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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方偉不可置信這還是平時事事向著他的爺爺,就連之前他酒駕撞了人也是爺爺擺平的,作為家里獨子,他有囂張的資本。“他在我們方家的地盤撒野,這是對方家的挑釁,您居然就這樣放過他。”
方老爺子:“那你說該怎么辦?”
以為爺爺被自己說服要給他出氣的方偉戾聲道:“打斷他的雙腿雙手,丟出京都,讓他知道我們方家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方少一口一個方家,是沒斷奶的孩子嘛,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兒子,我肯定不會讓他出生,我會把它射到你手里。”
最后一句話是對身邊之人低語的,許沛之羞怯的轉過頭不去看男人,但上揚的唇角被男人補抓到。
“豎子!”方老爺子本打算看在年輕男女的面上放過這小子,沒想到對方給臉不要臉,想到此子如此欺負他方家人,老頭陰沉臉,手里的拐杖重重敲擊地面,發出咚咚的聲音。
黃裙女人不悅的看了眼方偉,高聲制止準備對覃慕動手的方老爺子。
“方老爺子,且慢,這位是我們的朋友,切莫出手。”
“沈小姐這是?”
“如果方老爺子還想和我們交易,就好生相待我們的友人,畢竟我們手里的藥有的是人想要不是嗎,比如賀家,古月家。”沈小姐說的是實話,誰不想要延年益壽的丹藥。
方老爺子也不能免俗,拒絕長生的誘惑,只能暫時委屈孫子,等這兩人走了再對覃慕下手,即時兩人根本來不及救此子。
此事以方少被保鏢帶離宴會結束,方老爺子和男女中的男人進了里面,留下沈小姐。
沈小姐走到兩人面前,試探性的叫了一聲覃慕。“先生,您還記得碧波嗎?”
沈碧波眼角帶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情人上門的戲碼,還沒有離去的八卦客人們偷偷往這邊窺視。
【她是男主以前的下屬的后代,簡稱二代下屬,父母是接近神的存在,自己是真仙,劇情里還被種馬收入了后宮,位同天妃。】
許沛之靠近握住覃慕的手,兩人十指交握。
“老公,你認識她嗎?”他惡劣一笑,在男人眼里就像只狡猾的狐貍。“看起來人家對你很熟悉呢,先生~”
覃慕無奈的摸了摸他的頭,“我在你眼里有這么花心嗎,見一個愛一個?”
系統抱著劇情沖出來搶答【宿主,他有,劇情里他有108個小老婆,咦,怎么空出了天妃之位,這個種馬上輩子似乎有個白月光,叫許沛之…】
【這劇情沒出問題吧,白月光怎么跟宿主一樣的名字。】
“白月光,聽起來很圣潔,我喜歡,那我就來當白月光吧~”許沛之笑嘻嘻的在腦海里說。
小情侶小打小鬧的一幕刺激到了沈碧波,她柳眉輕蹙,不悅的看著許沛之。
“先生歷劫竟還和凡人扯上了因果,恕我直言,凡人生老病死乃是自然循環之規律,他終究跟您殊途同歸。”
許沛之挑眉,“這位小姐,你一口一個凡人不配,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沈碧波十分不喜他,自從了解到這人竟讓先生入贅,其中各種刁難和不敬,她心生厭惡,無關情愛。
“禮,當待客人,許少爺與我非主客,并不熟稔。”她說話古風古韻的,自帶一股清流仙子韻味,可惜兩人都不覺有多吸引人。
【呦呦呦~宿主不配。】系統拿出珍藏已久的女孩白眼表情包,聲音陰陽怪氣。
下一秒,系統喜提小黑屋。
【…】
許沛之不欲同她糾纏,所幸這時她同行的男人過來將她帶走了,沈碧波眼神不舍的看向覃慕,轉身離開。
兩人遠離人群,提前離開了宴會,許沛之本想帶人回家,但被范女士得知他徹底得罪方家后又找不到他,瘋狂電話轟炸,反手拉黑范女士,想必此時此刻范女士已經去堵他家門了。
為了避免碰上范女士賣慘博同情,許沛之打算晚點回去,覃慕知道他的想法后帶著人去了一家情侶酒店。
許沛之沒意見,但等開好房拿到房卡開門的那一刻,他有些后悔了,這昏暗曖昧的燈光氛圍,正中央的圓形水床,還有那個瑜伽球是怎么回事,分明是情趣酒店吧。
“啪嗒”
門被推上,許沛之下意識回頭,腰被男人從后面抱住,男人手掌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向后仰去,唇瓣相貼,舌尖糾纏,四周是曖昧的水聲。
許沛之被吻得雙腿發軟,若不是被男人抱著腰,有支撐物,他早就身體酥軟的跌倒在地。
“呼”
眼角被激烈的吻吻得憋出淚花,他氣喘吁吁被松開,舌頭涎液拉絲,另一半在男人唇上。
接吻拉絲,好色。
小漂亮握住比他大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手指摩挲男人手背,眼底是讓人窒息的愛意,這一刻他的眼睛里倒映的只有一個人—覃慕。
“老公,你喜歡我嗎?”
“喜歡”男人在極力壓制欲望
,聲音都低啞了。
小漂亮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露出癡狂迷戀的笑,雙腿夾住男人腰部,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貼著溫熱的胸膛,耳朵能清晰的聽到心跳聲。
覃慕看著他一氣呵成的動作,單手托著肥大圓潤的屁股,另一手有條不紊的解腰帶,一步步朝水床而去。
小漂亮被放到床上,身體慣性作用被小幅度彈起,他看著面前的男人拉下拉鏈,赤身裸體的小老公被放了出來,和他面對面。
小老公長得不高,僅僅22,也就嬰兒手臂粗,卻總能把小漂亮欺負得水流不止,逼得他軟聲軟語的抽泣求饒。
男人墊了三四個羽絨枕頭在他尾椎骨處,屁股被高高抬起,昏暗的燈光暈染下白膩的皮膚粉紅一片,小漂亮連手肘和膝蓋頭都是粉色的。
“寶寶,我們試試這個。”
男人從墻壁上取出一個黝黑的仿真雞巴,雞巴又粗又長,龜頭有鵝蛋大,柱身青筋凸起,看著極為恐怖。
小漂亮呆呆的望著那根黑黢黢的雞巴,像是被嚇傻了。
實際上正和被臨時放出來的系統討論某個東西。
【臥槽,這個顏色,這個長度,宿主你不會壞嗎?原來我沒在的時候你玩得這么花嗎?嘖嘖嘖,真是看不出來。】
“我還有更花的,可惜你看不到。”
不等系統理解其中意思,它又被關進小黑屋了,前后不過一分鐘,它重見光明如此短暫。
【我x你xxx…】
系統201二進宮小黑屋,急得孩子吱哇亂叫想看現場直播。
小屁眼被送進大坨潤滑液,男人就著潤滑液擴張指奸甬道。
后面又酥又麻,穴口被手指插出飽脹感,下半身被放在枕頭上,他看不到是什么情況,雙腿大開,基本被男人鎖住動不了,小漂亮只得哼哼嚶嚶。
沒過多久敏感的腸道開始分泌粘液,和潤滑液混合,手指插入的摩擦感沒了,屄口水潤潤,沒有異味和毛發,肥臀像剛剛成熟的蜜桃在流水。
男人手指快速抽插幾十下,屁眼被插得軟爛,能塞下四根手指,隨后將仿真雞巴推進屄里,雞巴太大不易進入,才頂進去一半身下人就哼哼唧唧的叫了起來。
“哥哥,好大,好冰,屁眼要裂開了~”小騷狐貍騷唧唧的浪叫。
“裂開了?”覃慕仔仔細細看了一下屄口,沒出血,相反小嘴饞得輕微蠕動往里嗦雞巴,身體比嘴巴更誠實,就是個小騷貨。
作為撒謊的懲罰,男人給他頭上戴上仿真兔子耳朵,粉色乳頭也被毛絨球乳夾夾住,女穴塞了白色兔球尾巴,從男人這個方向看,只要抽動仿真雞巴,小兔球就會顫顫巍巍的被女穴往里面吮。
大黑雞巴被快速抽送起來,搔刮腸道,每次抽出都帶起大量粘液,像在搗年糕。
“嗯嗯~”隨著男人手推動仿真雞巴一個深頂,小漂亮嬌喘出聲。
“騷兔子,說,你到底和多少人做過。”男人眼睛上還是那副無框眼鏡,身上是沒有褪去的西服襯衫,一派斯文敗類。
手里卻扯了扯乳夾,在聽到小漂亮嚶嚀聲后,神情滿足,像個愛聽痛呼聲的變態,一直玩弄小奶子。
許沛之以為男人是在介懷之前的事,但轉念一想,以男人的性格和之前宴會上的表現不大會相信那個方少的話。
但他是按常理出牌的人嗎,他挑釁的沖男人拋媚眼。“在老公不知道的時候吃了好多根雞巴了,有粗的,有長的,還有彎的啊~!”
徹底被激怒的男人化身餓狼撲食,拔出假雞巴直接提真槍上陣,把弱小肥美的騷兔子的小屁眼貫穿,小漂亮無助的蹬著腿,卻被抓過按到了兩邊,雙腿頓時擺成高難度考驗柔韌度的一字馬劈叉。
“額嗯嗯啊!”
小漂亮被肏得像風雨飄搖中的一葉小舟,晃晃悠悠,手指無助的扭緊身下的床單,恍惚間感覺身下有了溫度,男人肏得迅猛無比,每一次雞巴都碾過敏感點直頂深處,屄口打出白沫。
“老公肏得舒服還是野男人肏得你爽?”
“嗯啊~好深,頂得好爽~老公好棒”
小漂亮被頂得身體哆嗦,爽的頭皮發麻,捏著床單的手指泛白,懸空的腳趾羞恥蜷縮。
他討好的軟了聲:“老公比他們都粗長,都要把我肏尿了。”
覃慕親了親小美人的香唇,轉而又去舔濕被夾的通紅的奶頭,輕笑一聲。“今天把騷寶寶肏尿。”
“不要,不要~”小漂亮害怕道。
不理會他的求饒,身下九深一淺的抽動起來。
小屁眼被過分疼愛,空虛的小逼分泌液體,逼口一縮一張擠壓兔球肛塞,在男人一次頂進屁眼里時,堵住逼口的兔球掉了出來,里面噴薄而出一股股情液,打濕整個下體,有的澆到了男人睪丸上。
“騷兔子,小逼流水了。”
許沛之吐著香舌,雙眼迷離嫵媚風情的看著在自己身上起伏的男人。
“小兔子…尾巴掉了,唔唔~”
“哥哥把尾巴塞回去。”
男人摸到尾巴給他塞回肛口,將人正面抱起,“哥哥抱你看夜景。”
小美人不明所以,不安的在男人懷里亂蹭,直到被男人打了小屁股才安分下來。
覃慕將人抱到酒店落地窗前,房間在九樓,窗戶外是一眼望去的城市夜景,燈紅酒綠,霓虹燈映在玻璃上,照亮了兩人的身體。
許沛之短暫的清晰過來,將頭埋進男人胸膛,唔儂著聲音。“好哥哥,好老公,別在這里好不好。”
男人沒回應,將人抵在玻璃上。
小美人被背后冰冷的觸感刺激得身子一抖,身體著力點都靠夾著男人窄腰的修長雙腿,他表現得根本不敢看背后的恐高人士,眼里續滿淚水,欲掉不掉。
“老公,放我下來,我怕高。”
“不好,老婆,這是給你的懲罰,我不想再從你的嘴里聽到其他男人。”
大手分別抓住他的大腿根,雞巴挺進屄里,鵝蛋大的龜頭一路暢通無阻頂到宮口,可怕的飽脹感有一種下一秒就會肏破陰道的錯覺,雞巴實在是太大了,沒有擴張就著剛才潮吹的淫水潤滑直接進去了。
“老公,慢點,頂到了,啊~”
“大雞巴頂到子宮了,要懷寶寶了。”
小美人嬌嫩的后背被磨得泛紅,被迫在玻璃上蹭來蹭去。
男人是實干派,跟打柱機一樣不停插,插了成千上百下才射在里面,精液又多又稠,糊住了宮口。
“好燙”
小漂亮吐著小舌頭大口喘息,像被肏傻的性愛娃娃,還沒緩過神來就又被男人舌吻,拉入下一場性事,直到兩個騷洞被精液填滿。
終于被放出小黑屋的201一出來就看到了一堆馬賽克。
雖然知道宿主會和男主啪啪啪,但是這也太激烈了吧,為什么地板、窗戶上都有馬賽克。然后它默默關上小黑屋的門。
另一邊,沒在宴會上找到許沛之,也聯系不上人的范女士,在堵門無果后,接到了公司秘書的電話,秘書說方家撤資了,還要起訴她在合作期間多次挪用公款的事。
“范總,許氏已經將您告到法院了,我們剛剛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許董事長要求您馬上來公司一趟。”
秘書甜美的聲音從聽筒傳出,像道催命符。
“知道了”范女士心虛的掛了電話。
“艸!”她氣得兩手拍打方向盤,額頭青筋暴起,一張風韻猶存的臉面部扭曲,心里已經把許沛之罵了千百遍。
范女士在員工們目光復雜的注視下進入董事長辦公室,迎面而來是中年男人的怒罵斥責。
“你真是貪婪成性,我一年給你那么多錢,給你在公司安排職位,你就是這么回報我的?挪用公款!”
“年輕的時候你就是慣三,天天從我這里套錢,我以為你嫁給我后會收斂,沒想到你一點沒變,我多年心血毀于一旦,坐牢都是便宜你的。”
范女士最恨別人提自己的前塵往事,當即跟許父對罵起來:“多大的臉我要你以為,我當初就是看上了你的錢,現在破產了就準備讓我去坐牢是吧,我告訴你不可能,你必須保我,不然我去告訴許沛他的生母是被你殺死的!”
“閉嘴!”
許父最見不得人的事莫過于為了發家殺死第一任妻子,許沛的生母慕清秋。
自私如許父,他從不認為自己有錯,慕清秋性格癡傻容貌美顏,他又討不到老婆只能把她帶回家,斷不會撿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回家,在許沛兩個月大的時候感染病毒,命不久矣,連醫院的醫生都說活不過三天,抱回來后機緣巧合他看到女人割腕放血喂他們的兒子,第二天許沛就好了。
他第一反應是害怕,猜測貌美不像真人的慕清秋可能是狐貍精,但心底的欲望戰勝了恐懼,他開始以各種理由哄騙癡傻的慕清秋放血,拿著血賣到黑市牟取暴利。
隨著錢越來越多,加上老家拆遷,許父手里的錢數量可觀,對日漸消瘦的慕清秋沒了興趣,于是結識了范曉萱,兩人狼狽為奸,在家里茍且被慕清秋抓奸在床,許父所幸抬了正喜歡的范曉萱為妻子,對外聲稱第一任妻子病逝,實際上將人囚禁在地下室,肆無忌憚的賣掉她全身血肉來換取利益。
許父從不以為自己有錯,他一開始是為了給這個家庭帶來更好的生活,不過是取了慕清秋幾碗血肉,她就這么脆弱的死了,這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她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體質。
種種原因導致許父對原配生的畸形兒子很不待見,不告訴他生母,讓他認賊作母,任其自生自滅,被繼母以親情道德綁架,榨干剩余價值。
“許凱,你要是不想媒體知道你殺妻發跡,就保釋我,幫我還錢,然后再給我一筆錢讓我安全出國。”
范曉萱自以為手握他殺人的把柄,根本不怕他不幫自己脫困,底氣十足。
許父煩躁的按揉太陽穴,向后倒坐到了老板椅上,聲音帶著疲憊:“你先回去,我會給你安排好的。”
“真的?”她有些遲疑,什么時候老謀深算的許凱會這么輕易的被人要挾后還能輕拿輕放的妥協。
“這是最后一次,我會讓人把離婚協議書拿給你,我們再也沒有關系,而你,將清秋的事永遠放進肚子里。”
范曉萱喜出望外,覺得對方對自己或許還是有情的,便開始談起條件:“到底夫妻一場,危難之際我為你的公司四次奔波,還幫你把你親兒子照顧得妥妥貼貼的,你不得多補償我一些錢,至少得有個五千萬吧。”
“知道了,走吧”
看出許凱已經快忍無可忍了,范曉萱識趣的離開了。
在確定人走了后,許凱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海外短號碼。
“董事長,有位姓馮的小姐找您。”門外傳來秘書的敲門聲。
許凱掛了電話,沖門口說:“進來吧”
隨后秘書引著一位打扮成熟但實際年齡也就剛成年的少女進來了。
“許董事長好,我是馮氏的馮安冉。”
許凱一時想不起來是哪個“馮”,經秘書提醒才知道是和方家齊名的馮家,而且馮安冉的來意是給他們瀕臨破產的公司注資。
許凱立馬語氣和藹起來:“安冉啊,快坐,王秘書去樓下給安冉買杯,現在的小姑娘都愛喝奶茶。”
“不用了”馮安冉搖頭拒絕,“我們還是說正事吧,我給許氏投資的條件是要你兒子和你們家的贅婿離婚,能辦到嗎?”
“我以為我那個妖精一樣的兒子更能吸引馮小姐,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那個窩囊廢。”許凱大為吃驚,在他眼里覃慕就是個任打任罵的慫貨。
別說馮安冉本就喜歡溫文儒雅的覃老師,如今擁有她身體的狐妖更是覬覦覃慕的氣運和先天靈體。
在得到許凱的再三保證能讓許沛之和覃慕離婚后,狐妖給許氏轉了一筆錢過去,滿意的離開了。
同樣,流失的那筆款項引起了馮父的注意。
在晚飯的時候馮父主動提起了那筆款項,馮老爺子目光如炬的看了過來,狐妖面色淡定。
她古靈精怪的吐了吐舌頭,笑著說:“我準備投資,希望爸媽爺爺支持我。”
馮家父母都很贊同的點頭,但也給她講了其中利弊,如果虧了就趁早收手。
席間唯獨馮老爺子面色平平,吃了幾口飯就上樓去了,狐妖目光冰冷的盯著老頭的背影,眼里閃過兇光。
馮老爺子回到房間后關上房門,走到窗戶前的書桌坐下,從懷表里取出一張照片,用干癟的手指摩挲照片,照片里是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和慈祥的爺爺。
看著看著,老人眼里竟彌漫上淚水。
“爺爺,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老人手一抖,他迅速將懷表收入衣服口袋,整理表情,聲音嚴肅的說:“安冉,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你平時的禮儀規范呢?”
“爺爺,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我不是你的孫女。”
馮老爺子完全沒想到她會坦白,親耳聽見疼愛的孫女可能已經遇害,他疼不欲生,哽咽著怒斥:“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我孫女安冉呢,她在哪!”
狐妖哈哈大笑:“她啊,被我生吞活剝了,滋味好極。”
覃慕不常看手機,他的手機就是擺設,唯一用處就是用來聯系老婆,發現馮老爺子的訊息時已經過去了很久。
他收拾好自己,準備去一趟馮家。
“你去哪?”
許沛之慵懶的打了個哈欠,眼眸半瞇,風韻十足。
“去趟馮家解決一些事,很快就回來。”覃慕揉揉他毛絨絨的腦袋,微笑道。
“抱我起來”許沛之伸手要男人抱,男人彎下腰單臂抱起他。“帶我一起去。”
“好”
許沛之有些詫異男人問也不問他為什么要跟著去,畢竟他和馮家沒有任何接觸,但沒問出口,懶洋洋地靠在男人懷里,任由他為自己洗漱,喂飯,像個四肢不勤的廢物。
兩人開車到馮家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馮家傭人們統一黑白服飾,表情沉重肅穆,兩人進入馮家大堂入目竟是一口漆黑棺木,上面掛著馮老爺子的遺像。
覃慕心道不好,終究是來晚了。
“小覃,你也是來吊唁的嗎。”
馮母一身黑裙頭帶白花,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她以為覃慕是聽說馮老爺子沒了才登門吊唁的。
“秦姨,我來晚了。”覃慕愧疚的低下頭,走到棺材前磕了個響頭。
“沒來晚,剛好你來了,安冉她受到的打擊很重,我知道她喜歡你,你去看看她吧,她就在房間里。”馮母聲音疲憊不堪,仿佛下一秒就會倒下。
許沛之皺眉,但也沒多說什么,順著馮母的意跟著覃慕上樓敲響馮安冉的房間。
“誰啊?”里面少女的聲音帶著哭腔,腳步聲走進,門被從里面拉開了,露出小半張清麗的面容。“覃老師,你怎么來了。”
她退后兩步,給覃慕讓路
好讓對方進來,無意間瞥到了后面跟著的長發美人,狐妖有著馮安冉的記憶,她知道這人就是她看中的靈體的妻子,礙眼的存在。
她收斂目光,掩面抽泣起來。
“覃老師,你說我爺爺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發心臟病去世了,明明之前已經被你治好了。”
“天意”男人聲音清冷,飄渺空洞。
“什么?”狐妖不解,但不妨礙她接下來說出何等炸裂的話。“覃老師你難道不知道我在爺爺身上發現了什么嗎?是一根有你妻子dna的頭發,我爺爺根本沒有接觸過他,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害死了爺爺!”
莫名中槍的許沛之好整以暇的看著“馮安冉”將馮老爺子的死嫁禍在他身上,他統共就過壽的時候送過幾次東西,和馮家接觸不多,更多是小輩對長輩的奉承。
“你演得太假了,狐妖。”
“覃老師,你在說什么,哪里有妖怪?”馮安冉害怕的縮了縮身體。
實際上心中驚異,不怪狐妖震驚,就連親生父母都沒有認出來她不是真的馮安冉,一個沒有靈氣的尚未踏入修真一途的靈體之人怎么可能看出她的偽裝。
門外突然喧鬧起來,幾個人朝他們這邊走來。
為首走過來的馮母恨恨的瞪了眼許沛之:“小覃,他們自稱是你的岳父岳母,還說是他們的兒子害死了安冉的爺爺,證據就是一個月前安冉爺爺70大壽他送的茶葉,我在茶葉里檢測出了誘發心臟病的化學物質,禮盒上還有他的頭發。”
跟在后面的許父同樣怒不可遏的看著他,一副痛心疾首老父親樣:“沛之,你怎么可以為了和覃慕在一起就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許沛之蹙眉,不明白他這是演的哪出戲。
“當初跟覃慕定下娃娃親的根本不是你,而是馮家小姐!”
這次輪到覃慕愕然,兩人相視,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你因為愛覃慕,在得知真相后就對打算告訴覃慕真相的知情人的馮老爺子下手。”
“報警吧,這件事我們馮家不會善罷甘休的。”馮父怒道。
“我說”許沛之突然開口,眾人將目光移到他身上,“這么草率的給我定罪的嗎?還有這劇本誰寫的,這么狗血,下一步是不是我被虐身虐心,男主娶女配…”
“你的幻境好low啊,你說我說的對嗎,狐妖。”
在他道破幻境的那一刻,四周環境迅速變幻,從簡約大氣的別墅莊園變成了山洞,馮家父母、許父都消失了,只有三具血淋淋的殘肉骨架掛在洞穴中,周遭滿是令人作嘔的腐肉和血腥味。
就連身邊的覃慕也不見了。
狐妖所幸不裝了,目光陰冷兇厲的看著漂亮的長發男人。“我分明參照你內心最傷心害怕的想法創造出的幻境,為什么你沒上當。”
許沛之挑了挑柳眉,不置可否。
系統嘰嘰喳喳的在他腦海里回應外面的狐妖。
【她怎么可以把人家剛剛在看的虐文照進現實,而且還是恐怖版本,宿主你看那個骨架還在滴血,地上還有肉塊,嚶嚶嚶,好可怕。】
“不過沒關系,我發現吃了你可以讓我一步登仙。”
狐妖脫掉馮安冉的皮,一瞬間臭味鋪天蓋地的席來,是那張沒有被狐妖用法術保護的皮,竟然放任它一直腐爛下去。
“天生仙靈體,不知道你是哪位神仙的后人,等你死了我會好好養護這張皮的。”
狐妖中意他的皮,本來只打算殺覃慕奪先天,殺許沛之奪皮囊,如今仔細一看,他竟然也非凡人,上蒼垂憐,她今日就要一舉登仙。
在她眼里許沛之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妻,空有一身根骨卻荒廢至今,她化作黑氣勢要包裹吞噬掉他。
許沛之面對迎面而來的狐妖,不慌不忙的手指虛握,輕喚一聲“折戟”。
頓時手中浮現一柄通體墨綠的長槍,不同于一般銀白的槍尖他手里的是純黑色,槍身爬滿復雜的金色紋路,像是楔形文字又像梵文,神秘氣息撲面而來。
長槍刺破狐妖肉身帶出悶響,更令狐妖恐懼的是槍尖在吸收她的妖氣,若放任下去她必定神行俱滅。
“該死的人類!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狐妖欲抽身而退,卻發現身軀被吸附在長槍上無法動彈,身體肉眼可見的萎縮。
她要化為這東西的養分了!
不!
在死亡的恐懼下成仙的欲望已經成為虛妄,她甚至后悔先來殺許沛之,早知道她就應該先得到先天。
“呃啊啊啊啊!”
狐妖怨毒的死盯著他,身體鼓起,黑色皮毛下的血管暴突,干癟的內臟清晰可見,她準備自爆帶上許沛之一起死。
許沛之抽身后退,手提長槍一槍擲出穿透氣球一樣的狐妖干尸,瞬間血肉四濺,血肉中夾雜怨氣,腐蝕性極強,
狐妖死了。
許沛之收槍,剛要走出山洞迎面就撞上了沈碧波二人。
“碧波
,將他帶走。”男人對身邊的人道。
許沛之警惕的看著二人,身體反射性做出迎戰的姿勢,恰在此時系統突然出聲:【宿主跟他們走,上九重天助男主成一方大帝,就可以回去了。】
許沛之一聽能盡快離開小世界,便任由沈碧波手臂一抬一卷白凌飛出,裹住他的腰身,將人捆住帶離地面。
覃慕破除狐妖幻境出來時,整個別墅尸體橫陳,地上滿上濃稠的血與腥氣的肉塊,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許沛之。
一望無垠的桃林,偶有清風拂動,牽動千萬桃花散發的暗香,不濃不膩,且沁人心脾。
一處由幾棵桃樹遮掩,形成天然拱門,洞口鋪了厚厚一層桃花瓣,里面內藏乾坤,竟是雕梁畫棟,鬼斧神工的亭臺樓閣水榭,進去就仿若進了世外桃源,精致平橋蜿蜒曲折直抵湖心亭,再往里面走是苑虹橋,通達紅漆樓閣。
【宿主,男主因為你的“消失”瘋了,提前覺醒歷劫記憶,已經回到九重天了,碧波仙子被喚去審問了,男主很快就會找到你,你只要取得他的信任騙取輪回路就能離開了。】
系統聲音愉快,像是急不可耐歸家的孩子。
許沛之不同與都市的休閑裝,流光溢彩的霞光鍛外披,用系統的話說就是粉得五彩斑斕,里面倒是月白偏青色的漸變長衫褂子,烏發齊腰,被一支栩栩如生的粉玉雕桃花挽著,稱得他芝蘭玉樹,美艷中透著所不可窺見的仙氣,令人生畏。
自那次被沈碧波帶到天上后,他就被告知是寂寞大帝座下后代,與碧波仙子同位,居三十三重天,前幾日獲封桃源仙人入仙籍,被安排到了此處。
“輪回路長什么樣?”
【俺也不知道,劇情大概描述是一個圓圈…】
“6”
許沛之無力吐槽。
正當此時,眼前金字浮動,顯現出一排小字。
【傳桃源仙人速到太微玉清宮】
轉瞬間小字消失無蹤。
覃慕再見到許沛之面上無悲無喜,心里更多的是遺憾和釋然,還有失而復得的喜悅。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距離上一次許沛之失蹤過去了十年。
十年時間足夠令他從修真者成仙,為仙的那刻關于他是大帝轉生歷劫的記憶全部回歸,相反和許沛之的記憶淡去,像是活在記憶里的妻子,所謂成仙就是和過去斬斷一切,仙者不喜不怒不嫉,忘空所有。
“許久未見,桃源仙人,許沛之”在念出對面人名字時,他聲音清冷,下意識的放溫柔。
“大帝”許沛之合手作揖以示尊重。
他目光同樣冷淡的掃了一眼覃慕和他身后的沈碧波,對待昔日丈夫如同路人,哪怕他知道對方和他在凡間有一段情,但他此刻是仙,兩人之間不僅是神仙之別,更有天歸條律制約。
“大帝,桃源他如今是仙,仙人是會被拔除情絲歸西王母持有。”碧波言下之意就是許沛之對他的感情被全數轉移到了所謂的情絲上,他如今根本沒有喜歡人的能力。
覃慕深深的看了一眼許沛之,深邃的五官帶著無法忽視的威壓,或許是神性。
“神和仙終究有別,仙人沒了情絲也好,今日一敘,吾便會長居三十六重天,往后不必再見。”
“甚好。”
放很話誰不會,許沛之冷聲道。
久別重逢的兩人不歡而散,自此兩人隔了三重天遙遙相望,不復相見。
打破寧靜表象的是玉帝坐下一位頗有能力的仙君看上了許沛之。
許沛之姿容出色,但神仙不注重外表,容貌亦可千變萬化,何愁不絕色,但這位仙君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一直鎮守天河,卻對偶然結識的桃源仙人突生好感。
他不敢魚越雷池,便在各方面對許沛之溫柔小意,送寶物,送吃食,連許沛之府邸荷池里的金龍魚都是他從西海得來就送來的。
【瞧這仙果,據說女的服用后駐顏益壽,男的助長仙力,小仙變大神不再是夢,還有這棲霞錦,彩霞仙子引霞光萬丈所織制的,嘖嘖,這就是追求啊,天天追心上人后面不消費那叫流氓。】
201嘖嘖的看著天河大將送來的寶物,聲音怪聲怪氣。
“怎么,你想穿,等你變成人再說吧。”許沛之本來臥在閣樓,就著欞窗灑進來的光亮看別人送來的仙法道經,被系統擾了清凈,反唇譏笑。
【我人型比你好看多了,我當年做人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多少男男女女為我跪地獻禮,只為博我一笑。】系統得意道。
隨后有些惆悵:【想當年時空局系統核心101暗戀我不成對我威逼利誘,還逼我誕下一女,讓我們母…啊呸,父女相離百年。】
許沛之挑眉,活像是在說我在時空局千年怎么不知道這事。
“101知道你這么編排它嗎?”
【你不懂】系統說完后就銷聲匿跡了,許沛之再叫它時,是一個機器人冷冰冰地回答。
許沛之無奈一笑。
“天河前來拜
會桃源仙人”
洞府外傳來中氣十足的男音,是那位最近流言蜚語里的另一位主人公。
“進”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擴散到洞府門口,天河得到許可后徑直入內,便見到湖心亭飲茶的美人。
“坐吧”
在心上人面前頗為拘束的天河在聽到許沛之開口后,松了一口氣,坐下,盯著那一雙素手為他斟茶。
“你送的雪巔露,我很喜歡。”他燦然一笑。
“喜歡就好。”天河不敢直視那溫柔得不可思議的笑容,埋頭牛飲。
直到茶水飲盡,天河才道明來意:“玉帝欲為大帝設宴接風洗塵,我是來通知你的。”
分明有傳音、傳信的法子不用,偏偏親自上門,天河承認自己有私心,在得知還沒有人通知許沛之這個消息,他自作主張搶先一步接著通知的由頭想見見心上人。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心上人對他笑顏以待,還給他煮茶,雖然茶還是他親自去雪山采茶制成送給許沛之的。
天河身懷保衛之責,不宜久留,沒多久就依依不舍的離開了。
再次見面是在接風宴上,許沛之只是小仙,況且得益于父輩所留遺物才升仙,并沒有資格坐到考前的位置,所幸身邊有個熟人天河,其他的他都不熟稔。
說到熟人,覃慕比所有人都熟悉許沛之,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成仙的副作用,對情愛一事竟覺得淡泊,兩人漸漸疏遠。
天河不顧旁人眼光殷切的為許沛之解釋面前佳肴和仙果的功效和來歷,許沛之也會很配合回應兩句。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許沛之總覺得有人在盯他,往左抬眼,正對上沈碧波的目光,隨后他收回了目光。
他沒注意到坐沈碧波上位的覃慕,自他進入殿內就一直盯著他和身邊的天河,目光幽深,隱含憤怒。
玉帝攜天妃姍姍來遲,眾仙家見禮后,玉帝說了幾句喜迎大帝回歸天界的話,便讓所有人自由交流飲食。
許沛之在前面一堆佳肴里發現其中有種仙釀很符合他的口味,不自覺多喝了些,他以為仙酒不會醉,沒想到力度更大,他一壺倒。
但他喝醉了也不會做出出格的事,乖乖巧巧的坐在原位,捧著酒杯小口小口的吮,像只舔奶的幼貓。
“我到仙池走走,你別跟著,我稍后自己回去。”
許沛之謝絕天河跟隨的請求,說完就悄聲退出宴席,悠哉悠哉的根據一路仙娥指路,終于逛到了仙池。
仙池極美,仙氣繚繞看不清池底,一眼望去是嬌艷欲滴的粉白荷花,偶有幾只白玉小船飄蕩進入蓮葉深處。
“桃源”
背后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許沛之回頭,對上覃慕的視線。
覃慕望著酒氣上頭,一張小臉微紅,誘人十足的許沛之,走至他身前,也不繼續說話,抬起手指撫上他的臉蛋。
“疼”他臉皮嬌嫩,被掐疼了,瞪眼睨了覃慕一眼,示意他住手。
“吾該叫你沛沛的,吾妻沛沛。”男人自言自語。
“你分明做主和我斷了關系,我不是你的妻。”許沛之聲音拔高幾分,他雖然醉了,但他一直念著男人成為大帝后就斬斷兩人的過去,期間從未來過他洞府,他有何資格喚他妻。
“吾后悔了,吾的道告訴吾仙不可與情愛交界,神仙動情,何寧之有,但吾的心好像背叛了無的道,它在遇到你時就變得不同往常,吾想吾是心悅你的。”
“吾允你帝后之位,晉你太源元君之份,與吾統管三十六重天。”
寂寞大帝言罷,盯著許沛之,在他看來他給出了所有能讓他喜悅的東西,身份地位,實權,是多少女仙趨之若鶩的存在,眼前的小仙一定會接受。
仙池的風大概有醒酒的功效,許沛之在這刻清醒過來,對他所提出之事搖頭:“我拒絕”
“為何?”寂寞大帝詫異。
“我心悠悠我夫覃慕,大帝應該知道我在凡俗界有一夫,乃是上門女婿,我愛他,不能接受一個有他的記憶無愛意的人說著愛我的言語,像是替代品的自我感覺良好。”
許沛之字字珠璣,不顧及對方身份,毫不客氣的把人說成替代品。
寂寞大帝沉默不語,好半晌才開口:“那日所言歸咎于吾未恢復凡俗記憶,現今吾憶起往昔,仍對你有情,但大道不可荒廢,遂攜你同往之。”
他想帶著許沛之入道,日后相守三十六重天,共同御下管轄領地。
“諸天氣蕩蕩,你道日興隆。”許沛之輕笑一聲,“你我不同道,何來共興隆。”
他毫不留情且犀利的言語令寂寞大帝不適,心里空落落的,好似他曾經擁有的寶物現在失去了,找不回來了,心里差了點什么。
兩人最后不歡而散。
【宿主你不著急嗎?你為什么拒絕男主和好,這樣不利于完成任務哦。】
系統幸災樂禍的數著兩人沒見面的日子,統共四五日,再這樣下去,或許兩人真的就掰了。
“快了”許沛之不疾不徐的道,手里捧著他的古籍孤本,時不時塞點瓜果,悠閑得緊。
下一刻,洞府里出現了不速之客,覃慕攜沈碧波來到,兩人姿態親昵,卻又恪守成規,好比古時相敬如賓的夫妻。
許沛之見到這副場景沒有憤怒和心酸,平淡得讓沈碧波都有些懷疑對方知道她身邊這個是假的寂寞大帝。
想到自己的計劃,她面露得意的看著他:“桃源,你竟然膽大妄為拒絕尊者美意,但我謝你不受之恩,才有我如今得尊者垂憐,不日加封明道圣母,你可有悔當初的決定。”
【宿主你居然有虐文組的女主待遇,被女配挑釁,哎呀。】
美人垂眸,鴉羽般的長睫投下一片陰影,嬌嫩的唇輕抿,神態憂郁,似悲似泣,惹人憐惜,險些讓一直遠在三十六重天窺屏這邊情況的覃慕下意識就想不管不顧沖過來,但理智告訴他這是在試探他對自己是否還有情。
沈碧波左右為難,腦海里是尊者傳音讓她好言好語對許沛之,另一邊又讓她說著奇怪的字句。
沒錯,剛才說的話全是尊者安排的,說是為了試探桃源對他還有沒有情誼,方法笨拙,她覺得這方法或許不行,耐不住尊者執拗的想知道對方對自己的感情,就讓她演一出惡毒仙子挑釁的戲碼。
她冷眼看著許沛之憂傷的神態,說:“難道你對尊者還有情?我勸你斷了這個念頭,這一切都是你拱手相讓。”
然后心虛的偷瞄許沛之的表情,生怕說重了對方會想不開。
許沛之自嘲一笑:“你說得對,他合該配仙子神妃,他的地位容許他納繁多神妃,而不是一個破落戶小仙,那就祝你們相守生生世世。
沈碧波在心里擦了擦汗,她很想說道教只許一夫一妻,且男方變心會身死道消,不入輪回。
身邊一絲仙力所化的覃慕渾身散發低氣壓,用沈碧波的認知來說就跟天池的冰河一樣徹骨寒,仙力都暖不回來。
想著尊者交代的事,她不得不擺好心態,嘴角微微上揚:“你曉得就成,安分些。”
甩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挽著“覃慕”離去。
離開桃林小世界,沈碧波確定許沛之不會聽到隔空傳音,才對覃慕本尊恭敬說:“我已經將情絲放到了桃源仙人身上,尊者,我們這種方法是否有失妥帖。”
若讓西王母娘娘知道尊者虔誠索要許沛之的情絲只是為了一個男仙,指不定會要回去,再同其他圣人說道尊者。
“行必果,吾不想大夢一場。”
他貪戀許沛之的溫柔,意圖再次得到。
沈碧波不能理解情愛,西王母娘娘早有規定,不允眾仙相戀,起初她對于兩人的關系是不認可的,她雖見過凡俗分桃斷袖之癖,但兩人身份何其不匹配,法力高強的尊者和仙人后裔。
歲月長河會洗去愛意,一個人一開始的愛或許是盛滿,十年、百年、千年,愛意被沖刷淡化,還能維系一切嗎,她不相信。
大道至上,情愛繞道。
沈碧波完成尊者交代的任務后,閉府沉醉于修煉一道,爭取千年內晉升大羅金仙。
【宿主,洞府里已經沒有男主的氣息了,你還要眼藥水嗎?】
確定男主沒在盯著他后,許沛之抹去眼角的“淚水”說:“留著吧,沒準這個世界還能用上,誰讓我哭戲不合格呢。”
“男主把我的情絲還回來了?”
在成仙時他被西王母抽取了七情,本來沒什么,可他在源世界修的是大愛道,無法共情感受情愛、友愛、親情…他的修為還受到壓制,本就被小世界壓低到了百分之一,抽了情絲后不足一,不利于他后期奪得輪回路后對抗眾仙。
所幸他有意無意表現出沒有情絲無法再愛上覃慕,使得對方將情絲索回還給他。
不得不說覃慕格外合自己心意,可惜只是一個小世界里合心意的過客,三千小世界,何愁找不到順心如意的床伴,何況源世界有他要追尋的人。
壓下心底一絲愧疚情緒,他面不改色的傳訊天河,大意是思念凡間親友,不知有何方法可再下界。
很快,對面有了回訊。
【玉帝立有仙規,無事不得下界,桃源若實在是思念親人,小仙有一法…】
大概意思就是偷溜下界,類如七仙女下凡,天河把門,幫他留意別被玉帝發現,不然輕則面壁,重則削去仙籍。
下下策,但深的他計,于是他同意了。
許沛之問系統:“輪回路在覃慕的三十六重天,有沒有具體位置?”
【50積分】
許沛之快氣笑了,“你一個逃犯還能用時空局的通貨幣?”
【本系統雖然資金凍結,但是我還有一個賬戶能用,想不到吧,某些宿主還是不要想著占小便宜了。】201突然覺得身后有人是那么爽。
系統得意的笑聲令許沛之格外不爽,他怎么就這么不想讓它從他手里套一丁點錢呢。
【50積分買不了吃虧買不
了上當,買得了線索哦~】系統開始誘惑他。
“買”
【兌換線索已到賬,請宿主注意查收。】系統抱著剛用積分買的某象拌面嗦面,無疑是在告訴許沛之,瞧,剛買的面,50積分哦。
許沛之懶得計較它的幼稚行為,接收輪回路的相關信息。
小美人勾起唇角,嬌艷的臉上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就在許沛之跟天河規劃離開三十三重天的事期間,覃慕來過一次。
“大帝造訪,蓬蓽生輝。”美人笑靨如花的看著他,聲音婉轉溫柔,忽略他說的話,就像等待迎接歸家的夫君多時。
“沛沛”寂寞大帝輕聲喚著他,手指顫抖的撫摸他的面龐,“你還記得覃慕嗎?亦或是許家,在你走后,許家倒了,你的親父破產被逼跳樓自殺,繼母入獄,如此結局你可歡喜?”
“自是歡喜”
十年間男主發生的一切系統都轉播給他看了,他見證男主因為他的消失而癲狂,險些墮魔,男主到底是主角,壓制魔性后在大道覺悟上一騎絕塵,順便幫他推進了許家的滅亡,令他詫異的是男主這十年中沒有接受任何一個女人,她們或是名門千金、知名影后、掌門之女,幾乎原著里所有的女人都向男主求愛,但無一例外都被拒絕。
“你留我在三十三重天好久,我都以為你忘了我,哥哥。”他淚眼婆娑的撲入覃慕懷中,怨道。
覃慕以為是情絲起了作用,一聲哥哥讓他忘了思考其實對方也才等了十日,他才是煎熬了十年,他再次擁抱惑人的小漂亮,一如從前,輕拍他的背。
“恨吾吧,沛沛,若不是吾你也不會被帶走,讓你舉目無親孤身一人身處異界。”
許沛之能說因為親父親母結識關系甚廣的緣故,他被父母好友照顧得極好,獲得天庭公務員職位,只用照顧西王母的蟠桃,偶爾吃兩個也無傷大雅,后面沒了丈夫但有一個追求者,日子別提多好嗎,顯然不能。
“我合該恨你,卻無力恨之。”許沛之自嘲一下,退出他的懷抱。“世人皆妄長生不老,比肩神明,我想蝸居京都,跟愛人相伴一生足矣,從前擁有現在失去,失去后我又想再次得到。”
“你以大帝之權放我回人間吧,我不該屬于這里,我是許沛之,做不得桃源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