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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她們一進鋪子,桃良就迎了上來:“姨媽,這里的掌柜說剛來了一盒極好的寶石,除了常見的鴿子血還有一顆極罕見的玫瑰紅寶石,要是給姑姑打頭飾指定艷壓群芳。”
沈汐見她不住的給悠然使眼色,心里覺得滑稽,還是強忍著笑意給她圓場:“你胡沁什么呢?我又不去選秀,要艷壓群芳干什么?再說了,我頭面里又不缺紅寶。”
桃良拉拉她的袖子:“看看又沒什么。”
說完,便對掌柜的道:“把你剛才說的那盒子寶石拿過來給我們瞧瞧。”
掌柜的會意:“還請幾位姑娘和夫人到雅間稍座片刻。”
鐘姑娘原本不過是隨意逛逛,如今聽到這里有那樣罕見的寶石,心里便起了好奇之心。女人嘛,哪有不愛寶石的?她倒是很想去看,只是明擺著是悠然一行先說的,她也不好搶先。這里人來人往的,要是太霸道了,于自己的名聲不利。
就在鐘姑娘思忖該怎樣開口時,突聽悠然說道:“不知道鐘姑娘想看什么?若是一時沒有頭緒,不妨和我們一道進去看看。”
此言正合她意,只是鐘小姐還是婉拒道:“還是請夫人先看吧,萬一小女和夫人看中了同一件東西,豈不是壞了夫人的雅興?”
悠然心下嘖嘖,單憑這既想當xx還想立牌坊的做派,這位鐘家姑娘一定合當今的心意。真是一樣的裝模作樣!
悠然又假意邀請了一番,鐘姑娘才“勉為其難”的跟著她們一家進了雅間。最終,自然是非常“過意不去”的搶著買下了那顆能夠“艷壓群芳”的玫瑰紅寶石。
待鐘家人走后,楊律把鐘家給的銀票遞給桃良:“你這小妮子,可真有心眼,一顆二百兩的寶石被你賣到兩千兩,這本事便是我也是自愧弗如啊!”
桃良眉開眼笑的接過銀票,從里面拿出一張遞給楊律:“這也是借了舅舅的光,不好白用您的地方一回,這是給您的茶錢。”
楊律擺手笑道:“行了,咱們又不是外人,少跟我來那套,快收起當嫁妝吧。”
聞言,桃良便把銀票卷八卷吧塞到了自己的荷包里,笑瞇瞇的說:“那我就不和舅舅客氣了。”
見狀,悠然和沈汐方有些回過味來:“合著這寶石是你的,不是這鋪子里的?”
桃良點頭:“楊舅舅這里的上等貨色不早都被咱們家給截下了?我一看沒有鎮得住場子的啊!虧的我隨身帶著兩顆壓箱底的寶石,見狀便拿出來用用。原本想著這個鐘姑娘出身高貴,未必吃激將法那一套,沒想到她還真花高價買了。早知道我就應該把另一顆成色更好個頭更大的桃紅寶石給帶著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 榮王府
聽了桃良的話,悠然有些哭笑不得的說:“當初你死皮賴臉的跟你表舅磨了那幾顆顏色稀罕的寶石過來,不是說要預備當嫁妝的嗎?怎么這會子舍得拿出來賣了?”
不同于等閑的閨中女兒聽到嫁妝必要臉紅害羞,桃良落落大方的說“我現如今都沒到及笄的年歲呢,又不是很急,還有好幾年的功夫再攢嫁妝呢。到是像剛才的鐘姑娘已經是二十多歲的老姑娘了,我一向都是尊老愛幼的,怎么好意思和她搶呢!”
沈汐在一邊嗤笑:“我看你是不好意思和她的銀子過不去吧!”
桃良嘿嘿一笑:“那是,這世間誰會和銀子過不去。不過說到底還是我人品高潔,不忍心看人家為了一顆石頭魂牽夢繞的,因此才忍痛割愛。像我這般舍己為人的女孩兒,真是世間少有。”
沈汐被她氣樂了:“就屬你歪理最多。”
倒是悠然在一邊含笑點頭,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王權社會,做人就該像桃良這般舍得下臉皮才好混日子。
“哎,不對啊!”沈汐還是覺得不對勁,她奇怪的問:“咱們不是要去榮王府的嗎?到這里也不過是臨時起意,你帶顆寶石在身上干什么?”
桃良一下把隨身的荷包打開給她們看:“帶著玩啊,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看它們珠光寶氣晶瑩剔透的樣子就什么壞心情也沒有了。”只見里面還有一顆蓮子大小的綠寶石和幾顆顏色各異的珍珠。
嗯……這嗜好怎么跟傳說中的魔法龍似的!
沈汐失笑:“你這愛好也真是特別!”
這樣特殊的愛好直把悠然和沈汐逗的不行,笑了一會沈汐又皺著眉頭說:“只是真如了鐘姑娘的意讓她艷冠后宮了,豈不是讓咱家娘娘傷心?”
悠然輕笑:“管她再怎么得寵還能越過嫡后不成?咱們娘娘最最賢良大方的,自來不會跟妃子計較。”說著心思一轉,對桃良道:“既然你不著急攢嫁妝,何不把那顆桃紅寶石也拿出來做了善事?京城雙珠可是有兩位呢,你這只偏著鐘家的豈不是厚此薄彼?”
桃良笑呵呵的點頭:“那顆桃紅的個頭更大更勻凈,姨媽可得幫我賣個好價錢才行!”
悠然覷她一眼:“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了時辰不早了,再晚趕不上飯點了,咱們走吧。”
于是娘仨個相攜著去了榮王府。
方心素見了她們很是高興:“你們來的正好,我在家里正悶的不得了,想著出去逛逛吧。那人又說沒到三個月胎像不穩固,還是少出去溜達才好。我體諒他人到中年了只鑠哥兒一個嫡子也不好太逆著他。”
在她身后的一個十歲出頭的女孩兒聽見這話明顯的變了臉色,恰好被悠然看在眼里。她上前一步挽住心素的胳膊:“行了,少在這里裝樣了,好容易有了這一胎跟你自己不歡喜似的!”一邊說一邊往后努了努嘴。
方心素領會了悠然的意思,但是卻絲毫不在意,她笑著對桃良說:“你個小沒良心的,你姨媽不來你自己也不來給師傅請安,整日里在家忙活什么呢?待會我可得好生考考你,要是畫技退步了,我可不依的。”
桃良笑嘻嘻的說:“我雖然在旁的地方偷懶,這上頭確是不怕考驗的。”
方心素開懷道:“那便好,待會若是果真畫的好,師傅我這里有好東西給你。”
齊大姑娘見一向對自己不假顏色的嫡母對外人都是和顏悅色的樣子,心里更加不平。面上更帶出幾分委屈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眼看著就要留下眼淚來。
恰好方心素一扭頭看到她這個樣子,心只覺得窩火:“又沒怎么著你,你弄這副樣子是作甚么?”
悠然連忙上前調解:“大姑娘興許是眼睛里進了沙子,指定不是誠心的,何必這樣。你家大姑娘多乖巧懂事啊,你可別不知足。”邊說辦使眼色。
說著攬住齊大姑娘的肩頭:“你母妃懷著孕正是情緒不穩的時候,有時侯發點脾氣也不是沖著你,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然后讓她的奶嬤嬤把她帶出去了。
待她走后,方心素猶自有些氣惱:“跟她的生母一樣,鎮日里只會惺惺作態,動不動就淚眼汪汪的,就跟旁人欠她似的。”
悠然勸她:“我知道你的脾氣,也不會勸你做那一套賢良大度的樣子。只是眼看著她就要大了,還是這樣扭扭捏捏的性子,將來出門做客外頭笑話的還不是你?你肚子這個若是個男孩就罷了,若真順了你的心意是個女孩兒,將來有個拿不出手的庶姐與她的名聲也有妨礙。”
方心素輕嘆口氣:“你說的我也明白,只是每次一看到她就想起當年的事情來,心里總是覺得有口氣出不來。”
沈汐早帶著桃良去逛園子去了,這會屋里只剩她倆,悠然便說:“你不喜歡她,可以把她打發的遠遠。找兩個規矩好的嬤嬤好生調教一番,怎么著這大面上也能過得去。她那姨娘已經沒了,她年紀又還小,養好了,將來也是你的一番助力。”
方心素輕輕搖搖頭:“罷了,什么助力不助力的我是不敢想了。就跟你說的,規矩拿不出手到時候丟的還是王府的臉面,我就只當是為了王府。”說著長嘆一聲:“這世道女人當真難做,有時候想想自己,又覺得這胎是個男孩也好,生個女孩兒咱們自己再千嬌萬寵的,將來去了夫家也少不了受些磋磨。咱們自己受些罪捱過去就罷了,到了孩子身上,如何舍得?”
悠然笑道:“你說的沒錯,這世道女孩子確實是艱難些,那回我給安姐兒攢嫁妝木料你還笑話我,現在知道我的心情了吧?除了將來在她的婚事上多多費心,也就是在嫁妝上頭多貼補她一下,她手頭寬足了將來嫁到夫家底氣才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