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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悠然一邊笑著應酬,一邊在心里大呼:消受不起啊!
第三百八十九章 拉攏
好在悠然如今已經修煉出了足夠的養氣功夫,不管旁人說什么,她只管回以淡淡的微笑,偶爾謙虛幾句,倒也很輕松的支應了過去。
又喝過一回茶水,眾人便相繼告辭而去。悠然早就讓人預備好了給眾人的回禮,讓丫鬟按著簽子一一拿給眾人,笑說:“今兒預備的不周,怠慢之處還請大家見諒。年下大伙兒都忙,我就不去眾位家里添亂了,些許新意,請大家務必收著。等過了年,我再設宴好生宴請一下諸位。”
悠然讓人預備的回禮都不是什么特別名貴之物,俱是自家暖房里出的新鮮菜蔬和地窖里保存完好的各種果子,在這樣的寒冬時節,最是稀罕了。不管是自家宴客用還是走親送禮,都是極拿的出手的東西。眾人見了,心里都覺得熨帖,紛紛道謝之后告辭而去。
話說姜恭人從沈家告辭之后,沒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徑直回了娘家。她母親姜安人沒想到閨女會在這個時辰過來,連忙起身問道:“眼瞧著都快黑天了,怎么這會子過來了?”
姜氏笑著說道:“有好事,小弟人呢?”
“這孩子還能去哪?又不愛出門,正在書屋里頭讀書呢。”若是放在尋常家里,父母都是巴不得自家兒子做功課多刻苦一些。可是到了姜安人這兒,鎮日里見兒子讀書刻苦自律,巴不得他多松散一些才好。
聽的弟弟在書房,姜氏說道:“我先去瞧瞧小弟,再過來和母親說話。”也沒用下人通稟,自己徑直去了書房。
姜氏進去的時候,他的弟弟姜謙正在看書看得入迷,直到姜氏走到他跟前了,才覺察到。姜謙見二姐來了,連忙起身笑道:“二姐怎的突然來了?快請坐。”
姜氏輕輕搖搖頭,問道:“回京也有些日子了,鎮日里只見你在家里苦讀。這年節里頭,我時常看見外頭有這個文會那個詩會的,怎的不見你出去?偶爾出去走動一番,和同窗之間切磋一下,也未必是壞事啊。”
聽了姐姐的叮囑,姜謙含笑應了,心里卻有些失落。他久不在京城讀書,與這邊的讀書人竟沒什么交集。往日族學里的那些同窗雖然有來拜訪的,但是姜謙心底卻是極為不愿和他們打交道的。因此寧愿將自己悶在家里苦讀。
見小弟神色有些落寞,姜氏輕笑道:“怎么皺起眉頭來了,瞧我給你帶了什么好東西,你見了一準高興不已。”說完,便將悠然給的帖子從袖子中拿了出來。
那帖子制作的異常精美,瞧著像是女眷用的。姜謙心里雖然有些疑惑,但瞧著二姐一副興沖沖的樣子,還是伸手接了過來。等他打開一瞧時,卻是忍不住“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激動的問道:“這,這是給林狀元的拜帖?”
姜氏不無自豪的回應道:“那是自然。”姜謙興奮的在屋里轉了好幾個圈,等心情略微平復之后才想起來問道:“姐姐怎么會有這樣的拜帖。這上頭的沈府指的是誰家?”
姜氏沒好氣的白了小弟一眼:“我和你說過幾次了,不要一味的死讀書。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你姐夫的上峰沈統領的夫人,正是林狀元的親姐姐。我今兒去沈家送年禮,正巧說到你,沈夫人聽聞咱們姐弟過往的遭遇很是同情。又聽說你年紀輕輕輕的還要遠去江南讀書,覺得你著實不易,便給了這張帖子。”
姜謙樂呵呵的說:“沈夫人真是良善!”
雖然心里頭有些旁的猜忌,但是姜氏卻不欲和弟弟多說,而是點頭道:“那是當然,沈夫人素來頗有善心。沈夫人還說了,這帖子只是給你個機會,若是你的學識能得到狀元公的賞識,他就會寫帖子將你薦到靜和書院去讀書。若是真成了,那你以后也不必跑到千里之外的江南去了。”
聞言,姜謙一下子冷靜了下來:“林狀元是咱們大康朝最年輕的狀元公,驚才艷艷。我資質不過平平,他能瞧中我?還有那靜和書院,在京中聞名已久,我自然是仰慕不已。只是里面不是資質出眾之人便是權貴家的子弟,我,我真能進去讀書嗎?”
不同于弟弟的不確定,姜氏想到悠然的那些話,心里卻是有幾分底氣的。見到小弟有些泄氣的樣子,姜氏差一點就將那話說出來了,話到嘴邊卻改了過來:“試都沒試呢,怎么就垂頭喪氣的樣子。你怎么知道林狀元就瞧不上你了?話說回來,就算是林狀元對你的學識不滿意,可是你一個童生能有幸去拜會狀元郎一次,聽聽人家的教誨,那也是受益終生的事。成了,自然皆大歡喜。不成,也沒什么壞處不是?”
聽到姐姐的勸導,姜謙方笑著說:“還是二姐通透,小弟竟是自誤了。”說著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多謝姐姐幫忙周全。”雖然姜氏說的輕描淡寫的,但是姜謙好歹是過了童生試的人,這些人際關系的彎彎繞繞多少能猜到兩分。無緣無故的,那沈夫人就是再心善也不至于對旁人家的事務這樣熱心。姐姐,還不知道費了多大心力呢!
見幼弟小小年紀就這樣懂事,姜氏心里總算是有些欣慰。她如今就盼著弟弟能拜得良師,早日成材。只要弟弟能考中舉人,她就是傾盡自己的私房也要給弟弟捐個官身!那些曾經將她們一家子踩在腳底下的人,將來總要總會有后悔不安的一天。
送走了眾人之后,悠然剛剛回到內院換上家常衣裳。就見下人送了一張帖子過來,竟然是二房著人送來的,說是請她明日去清雅茶樓喝茶。
這大節下這么忙亂,二嬸怎么會這時候請自己出去喝茶?悠然心里有些不解,便對著前來送帖子的婆子問道:“明日還有誰去?”
那婆子畢恭畢敬的回道:“回澤大奶奶的話,沒有旁人,就只有我們太太和大姑娘。我們太太說了,許久未見汐姑娘了,若是便宜,請大奶奶帶著姑娘一起過去,好生說說話。”
悠然更加疑惑了,若是請旁人倒也罷了,自家人用得著跑茶樓去喝茶?因此她又問道:“二嬸怎么想起來到外面喝茶了?可是這家茶樓有什么過人之處?”
那婆子抿嘴一笑:“有沒有過人之處老奴不清楚,只是聽聞,明日那茶樓似乎有文人聚會。我們家二爺也去,太太是想帶著我們去給二爺助威呢。”
聽到這里,喲軟就已經明白了,文人聚會。什么助威之類的怕是托詞,二嬸恐怕是去相女婿的吧!這轉過年去,沈湘就十九了吧?再不定親可真是有點晚了。
于是悠然便笑道:“這樣啊,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二嬸,明日我帶著汐姐兒一塊過去。”
晚上,待沈澤回來后,悠然先說了一回沈湘的親事。接著又笑道:“你交代的事我都辦好了,也不知道你這心里打什么算盤呢,巴巴的去拉攏屬下的家眷?”
第三百九十章 要講道理
沈澤頓了頓輕描淡寫的回道:“也沒什么實際目的,不過是先示個好,以備將來的不時之需罷了。”
將來?悠然心下一動,繼而有些驚訝的問:“眼下連冊封大典都沒過,難不成太子殿下這會就……”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顯然沈澤已經會意了,他安撫的拍拍悠然的手:“你都說了,太子剛剛冊封,連冊封典禮都還沒舉行呢,這會子也還沒心思琢磨這些。咱們也不過是先做一回小人罷了。”
接著他又囑咐道:“這些事你心里有個底就行,在外頭千萬不要露了行跡,就是岳家那里也不要多說。”
悠然嗔他一眼:“我就那樣無知?這事嚴格論起來可是要殺頭的大事,我瞞著還來不及呢,還會四處去吆喝去?”
沈澤拉住她的手道:“是為夫說錯話了,娘子莫怪。”說完話,伸手拍打了一下頸肩那塊。
見狀,悠然連忙問道:“這里怎么了?一會功夫見你揉了好幾次了。”
沈澤訕笑一下說道:“也沒什么。許是年紀大了,今早和那些新兵蛋子操練時竟然有些力不從心,不慎扭著筋了,這一整天都覺得這塊不大舒坦。我讓雙貴給擦了點藥酒,還是有些不大舒坦。”
悠然連忙起身轉到他身后:“我瞧瞧。”說著便伸手拉開沈澤的衣領,只見那塊地方還有些紅腫。有些心疼的說:“這還腫了好大一塊呢,你也不早說,就這么生受著!”一邊說,一邊喊丫環拿熱帕子和跌打藥酒過來。
不一會,東西就送了進來。悠然先用熱帕子在紅腫處敷了一下,然后又擦上一點藥酒,用手反復按摩好讓藥效發揮的快一點。然后再用熱帕子捂上,如此反復幾次,足足忙活了一炷香才算完。
屋子里燒了地龍,原本就溫暖如春,悠然忙活了這一小會額頭上竟然滲出了汗珠。見娘子累的滿頭大汗,沈澤有些心疼,忙伸手攔著道:“好了,這樣一弄我覺得松快多了,瞧你,都累的出汗了,快坐下歇息一下。”一邊說一邊就拉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丫鬟們見狀,極有眼色的收拾好了東西悄沒聲的退下了,走時還沒忘關好房門。
第二天一早,悠然早早的就跟著沈澤起床了。冬日里天冷,她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的。這也就是沒有婆婆的好處了,反正沈澤的早飯都有丫鬟婆子照應,她那么早起來也沒事,還不如在溫暖的被窩里多待一會。
沈澤不意她起來的這么早:“怎么不再多睡一會?”
悠然笑道:“二嬸不是約了我今兒出去喝茶嗎?我早點起來,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的。你覺得好些了沒?我瞧瞧!”聞言,沈澤坐回到床邊,乖乖的讓悠然查看。
悠然看了一回,便笑道:“已經好了許多了,不像昨天腫的那樣厲害了。你這大小也算傷著了,今早就先別出去練拳了。我再給你熱敷一下,晚上回來再弄一下,明天一準就好了。”說著,又要了熱水和藥酒來,給沈澤熱敷了一回。
這樣熱敷起來,其實是有些疼的,怕是一般人耐不住這樣的疼痛。但是沈澤在軍中打拼了這么些年,身上的軍功也是真刀實戰的拼出來的,這點程度的疼痛自然不在話下。雖然有一點疼,但是熱敷完之后確實是渾身舒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