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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菏把殷旭斯送到醫務室時把里面的醫生嚇了一大跳,因為兩個人都像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是血。
還好他跑得快,不然殷旭斯就完蛋了,肚子上那個口子差一點就把肝臟捅破了,但還是需要做手術。
這么大的事當然驚動了獄警,還沒等卿菏說話,就來了個男人,左臉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好像見過他,是跟在殷旭斯身邊的小弟。
他不知道跟獄警說了什么,然后又遞了一個紙條過去,獄警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卿菏跑累了,坐在一邊放空,這就是鈔能力吧,是他不懂的世界。
那男人走向他,認出卿菏是之前盯著他們看的人,微微吃驚,但還是站定后對他鞠了一躬。
“謝謝你救了我們大哥!”
聲音洪亮至極,一個長相彪悍的男人因為大哥平安無事而紅了眼眶,對他恭敬地鞠躬,卿菏見周圍都看了過來,簡直一個頭兩個大。
“……沒事,舉手之勞。”卿菏為了不丟人趕緊說,結果那人又說:“以后你有什么困難盡管向我們提,我們力所能及的一定幫!”
“……哈哈,好。”卿菏尬笑兩聲,他不欲久留,站起身準備走了,突然想到自己把原本要還給殷旭斯的藥給扔了,那么好的藥他怪心疼的,不知道殷旭斯醒來會不會生氣。
卿菏對那個小弟說:“你有沒有紙和筆?”
“我給你拿。”
“謝謝。”
小弟摸了摸頭,這個好心人聲音真好聽,只不過頭發把臉都擋住了,也不知道長什么樣。
卿菏簡便地寫了一下藥丟了很抱歉,就把紙遞給他,讓他在殷旭斯醒后交給他就行了。
搞完這一切他也是累的不行,回去懶得管其他人看他滿身血的驚疑眼神,拿著干凈的衣服就去澡堂洗澡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卿菏一直以為自己還會被徐岡的人找麻煩,結果并沒有,他相安無事地過了好多天,還以為是自己杞人憂天。
其實是殷旭斯醒來后就雷厲風行地收拾了一頓徐岡那伙兒,把他們的香煙稅全搶了過來,壟斷了監獄里的大部分特權,直接逼得徐岡不得不喊停,親手把那個要剁了他手的男人的指頭送了過來以示誠意。
“呵。”殷旭斯瞥了一眼那血淋淋的指頭就揮手讓小弟扔了,“徐岡那老東西真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他嗎?繼續盯著,一有問題立刻匯報。”
“是。”
殷旭斯的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再等等……還沒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徐岡的勢力太龐大了,他的根部埋藏得太深,要徹底連根拔起還需要準備一些時日,他需要里應外合。
這段時間不知徐岡是不是察覺到他的動作了,頻繁地找他麻煩,他想要報復回去的時候,又被他們溜走,只留下幾個小啰啰,完全不解氣。
好在給阿虎的弟弟報了仇,殷旭斯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刀疤臉,阿虎弟弟本來只是個普通的藝術生,兩個人無父無母相依為命,阿虎是出生入死都是為了賺錢給弟弟彈鋼琴考一個好學校,結果就因為不小心撞到了徐財的人,被他們踩斷了手,彈鋼琴的手。
但是他弟弟不想要他哥哥殺人,即使他的哥哥干的都是不好的勾當,可他仍舊死守著最后一條底線。所以……殷旭斯瞇了瞇眼睛,他本來還沒想要他們死的,可是現在,呵,在太歲爺頭上動土,那他就是恭敬不如從命,接下了當這個壞人的任務。他要把徐財和徐岡兩個人的頭都擰下來。
周圍都陷入到了殷旭斯恐怖的情緒中,殺氣在病房蔓延,小弟們都戰戰兢兢地縮著頭不敢說話,只有阿虎走上前,遞了一張紙條給他。
“大哥,有人給你的。”
殷旭斯習以為常地打開,他以為是外面的人傳給他的消息,結果一打開,與平常的鬼畫符完全不一樣的清秀雋永的字映入眼簾。
冰凍的氣氛驟然回暖,如春回大地一般,變得花紅柳綠,鶯歌燕舞。
阿虎不懂他大哥,雖然是救命恩人,但也不至于看個紙條笑得跟個傻小子一樣吧?難不成他給了大哥什么好處?他大哥還缺什么嗎?
“阿虎,把這個送回去。”殷旭斯龍飛鳳舞地寫了一個新紙條,上面寫著他的房間號,“送到510號房。”
阿虎點頭。
殷旭斯心情很好地躺在床上,身上的痛因為麻醉不是很清晰,但是一陣陣的讓他心煩,可是現在只覺得渾身都清爽極了,麻醉藥效隨之上來,他慢慢閉上眼睛。
他夢到自己在森林里遇到了一個跟他一般大小的男生,他從沒見過和他一樣構造的生物,所以法,像是發泄自己外露的興奮,殷旭斯一把把卿菏壓倒在床上,大屁股坐在卿菏的褲襠上。
卿菏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著殷旭斯接下來要做什么,殷旭斯一邊脫著緊身上衣,一邊用兩瓣肉臀磨蹭著底下火熱的褲襠。
“…它好熱啊小菏……嗯……”殷旭斯感受著滾燙的溫度從布料那處傳來,跨開腿使他的后穴暴露在外面,被堅硬的
形狀摩擦得又麻又癢。
“好騷。”卿菏輕笑道。
殷旭斯身體顫抖了一下,他的后穴流水了。
“幫我脫了。”卿菏把雙手放在后腦,淡然道,他的臉禁欲平淡,但眼底卻凝聚著漩渦,那副風輕云淡地看著他發騷的樣子,卻讓殷旭斯更加情動。
“嗯……你不就是喜歡騷的……哈…”殷旭斯把卿菏和他的褲子都脫了,肉棒彈出來屹立著,他掰開臀肉用發軟的后穴磨蹭,肉棒流出的清液和他分泌的淫水將股間弄得濕濕的。
卿菏沒忍住哼哼地笑了兩聲,想當初殷旭斯還不愿意呢,現在這個掰著屁股扶著他的肉棒往自己穴里塞的人又是誰?果然男人身上嘴最硬。
殊不知殷旭斯在心里也是這么腹誹他的。
“啊……進來了……好大……”殷旭斯仰著頭喘著氣,感受著后穴被撐開的鼓脹感,微張著嘴,“好脹啊……嗯哈……”
卿菏看他坐在肉棒上就不動了,扇了他屁股一巴掌:“動起來。”
“……你媽……等一下行不行……”殷旭斯剛罵出來的話又吞了回去,對卿菏他是打也不能,罵也不能,只能雙手撐在卿菏腰上開始上下動起來。
“啊……啊…好酸,嗯哈…頂到了…”
自己控制著肉棒在腸道里戳刺,讓他按著自己的心意抽插到敏感點,殷旭斯爽得腹肌直抽抽。
卿菏冷眼看著殷旭斯在他的肉棒上扭著腰,腿部肌肉緊繃著用力,汗水順著青筋紋路流下來,男人味十足,荷爾蒙的氣味在空中飄蕩,明明那么高大健壯,偏偏又騷浪得很。
主角?龍傲天?開后宮?
嘁。
卿菏不屑地嗤笑,他雙手抓上殷旭斯的胸部,被日夜玩弄的大奶子鼓脹飽滿,少了健身的緊致,變得像熟婦一般軟彈,隨著擺動一甩一甩的,他掐著兩顆艷紅的肉葡萄拉扯,看著殷旭斯爽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啊!啊!小菏…輕點,要被扯掉了…奶頭要被扯掉了……”
“騷狗。”卿菏手向下掐住他勁瘦的公狗腰,腹部發力猛地向上沖撞,碩大的龜頭快速突刺,一下子就撞到了穴眼的深處,那個蠕動著的肉環。
“啊!好深…太深了!插到了……”殷旭斯被那一下頂得后穴縮緊,噴出一股淫水,“嗯…小菏…啊……”
“爽嗎?”卿菏才不給他反應的機會,一下一下向上頂著,直把殷旭斯攻擊得潰不成軍,只能撅著屁股被動地接受著他的沖擊。
“爽……好爽……小菏操得我好爽……噴水了……”殷旭斯眼神都渙散了,滿是陷入情欲的混亂,他吐著舌尖含糊地回應著卿菏的話,滿腦子都是好爽。
看吧,就這副離了他雞巴就活不下去的樣子,還開后宮?挺有意思的,卿菏惡意又滿足,放縱地欺負著這個在外面叱咤風云的男人,那些人敬仰他,追隨他,都認為他才是他們大哥身下的人。
誰又知道他們大哥這副迷戀雞巴的淫蕩樣?真不好意思,給他寄書的人怎么也不會想到,男主是他胯下的騷母狗吧?
一想到這卿菏心里就愉悅得不行,他一個打挺把殷旭斯壓在身下,看著殷旭斯蜜色的皮膚上滿是紅暈,他低頭咬住他的嘴唇,嘖嘖的水聲響了起來。
卿菏把殷旭斯兩條結實修長的大腿架在肩膀上,手撐在他兩側,腰部發力快速運動起來,啪啪啪的肉體拍打聲混雜著粘膩的水聲,咕嘰咕嘰,聽的人臉紅心跳。
殷旭斯被狠狠地頂到最深處,靈魂仿佛也在被卿菏頂撞,卿菏力氣大得他的肚子都頂出了肉棒的形狀,卿菏還故意去摁壓,讓他的腸道狠狠地跟肉棒貼合再劇烈摩擦。
“啊啊啊啊……”
殷旭斯崩潰地抓住卿菏的手腕,掌心下的手腕細膩脆弱,只要他想,就能輕而易舉地將它掰斷,可是他卻不敢用力,只能虛浮外表面,變相地縱容卿菏。
“說,你是不是我的騷母狗?”
卿菏喘著氣,聲音沙啞低沉,性感又動聽,聽到“我的”兩個字,殷旭斯激動得雞巴噴水,嘴里忍不住發出呻吟:“是……我是……”
不論什么也好,他是卿菏的,卿菏也是他的,這種認知讓他身體和心理都達到了極大的滿足,爽得頭皮發麻,直接射了出來。
卿菏還沒射呢,他一下一下敲開了殷旭斯里面最柔軟的地方,結腸口狹窄嬌嫩,吸吮得龜頭格外舒服,雖然殷旭斯每次被艸開結腸都會嗷嗷地叫,但就沖這種舒服和他屁股里源源不斷噴出來的水,他都懶得管他叫得怎么樣,反正是爽得要死了。
將殷旭斯摁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好久,卿菏終于舒坦極了,他心情很好地給累了的殷旭斯做完清理,讓他睡了以后,插著兜又出門了。
雖然他不在意殷旭斯的那些事了,但不代表他不在意書被搶走。他把頭發用殷旭斯買的皮筋盤了起來,兜里揣了一個殷旭斯給的違禁品指虎,就出門了。
等他找到那個人他一定要把他打得以后連地板上的東西都不敢撿起來。
卿菏
沒察覺到,跟殷旭斯待久了,他的思維也受到了影響,也變得信奉拳頭大過一切了。
現在的他心情還不錯,如果那個人愿意把書還給他,他就大發慈悲地放過他。
卿菏插著兜晃悠著,路過一個拐角,聽見里面傳來聲音。
“你要不要站隊徐岡?”
“可是殷旭斯的勢力還是很強大的……”
卿菏眼神一動,停下腳步。
“殷旭斯?你說那個被一個男人迷得昏頭的同性戀?你在開什么玩笑?!”
“你要是看見殷旭斯死皮賴臉貼那個娘娘腔,你就不會想要站隊他。要我說,就他這樣還帶領幫派,遲早要被徐岡吞并!”
“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看見了,殷旭斯跟條狗一樣,我還聽說啊,殷旭斯還賣屁股去了,惡心死了……”
“艸,是不是他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也是賣屁股來的啊,你要不要去問一下他一晚上多少錢,兄弟們也去爽爽?”
“滾,你也是惡心的同性戀嗎,我才不要捅男人的屁眼,嘔……”
“哈哈哈哈哈……”
“……”
突然,一陣清脆沉穩的腳步聲自走廊那頭慢慢傳來,那群還在開黃腔的人看過去,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戴著帽子,逆著光的陰影讓他們看不清那口罩下的眼睛。
“你誰啊?”一個人叫道。
無人應答。
那群人見這個怪人不僅不回答,還繼續向他們靠近,都不爽起來,一個個兇神惡煞地走過來將他圍在里面。
“哥幾個,收拾了。”幾個人對視一眼,都露出邪惡的笑容。
拳拳到肉的悶聲和男人的各種哀嚎從走廊深處的黑暗中傳來,但沒有任何人敢進去看到底是什么情況。
卿菏插著兜走到一區中庭,中庭的正中央有一座很大的花壇,在花壇的外圍有一圈石凳子,坐著一個男人,正翻著書。
卿菏走到那人旁邊坐下,他嘴里哼著歌,看上去心情還不錯,好像很悠閑地到處看著,轉頭看著這個男人。
“這本書好看嗎?”卿菏問。
“還不錯。”那男人的劉海極長,把雙眼擋得根本看不見,只能看見他好像是在笑。
“嗯……不知道這位先生知不知道,如果一個人真的很想看一本書,他可以借而不是搶。”
“是,你說得對。”男人不在意地笑著,“但這本書是我的,你說我有資格看嗎?”
“是你寄的?”卿菏微微皺起眉。
男人站起身,書被他夾在胳膊底下,他沒有回答卿菏的話,而是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還是得看你們。”
卿菏覺得這人神經兮兮的,不欲多說,一只手直接上手搶,另一只手捏住口袋里才剛洗干凈的指虎,如果這個人再跑,他準備一拳呼上去。
沒想到那男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動作,笑著搖搖頭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什么意思?”卿菏看他的身體雖然沒動,但是卻開始變得透明,詭異至極。
可是那男人卻不再說話,卿菏驚疑不定地看著他的身體一點點消失,左顧右看到處都是人來人往,但是好像沒有一個人看到這邊的情況。
這,這是什么情況?!
卿菏人都懵了,一路傻傻地回去,直到被一個人擁入懷中。
“去哪里了,一醒來都沒見到你。”沙啞慵懶的聲音透露著剛剛睡醒的朦朧,熟悉的氣味入鼻,卿菏才回過神。
“沒事。”卿菏拍開殷旭斯的手,“我餓了,去吃飯。”他轉移話題。
“走。”殷旭斯一聽立刻拉起卿菏的手,也不管旁邊的人異樣的眼神,大大咧咧地展示著他和卿菏十指緊扣的手。
卿菏面無表情地任由他拉著,表面看上去似乎不是很耐煩,但路過那些皺著眉的人身邊,他們都被他眼里的冷意嚇了一跳。
那眼神好像在說,再多看一眼就把你眼珠子摳下來。
卿菏穿過來的時候原身就已經被關了兩年半了,半年的時間眨眼之間就過去了。
當卿菏被送出這片黃沙滿天的戈壁灘后,看著車流不息,人來人往的街道,一瞬間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背著的包里有原身的銀行卡和一些現金,但不多,他不記得原身的家,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個地方落腳,并要盡快找個工作。
殷旭斯曾跟他說他還是個學生,但是入刑讓他已經被開除了學籍,而且他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情去讀書。已經去了社會,就繼續在社會里待著吧。
一想到殷旭斯說讓他出去以后等他,卿菏忍不住嗤笑。
炮友有什么好等的?
而且,他并不想再跟他們混在一起。
如果說在獄里他不得不帶上殷旭斯一派的標簽,那現在就撕下來,并走的遠遠的。
更別說讓他待著這個離鬼城最近的城市,想都別想,他才不干
。他要去海邊。
看慣了黃沙和戈壁,他現在只想在廣闊無垠的藍色大海的懷抱里沉睡。
卿菏站在垃圾桶旁,拿著殷旭斯差人交給他的電話卡,思來想去還是換了個電話卡,便轉身離去。
一晃又是半年。
“小菏,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卿菏聞言從花叢中抬起頭,百合的純潔襯得他的皮膚白皙如玉,康乃馨的香味撲鼻,紫羅蘭夾雜在中間跟藍色妖姬一樣奪目。
他看了看周圍的花,嗯,好像玫瑰變多了。
“情人節?”
“bgo!答對了!”花店小妹見卿菏有點懵道,“誒,你居然不知道嗎!?”
卿菏淡笑地搖搖頭:“不是很在意這些。”
出獄那天他輾轉多種交通工具,最后去了一座臨海城市,孑然一身地決定在當地落居了。雖然長相優越,但背著一個故意傷人的罪名,他難以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
好在這家花店愿意接納他。
每天被各種各樣的花朵包圍,安靜地裁剪著枝條,悠閑地澆水,卿菏覺得自己在監獄里的暴虐被這種恬靜的生活撫平,性格又變好了許多。
“大帥哥難道你還沒有談戀愛嗎?”花店小妹打趣道。
談戀愛?
卿菏拿著剪刀的手一頓,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那個粉紅色的胎記,隨即又恢復正常地繼續修剪花朵。
“沒有。”卿菏說。
花店小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卿菏這樣一個帥哥居然沒有伴侶,讓這樣的優質男陪她一起當單身狗真是暴殄天物!
“咳,小菏,既然今天你也沒有伴兒,不如我們一起出去……”
“誰說他沒有伴兒?”
伴隨著玻璃門打開撞到鈴鐺的清脆響聲,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傳來,熟悉又陌生。
卿菏愣住,還沒回頭就被一雙寬大的手抱住肩膀,風衣翻飛,他被擁入懷中,風塵仆仆的氣息中飄散著一絲熟稔的味道,好歹同床共枕了幾個月,那種習慣再次回歸,讓卿菏恍惚了神情。
“……找到你了,小騙子。”
聲音帶著沙啞的狠意和陰森,卿菏回頭,就見殷旭斯的眼底滿是血絲,似乎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黑眼圈和胡渣都出來了,臉色陰沉得仿佛要滴水。
卿菏有點想笑,不懂這個人在干什么,但是動了動嘴角他還是面無表情地說:“你在生氣?有什么好生氣的?我們不過是炮友而已,好聚好散罷了。”
黑霧慢慢凝聚在殷旭斯的眼里,他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卿菏,任誰看了都覺得瘆人:“炮友……呵,你覺得我們是炮友?”
冰冷的寒意從心底傳來,殷旭斯捏緊了拳頭,胸口大幅度起伏著,忍著心臟深處刺骨的疼意,就快壓抑不住心里的暴虐。
他沒日沒夜地找了卿菏幾個月,天知道他發現卿菏悄無聲息地逃掉后有多崩潰,又要一邊處理著徐岡的地盤,端了他的老巢,又要一邊各種找人,快要把他逼瘋了。
這小混蛋為了躲他坐的他媽的全是黑車,要是出事了怎么辦?!
剛知道卿菏的消息他就夜以繼日地趕過來,結果聽到卿菏居然要跟女人在情人節這一天出去,是當他不存在嗎?
還說什么炮友……
殷旭斯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他把尊嚴都丟完了,又是給他艸又是給他當母狗的,竭盡全力地討好他,沒想到人家只是吧自己當做炮友。換作另外的人殷旭斯早就把他千刀萬剮了,可是偏偏是卿菏,偏偏是他!
“……小菏……”花店小妹被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給嚇到了,“你沒事吧……要不要報警……吚!”她以為卿菏被欺負了,剛說完報警就被殷旭斯狠狠地瞪了一眼。
“沒事,你先去忙吧。”卿菏對她搖搖頭,讓她趕緊走了,然后再次看向殷旭斯。
見過他監獄里盛氣凌人的風光,此時的他渾身都亂糟糟的,把自己糟蹋得不忍直視,紅著眼睛兇狠地瞪著他,眼底卻是乞求,乞求什么?
好像一條快被丟棄的狗。
卿菏抿住嘴,看不下去他這副神情。
他也不是完全就是抽身離去,他也給過殷旭斯機會,可是他完全讓他失望。
“你……”
“跟我走。”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卿菏皺起眉:“我不走。”
“……跟我走。”殷旭斯還是執拗地說著,卿菏心里也是煩躁得不行,這種見面真是太糟糕了。
“算我求你……”殷旭斯的聲音都顫抖了,他低下頭顱,徹底地敗北,“跟我走吧。”
“我們不是一路人。”卿菏道,“而且,我留電話給你了,是你自己不打的,為什么現在又一副我拋棄你的可憐樣兒?”
卿菏深思熟慮,他覺得徐岡如果要報復肯定會順著殷旭斯的線索過來,所以他沒有拿殷旭斯給的電話卡,而且換了一張新的,并且在原來的電話卡里存了他的號碼。
之后
他有把那張電話卡匿名寄給阿虎,反正這電話卡就是阿虎給他的,最后肯定也會回到殷旭斯的手上。
他是這么確信的。
雖然他走了,可是沒有斷了聯系。
他不主動聯系殷旭斯是知道他要反攻徐岡,為避免留把柄,所以等著殷旭斯聯系他。可是看樣子,好像他確實不是很重要呢。
183天。
也就那樣吧。
除了一開始的悵惘,后面似乎都平淡了。
也是,他們又沒有確定什么關系,只是像情侶一樣打炮,同床共枕,好像有一種真的在談戀愛的感覺。
卿菏的話敲響了殷旭斯腦袋里的警鐘,他猛地抬起頭道:“什么電話?”
“你都把電話卡還回來了,我怎么聯系你?難不成你用那個電話卡……”殷旭斯的話卡在喉嚨里,隨后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卿菏,聲音都晦澀起來:“你把你現在的電話存里面了?”
卿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眼里滿是冷意,他不想再跟這個人說什么了,他現在不想看見他。
于是卿菏推開殷旭斯,也不管他一瞬間扭曲的臉,大步向外走去。
“卿菏,你等等,別走,卿菏!”殷旭斯追出去拉住他的手腕,只覺得心跳如鼓,震的耳膜都在突突。
他當初拿到那張電話卡的時候滿心眼只有卿菏跑了,又遇上徐岡等人的為難,各種事情壓過來讓他忘記了電話卡的事,可是現在卿菏卻告訴他,他給了自己一個機會,可是自己卻完全沒看見,這讓他怎么接受!
“……對不起……”殷旭斯從來沒覺得話跟魚刺一樣卡在喉嚨里,根本說不出來,可是他除了說對不起,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
明眼人很容易看出來這件事里誰的問題最大,可是殷旭斯現在滿心眼都覺得是自己的錯,他一想到卿菏在等他聯系他,可他卻完全不知道,白白浪費了這半年的時間,他的心就疼痛欲裂。
“你……等很久了吧,對不起,我真的被沖昏頭了,我……”
“停。”卿菏說,“現在說這些都沒意思了,我們先給彼此一點時間冷靜一下行嗎?”
殷旭斯不愿意,他怕卿菏又跑了,可是他的話被卿菏一個冷淡的眼神憋了回去,在感情這件事里誰先愛上誰先低頭,更何況殷旭斯對卿菏沒有任何的辦法。
是他把卿菏縱容得現在這副樣子,該說是自討苦吃嗎?殷旭斯欲言又止地看著卿菏,最后他伸出手。
“讓我抱一下……”他太想念卿菏了,這種想念好像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一樣,折磨得他變得不像自己。
簡單的擁抱根本不能緩解心中的思念,殷旭斯忍了又忍,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捧住卿菏的臉吻了上去。
“夠了。”卿菏見殷旭斯越來越激動,用力推開他,“停下!”
殷旭斯悶哼一聲,臉色霎時蒼白,冷汗都下來了。
“你怎么了?”卿菏蹙眉看向他胸口。
那里三天前被徐岡開了一槍,剛做完手術他就跑來了,阿虎千勸萬勸都攔不住他,完全是冒著生命危險來抓卿菏來了。
但這些殷旭斯都不想讓卿菏知道。
于是殷旭斯對他笑了一下,明明是想安撫他卻因為疼痛而齜牙咧嘴的,怪滑稽。
“沒事,撞到了而已。”他說。
卿菏眨了眨眼睛,將眼底的情緒遮掩下去,轉過身說:“你怎么樣都跟我沒關系。”他頓了頓,“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也不管殷旭斯更加慘白的臉色,就快步離去。
頗有點落荒而逃的滋味。
但沉浸在痛苦與自責中的殷旭斯并沒有看到。
回去躺在出租房的床上的卿菏思緒紛飛。
卿菏心里也有些矛盾,他自認為不是一個冷心冷血的人,跟殷旭斯水乳交融幾個月,他對他也有點感情。
但本能的,他又不想跟麻煩扯上關系,他討厭未知,討厭問題,但殷旭斯莫名給他一種會跟這兩個詞形影不離的感覺,可能這就是主角效應?
所以他很卑劣地干了這么個事,將自己的問題撇的干干凈凈,全怪在殷旭斯身上。
想到殷旭斯那副可憐的樣子,他心里怪不是滋味。
唉,不想這么多了,睡覺。
逃避雖然可恥,但非常有效。
第二天卿菏被一陣敲門聲叫醒,迷迷糊糊地去開門,殷旭斯拎著早餐現在門口。
“……早,我給你買了早餐……”殷旭斯局促不安地捏著拳頭,明明長得人高馬大,卻像個小媳婦似的不敢看卿菏。
昨天晚上他想了很久,他殷旭斯長這么大想得到什么就會拼盡全力去爭取,不達目的不罷休,卿菏既然被他認定了,他這輩子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的。
這個油嘴滑舌的小騙子他無論如何都要緊緊抓在手里。
“……之前是我沒說清楚,讓你誤會了,現在我要讓你明白,我們不是炮友,我們是……是情侶。”明明已經想好措辭了,
可是在卿菏的目光下殷旭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耳朵通紅得好像被開水燙過。
“情侶?誰說我們是情侶了?”卿菏的瞌睡蟲被他整這么一出都飛完了,他好整以暇地依靠墻壁看著殷旭斯,“你怎么這么自以為是呢?”
殷旭斯被噎住,他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卿菏的意思,眼看卿菏又冷著臉要關門,他趕緊扒拉住門。
“放開。”卿菏冷冷地說道。
媽的,這頭牛的力氣賊大,他比不過他,門被他有力健壯的手臂壓住不讓卿菏關,殷旭斯討好地對他笑著:“錯了,我錯了。”
卿菏沒好氣地看著他狗腿似的把早餐遞過來,嗤笑道:“不稀罕。”
“我稀罕,我稀罕。”殷旭斯哄道,“怪我,都怪我,我腦袋轉的慢,沒理解你的意思,現在我懂了,真的懂了。”
他伸手摸上卿菏放在門把手上的手腕,愛不釋手地摸著細膩柔軟的皮膚,卿菏蹙眉收手,他抓緊機會推開門溜進來再把門關上,動作一氣呵成,特別自然。
卿菏也是沒脾氣了,挑眉抱臂看著他,殷旭斯又蹭過來被卿菏踹了一腳:“站好說,不然滾出去。”
殷旭斯便乖乖站好,他的眼里充斥著想跟卿菏貼貼的渴望,與卿菏肌膚相貼,讓卿菏插進他的深處并射滿他的肚子,找不到卿菏的每天晚上都在想,想到他要瘋了。
“我……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我喜歡你……不,我愛你!我不要只做炮友!我想和你像夫妻一樣……”
殷旭斯只想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卿菏看看,里面滿滿地裝的都是他。
“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你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給你艸,我給你當狗,你不是最喜歡騷母狗了嗎,我很騷的,我就是騷母……”
“夠了。”
卿菏放下抱臂的雙手,伸出右手輕輕擦了擦殷旭斯的眼尾,“讓你當我的騷母狗還委屈你了,那么大一個男人哭什么……”
“不委屈……我只是……”只是太激動了,殷旭斯竟不知道自己也能這么矯情,可看到卿菏眼底的心疼他又甘之如殆。
“你的回答呢?”他焦急地想得到卿菏的回答,都裝可憐到這種地步了,要是卿菏還不同意,殷旭斯在卿菏看不見的地方冷了眼神,就別怪他了。
“都被我艸熟了,還能怎么樣。”卿菏摸了摸殷旭斯太陽穴的胎記,溫柔地在上面落下一吻,唉,真是麻煩。
矜貴的白貓被金毛抱了起來,軟軟的肉墊根本擋不住金毛激動地舔舐,卿菏他被欣喜若狂的殷旭斯抱起來,激烈兇猛的吻狂風暴雨般落下,卿菏忍不住笑起來。
“我還沒漱口!”
“沒事,讓我親一口……“
“一邊去!”
“就不……”
算了,麻煩就丟給殷旭斯解決,解決不了的話……就干死他丫的。
“早上好。”
伴隨著清晨的叮鈴聲,卿菏推開門朝里面正在掃地的小妹打招呼。
“早上好,小菏!”小妹欣喜抬起頭,她放下手里的工具走過來,“你沒事吧?昨天那個人沒把你怎么樣吧?”
“沒事。”卿菏無奈地說,“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別說的那么嚇人。”
“可是,那個人真的好可怕,昨天都嚇死我了。”小妹拍著胸脯,長舒一口氣道,“他是你朋友嗎?”
“是男朋友。”一只手伸過來將卿菏攬了過去,兩個人同時看向聲源處,小妹瞪大眼睛,“你——”
“別嚇人家。”卿菏捏了一把殷旭斯摟著他的手,他面帶歉意地轉向小妹,“真的很抱歉,你不要太在意,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
殷旭斯撇撇嘴,看在卿菏沒有反駁他是男朋友的份上,沒再反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