宴席,悠哉悠哉的根據一路仙娥指路,終于逛到了仙池。
仙池極美,仙氣繚繞看不清池底,一眼望去是嬌艷欲滴的粉白荷花,偶有幾只白玉小船飄蕩進入蓮葉深處。
“桃源”
背后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許沛之回頭,對上覃慕的視線。
覃慕望著酒氣上頭,一張小臉微紅,誘人十足的許沛之,走至他身前,也不繼續說話,抬起手指撫上他的臉蛋。
“疼”他臉皮嬌嫩,被掐疼了,瞪眼睨了覃慕一眼,示意他住手。
“吾該叫你沛沛的,吾妻沛沛。”男人自言自語。
“你分明做主和我斷了關系,我不是你的妻。”許沛之聲音拔高幾分,他雖然醉了,但他一直念著男人成為大帝后就斬斷兩人的過去,期間從未來過他洞府,
他有何資格喚他妻。
“吾后悔了,吾的道告訴吾仙不可與情愛交界,神仙動情,何寧之有,但吾的心好像背叛了無的道,它在遇到你時就變得不同往常,吾想吾是心悅你的。”
“吾允你帝后之位,晉你太源元君之份,與吾統管三十六重天。”
寂寞大帝言罷,盯著許沛之,在他看來他給出了所有能讓他喜悅的東西,身份地位,實權,是多少女仙趨之若鶩的存在,眼前的小仙一定會接受。
仙池的風大概有醒酒的功效,許沛之在這刻清醒過來,對他所提出之事搖頭:“我拒絕”
“為何?”寂寞大帝詫異。
“我心悠悠我夫覃慕,大帝應該知道我在凡俗界有一夫,乃是上門女婿,我愛他,不能接受一個有他的記憶無愛意的人說著愛我的言語,像是替代品的自我感覺良好。”
許沛之字字珠璣,不顧及對方身份,毫不客氣的把人說成替代品。
寂寞大帝沉默不語,好半晌才開口:“那日所言歸咎于吾未恢復凡俗記憶,現今吾憶起往昔,仍對你有情,但大道不可荒廢,遂攜你同往之。”
他想帶著許沛之入道,日后相守三十六重天,共同御下管轄領地。
“諸天氣蕩蕩,你道日興隆。”許沛之輕笑一聲,“你我不同道,何來共興隆。”
他毫不留情且犀利的言語令寂寞大帝不適,心里空落落的,好似他曾經擁有的寶物現在失去了,找不回來了,心里差了點什么。
兩人最后不歡而散。
【宿主你不著急嗎?你為什么拒絕男主和好,這樣不利于完成任務哦。】
系統幸災樂禍的數著兩人沒見面的日子,統共四五日,再這樣下去,或許兩人真的就掰了。
“快了”許沛之不疾不徐的道,手里捧著他的古籍孤本,時不時塞點瓜果,悠閑得緊。
下一刻,洞府里出現了不速之客,覃慕攜沈碧波來到,兩人姿態親昵,卻又恪守成規,好比古時相敬如賓的夫妻。
許沛之見到這副場景沒有憤怒和心酸,平淡得讓沈碧波都有些懷疑對方知道她身邊這個是假的寂寞大帝。
想到自己的計劃,她面露得意的看著他:“桃源,你竟然膽大妄為拒絕尊者美意,但我謝你不受之恩,才有我如今得尊者垂憐,不日加封明道圣母,你可有悔當初的決定。”
【宿主你居然有虐文組的女主待遇,被女配挑釁,哎呀。】
美人垂眸,鴉羽般的長睫投下一片陰影,嬌嫩的唇輕抿,神態憂郁,似悲似泣,惹人憐惜,險些讓一直遠在三十六重天窺屏這邊情況的覃慕下意識就想不管不顧沖過來,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在試探他對自己是否還有情。
沈碧波左右為難,腦海里是尊者傳音讓她好言好語對許沛之,另一邊又讓她說著奇怪的字句。
沒錯,剛才說的話全是尊者安排的,說是為了試探桃源對他還有沒有情誼,方法笨拙,她覺得這方法或許不行,耐不住尊者執拗的想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就讓她演一出惡毒仙子挑釁的戲碼。
她冷眼看著許沛之憂傷的神態,說:“難道你對尊者還有情?我勸你斷了這個念頭,這一切都是你拱手相讓。”
然后心虛的偷瞄許沛之的表情,生怕說重了對方會想不開。
許沛之自嘲一笑:“你說得對,他合該配仙子神妃,他的地位容許他納繁多神妃,而不是一個破落戶小仙,那就祝你們相守生生世世。
沈碧波在心里擦了擦汗,她很想說道教只許一夫一妻,且男方變心會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身邊一絲仙力所化的覃慕渾身散發低氣壓,用沈碧波的認知來說就跟天池的冰河一樣徹骨寒,仙力都暖不回來。
想著尊者交代的事,她不得不擺好心態,嘴角微微上揚:“你曉得就成,安分些。”
甩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挽著“覃慕”離去。
離開桃林小世界,沈碧波確定許沛之不會聽到隔空傳音,才對覃慕本尊恭敬說:“我已經將情絲放到了桃源仙人身上,尊者,我們這種方法是否有失妥帖。”
若讓西王母娘娘知道尊者虔誠索要許沛之的情絲只是為了一個男仙,指不定會要回去,再同其他圣人說道尊者。
“行必果,吾不想大夢一場。”
他貪戀許沛之的溫柔,意圖再次得到。
沈碧波不能理解情愛,西王母娘娘早有規定,不允眾仙相戀,起初她對于兩人的關系是不認可的,她雖見過凡俗分桃斷袖之癖,但兩人身份何其不匹配,法力高強的尊者和仙人后裔。
歲月長河會洗去愛意,一個人一開始的愛或許是盛滿,十年、百年、千年,愛意被沖刷淡化,還能維系一切嗎,她不相信。
大道至上,情愛繞道。
沈碧波完成尊者交代的任務后,閉府沉醉于修煉一道,爭取千年內晉升大羅金仙。
【宿主,洞府里已經沒有男主的氣息了,你還要眼藥水嗎?】
確定男主沒在
盯著他后,許沛之抹去眼角的“淚水”說:“留著吧,沒準這個世界還能用上,誰讓我哭戲不合格呢。”
“男主把我的情絲還回來了?”
在成仙時他被西王母抽取了七情,本來沒什么,可他在源世界修的是大愛道,無法共情感受情愛、友愛、親情…他的修為還受到壓制,本就被小世界壓低到了百分之一,抽了情絲后不足一,不利于他后期奪得輪回路后對抗眾仙。
所幸他有意無意表現出沒有情絲無法再愛上覃慕,使得對方將情絲索回還給他。
不得不說覃慕格外合自己心意,可惜只是一個小世界里合心意的過客,三千小世界,何愁找不到順心如意的床伴,何況源世界有他要追尋的人。
壓下心底一絲愧疚情緒,他面不改色的傳訊天河,大意是思念凡間親友,不知有何方法可再下界。
很快,對面有了回訊。
【玉帝立有仙規,無事不得下界,桃源若實在是思念親人,小仙有一法…】
大概意思就是偷溜下界,類如七仙女下凡,天河把門,幫他留意別被玉帝發現,不然輕則面壁,重則削去仙籍。
下下策,但深的他計,于是他同意了。
許沛之問系統:“輪回路在覃慕的三十六重天,有沒有具體位置?”
【50積分】
許沛之快氣笑了,“你一個逃犯還能用時空局的通貨幣?”
【本系統雖然資金凍結,但是我還有一個賬戶能用,想不到吧,某些宿主還是不要想著占小便宜了。】201突然覺得身后有人是那么爽。
系統得意的笑聲令許沛之格外不爽,他怎么就這么不想讓它從他手里套一丁點錢呢。
【50積分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買得了線索哦~】系統開始誘惑他。
“買”
【兌換線索已到賬,請宿主注意查收。】系統抱著剛用積分買的某象拌面嗦面,無疑是在告訴許沛之,瞧,剛買的面,50積分哦。
許沛之懶得計較它的幼稚行為,接收輪回路的相關信息。
小美人勾起唇角,嬌艷的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就在許沛之跟天河規劃離開三十三重天的事期間,覃慕來過一次。
“大帝造訪,蓬蓽生輝。”美人笑靨如花的看著他,聲音婉轉溫柔,忽略他說的話,就像等待迎接歸家的夫君多時。
“沛沛”寂寞大帝輕聲喚著他,手指顫抖的撫摸他的面龐,“你還記得覃慕嗎?亦或是許家,在你走后,許家倒了,你的親父破產被逼跳樓自殺,繼母入獄,如此結局你可歡喜?”
“自是歡喜”
十年間男主發生的一切系統都轉播給他看了,他見證男主因為他的消失而癲狂,險些墮魔,男主到底是主角,壓制魔性后在大道覺悟上一騎絕塵,順便幫他推進了許家的滅亡,令他詫異的是男主這十年中沒有接受任何一個女人,她們或是名門千金、知名影后、掌門之女,幾乎原著里所有的女人都向男主求愛,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
“你留我在三十三重天好久,我都以為你忘了我,哥哥。”他淚眼婆娑的撲入覃慕懷中,怨道。
覃慕以為是情絲起了作用,一聲哥哥讓他忘了思考其實對方也才等了十日,他才是煎熬了十年,他再次擁抱惑人的小漂亮,一如從前,輕拍他的背。
“恨吾吧,沛沛,若不是吾你也不會被帶走,讓你舉目無親孤身一人身處異界。”
許沛之能說因為親父親母結識關系甚廣的緣故,他被父母好友照顧得極好,獲得天庭公務員職位,只用照顧西王母的蟠桃,偶爾吃兩個也無傷大雅,后面沒了丈夫但有一個追求者,日子別提多好嗎,顯然不能。
“我合該恨你,卻無力恨之。”許沛之自嘲一下,退出他的懷抱。“世人皆妄長生不老,比肩神明,我想蝸居京都,跟愛人相伴一生足矣,從前擁有現在失去,失去后我又想再次得到。”
“你以大帝之權放我回人間吧,我不該屬于這里,我是許沛之,做不得桃源仙人。”
那雙熠熠生輝向往美好事物的眸子觸動了覃慕的內心,那一刻他想不顧一切送許沛之回去,但他又深知自己作為一方大神不得輕易下界,若違之必遭天罰。
“留下來,做吾的元君不好嗎,像在凡間一樣,我們說好的一輩子在一起。”
許沛之懷疑自己是否說過這話,面上不顯,搖頭:“你允旁人了,做不得數,你放我走,正所謂良緣難得,但尋尋覓覓總能再得。”
覃慕想起之前派出沈碧波試探的愚蠢舉動,懊悔不已,連忙解釋:“那日是假的,她身邊的人只是吾的影射,每個道教年輕子弟都有佩戴藏有影射的符篆,用以保護。”
許沛之顯然不信,覺得男人把他當傻子看,哪個地仙還配符篆保護的,若是下界修真界他還相信。
覃慕也覺得這個解釋有點傻,他心急如焚,連聲音都染上祈求的意味,沙啞說:“我只愛過你一人,若你要離開,請帶上我。”
許沛之第一次感受到這位神明的卑微,致使這一切的是名為“愛”的可怕來源。
“若我說要我留下來的代價是你的道心,你舍得將道心給我嗎?”他目光如炬直視男人。
他像舊時蠱惑君主的妖妃,在引誘高高在上的君主跌下神壇,捧著珍寶博美人一笑,那尊貴的君王癲狂的剖心捧到他面前,癡癡的看著他。
神明的愈合能力瞬間讓胸口的窟窿填補上,就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但那顆心真真切切的被一雙手捧著。
許沛之瞧著那通透幾乎透明的心臟,格外刺眼,甚至不敢去看男人滿是愛意的目光,莫名煩躁的情緒波動令他不悅。
寂寞大帝將道心捧到他面前:“沛沛,我的心都給你,留下來。”
就像執迷不悟的頑徒,他不顧舍棄一切,追尋喜愛的人,獻上至寶,哪怕是命。
可惜他喜愛之人注定不會為他停留。
許沛之將道心收納進空間里,后捏住男人的兩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嬌媚一笑:“再見了,哥哥。”
下一秒,少年消失不見。
“沛沛!”
男人雙目赤紅的盯著少年消失的地方,喪失道心的他竟無法感應到少年所在位置,這一幕似曾相識,失去愛人的無助和恐懼讓他幾欲發瘋,他不能接受再失去愛人十年,或是不再相見。
決絕離去的許沛之在系統指導下煉化了道心,成功得到了輪回路,還不等系統高興幾分鐘,寂寞大帝就帶著座下十數人圍過來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輪回路”,積分已到賬,因世界支柱失去道心,副本即將崩塌,請迅速撤離。】
【警告!傳送被中斷,宿主將在三天后自動脫離。】
許沛之皺眉問201“怎么回事?”
201:“時空局的傳送出了問題,只能等自動脫離,三天后你將以死亡的形式離開。”
“不能自殺?”
“會重啟任務,不建議。”
許沛之泄氣,停止想自殺的想法,恰在此時,一群人將他圍困住,他一眼就瞧見最前面高大的男人—覃慕。
“沛沛,過來。”
青年下意識的后退,淡然的看著伸到自己前面擁抱的雙手,男人的手微微顫抖,在極力克制自己。
漂亮的錦衣青年嗤笑一聲:“若我說不呢。”
只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身體無法動彈,冷眼看著男人走到他跟前將他抱起,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輕輕松松的走。
玉石堆砌,珍木為梁,整個宮殿無不透著金碧輝煌,就連他身下的床都是云彩所制,綿軟無比,床簾掛著拇指大的東珠串子,青年一動,珍珠互相打擊發出的聲音,和白皙細膩肌膚的腳踝上系的銀鈴清脆聲音相得益彰。
“唔嗯~”
眼睛上蒙的薄紗被淚水浸透,稠麗的臉蛋上汗津津,漂亮的人兒咬唇發出難耐的嗚咽聲,令他歡愉又難受的罪魁禍首是男人放進他身體里的緬鈴,緬鈴里有一種淫蟲,一接觸腥甜的媚肉就在他體內不停推動鈴鐺滾動,時而碾過敏感點,時而深入宮口,弄得青年身體酥麻癢,雙腿不自覺閉合磨蹭。
后穴也未冷落,被男人塞入了套著銀坨子的靈玉玉勢,玉勢大概是仿造男人的尺寸來的,又粗又大,布滿凸起,雕刻活靈活現,原本就不可小覷的尺寸如今被套上幾厘米的銀坨子,將穴口粉肉撐得泛白,讓人忍不住想會不會被撐破。
更可惡的是男人在上面施法讓玉勢自動抽插,跟全自動自慰棒一樣。
“覃…慕,你個混蛋…”
他倔強的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前后滅頂的快感快淹沒他的理智,眼角的淚水從未干透。
這玉勢快折磨瘋他,意識漸漸模糊,他甚至在想自己會不會被這玩意干死,太大了。
“哈啊~”
迷迷糊糊間一只大手在他胸口揉捏,敏感的腰胯間被另一只手摩挲。
許沛之迷蒙間覺得胸口濕漉漉的,忽然奶頭一痛,像是被大嘴叼著奶頭啃咬。
“吾妻,真是香死了”男人喟嘆道。
意識到是覃慕在吃奶后,許沛之情緒涌上心頭,罵道:“狗東西,別咬那么重,乳頭都被咬破了。”
破沒破他不知道,但他的的確確是疼到了。
尊敬的神明沒覺得被冒犯了,反而被激起叛逆心理,叼著深紅熟透的奶子吃了起來,同時不忘照顧另外一顆,直把人吃得嗚嗚咽咽。
“輕…點,奶子壞了,唔~”
“沛沛給我生個神子或是神女可好?”男人將他摟在懷里,按著他頭往后仰,親吻住軟唇,把人吻到臉色漲紅意識不清,于是誘哄道。
失去視野的美人被惡狗親得氣喘吁吁,整個人坐在他懷里,被親得水潤透亮的嘴巴微張吐出四個字:“我是男的”。
在他說完后,男人摸向下面被水淋淋的陰穴,輕笑一聲:“把我的精水填滿沛沛的小子宮,讓沛沛生個孩子。”
男人聲音帶著不可抗拒的堅定,也可以說是偏執。
“若能生,早在下界就生了。”
許沛之想打碎男人的異想天開夢,固執的男人卻挺著早已硬邦邦的陰莖長驅直入女穴,青年驚道:“里面的東西還沒有弄出來,啊!”
沒有半點猶豫,他被整個貫穿。
龜頭頂到了冰冷的圓狀物,不要多想就知道是緬鈴,男人毫無顧忌的就著緬鈴往里面頂,每一下都將它往深處送。
“取出來!取出來啊!”
許沛之有些崩潰,哭喊著,無力的抓著男人兩臂上的衣料,身體被頂弄起伏。
突然,某個部位酸脹微痛,起初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耳邊響起男人壞笑的聲音:“啊,緬鈴進到子宮里去了,我把緬鈴打開,把淫蟲放出來好不好,沛沛的小子宮那么溫暖舒服,讓淫蟲也感受一下。”
“不要!絕對不要!”
意識到男人沒有說慌后,許沛之終于徹底崩潰,哭得凄厲,甚至討好的吻上男人的唇,想讓男人把東西取出來。
“沛沛太不乖了,拿走了哥哥的東西卻不答應嫁給哥哥,壞透了。”
“啊!”青年被他故意頂弄宮口的舉動弄得渾身顫栗,身體里的緬鈴在子宮壁滾動,“子宮好酸,哥哥取出來,子宮會壞的,會生不出寶寶。”
愚蠢的青年以為以生孩子為要挾就能讓男人乖乖聽話,可惜發怒的男人最為惡劣,不停深頂操弄,又快又猛,許沛之只覺得男人想要連雞巴帶精囊都要塞進去,最好是塞滿。
“哥哥,我錯了,輕點,子宮要被操爛了~”
“寶寶的家沒了,被爹爹操懷了~”
前穴被男人爆奸,后穴玉勢抽動,青年整個人被奸透了,嘴里胡言亂語,各種淫詞艷語往外冒。
“騷寶兒,叫得騷死了。”
男人扯下他眼前的薄紗,欣賞了一會兒楚楚可憐的眸子,愉悅的吻起青年的身體,尤其是喉結那塊,青紫一片,曖昧不已。
男人的雞巴突然堵在宮口,青年一雙鳳眼不解的望向他。
瞬間,一股灼熱的精液打在子宮壁上,迅速填滿整個子宮,緬鈴里的淫蟲似乎被燙到了,不停爬動連帶著鈴鐺也滾了起來,子宮里翻涌不停,青年身體酥麻酸軟無力,眼睜睜瞧著平坦的腹部被緬鈴頂得凸起又干癟,怪誕至極。
男人熱衷往他身體里塞小玩意,許沛之牙尖嘴利刺了他一句沒用玩意,還用玉勢通穴,被男人壓著狠弄了一頓,事后肚子都鼓起來了,男人溫柔的摸著鼓起的腹部,說他很快就會懷上寶寶,許沛之對此嗤之以鼻。
兩人昏天黑地做了兩天性事,到了第三天該脫離小世界的時候,系統出現,帶著疑惑的語氣問宿主。
【男主對你的愛意值是99,為什么你對他只有45,僅僅是對陌生人好感的程度?】
許沛之軟綿無力的躺在床上,聲音由于某種原因而沙啞慵懶:“你一個沒感情的人造機器懂什么,一邊玩去。”
【或許程序比人高等也不盡然,人類渺小脆弱,借助科技去實現利益最大化,宿主,我很好奇人類的情感是怎樣的平衡,男主對你分明是愛,你反饋的卻是不對等的情感。】
“現在的系統這么類人化了,201你居然會反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