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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悠然飛快的在心里計較了起來,然后驚呼道:“難道圣上的身子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鐘家,鐘家看中的是新皇的后宮之位?”
沈湉贊許的一笑:“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想明白這事的。”接著又看著外頭的天色說道:“父皇的身體最多也就再支撐一年左右,如今馮妃母子異軍突起。寵妃幼子,總是男人最鐘愛的,所以接下來,我們要有一場硬仗可打了。”
順著沈湉的視線,悠然也把目光望向了外面的藍天白云,天空是澄凈的蔚藍色,朵朵的白云慵懶的躺在空中。看上去,是那樣的安靜美好!
悠然輕輕眨了下眼睛,心里默道:也許這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了。
晚上回去以后,沈澤問她:“娘娘已經把皇上的事和你說了吧?”
悠然點點頭雖然知道這一天早晚會到來,但是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顫抖。這回,怕是要動真格了吧?歷來奪嫡,哪回不是血雨腥風?贏了,她們一家自會更上一層樓!若是不小心輸了,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接下來,沈澤晚上回家的時辰越來越晚,不止他,悠然驚訝的發現連自己的弟弟也早就牽扯其中了,她這回就是想攔也已經有些來不及了,只能是在心里祈禱一切順利。
雖然暗地里活動不少,但是面上悠然還要裝作一如從前的樣子。該走禮的走禮,該預備的預備。就是新宅子那邊的東西也依舊在緊張的籌備中。
悠然在心里暗暗琢磨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只要隆德帝腦袋沒有進水,那么梁王的勝算還是很大的。只是她心里到底有著諸多的不確定,因此趁著節前走禮的時候,暗中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宅子里存了些東西。對玉檀、柳葉幾個已經出去的丫鬟也是送了厚禮,只希望萬一自家有什么不好了,她們能伸手幫一把。
很快到了仲秋節這一天,悠然照樣吩咐下人在家里備了豐盛的晚宴。因著過節,除了分些月餅、點心之類的,還特意給家里所有下人都做了新衣裳,并且每人還多發了半個月的月錢。因此整個家里都是喜氣洋洋的,誰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來。
只有悠然心里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心焦,這回沈澤終于趕在天黑之前回來了。沈汐正在悠然房里說話,見到大哥,還笑著打趣道:“今兒可是仲秋呢,哥哥也不早點回來!”
沈澤點點她的額頭笑道:“你這丫頭,還編排起你哥哥來了。原本,我還給你帶了一樣禮物的,現在嘛……”
聞言,沈汐冷哼一聲:“一點子小恩小惠的可別想打發我,得是好東西才行。”
沈澤笑著打開一個錦盒,順手把盒子放在圓桌上說:“你自己過來看看,這是不是好東西?”沈汐聞言,走了過去,只見盒子里放著一支玉兔搗藥的白玉釵。那釵身和玉兔都是用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刻的,只在玉兔的眼睛處嵌了一對米粒大的紅寶石,愈發顯得精致靈動。
沈汐拿起釵子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家嫂子,忙道:“哥哥只給我帶了禮物嗎?嫂子呢?”
沈澤微笑道:“總算你嫂子沒有白疼你一場,你嫂子的在這里呢。”說著又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打開,遞給悠然道:“看看,喜不喜歡?”
只見里頭是一對碧玉竹節梅花簪,玉質細膩溫潤,雕工上乘,正是悠然喜歡的風格。
沈澤站起身來,走到悠然跟前,親自幫她將簪子簪在發間。甘松連忙取了小巧的鏡子過來,悠然看向鏡子里的自己,恰好她今日只戴了一支碧玉孔雀釵,與這對簪子倒是正好相襯。透過鏡子,她看到沈澤正在對自己微笑。不管將來如何,來這里一趟能遇到這人,人生就算是圓滿了。
晚上一家子自然是吃了一頓熱鬧豐盛的晚宴。只是第二天,宮里傳來的消息就讓人不那么愉快了,皇上昨日在宮宴上大贊六皇子,并且親口封他為越王。
這樣一來,現在的諸皇子中,除了周王這個明顯已經沒有奪嫡希望的,越王是唯一有希望和梁王爭奪太子之人。
一時之間,朝中風云愈加詭秘起來。
風波將起,奪嫡大戰即將開始,然而我卻華麗麗的卡文了。大家不要著急,讓我好好捋一捋……
第三百七十六章 心大得很
不管越王一系如何春風得意,作為梁王妃娘家人的悠然只管一如平常的安靜穩重,甚至比以往都還低調些。沈湉也讓人傳話出來,讓娘家人此時務必要安分一些。忠國公那邊也加緊約束自己家的族人,不許族人在此時惹什么亂子。
就連八月二十九韓氏的生辰今年都沒有大過,只是一家子在一起吃了個便飯,外頭送的賀禮一件也沒收。有相熟的人家來問,韓氏只說:“家里的老太太病情加重了,實在沒有過壽的心情。”
明眼人一聽這就是托詞,誰不知道白氏老太太已經在躺了好幾年了?只是忠國公府既然可以低調,大家也只好一笑置之,有那家境艱難些的暗地里還慶幸省了一份賀禮銀子。
韓氏還拿出了一千兩銀子捐給了京中的慈善堂,只說是為家里老太太積福,沈湉后來也添了一千兩銀子,順勢也賺了一把好名聲。
到了九月里,悠然一家就開始著手搬家的事宜,因著大部分的東西都已經提前安置好了,因此到了初六這天,一家子只帶著鍋碗等物和一部分的細軟到了新宅子,就算是搬完家了。
既然韓氏連生辰都沒過,那悠然家里也就沒有大擺喬遷宴。沈澤告訴悠然說:“若是有人問了,你就說,這會家里亂糟糟的,還沒收拾利落,等到正月里頭一起擺宴招待大家。”
這樣的事情也是常態,許多人家并不是搬完家接著就擺宴的,因此也沒有顯得特別突兀。
等他們搬過來之后,方心素又來了一趟,除了一些貴重的擺件,還有兩幅她親自畫的畫卷。如今方心素的畫在京城也是頗具名氣,她的畫本就上乘,又不肯為了幾兩銀子委屈自己,等閑人想求一張是難上加難。
悠然打開瞧了,贊道:“你這畫藝是愈發精進了。”說完將其中一幅《蝶戲蘭草圖》當場就讓人掛到自己的書房里去了。
方心素游覽了大半個院子,笑道:“你這院子也算不得不雅了,我瞧著比起一些書香世家的院子來也不差什么。”
悠然謙虛的笑道:“人家的院子有些都傳承了一二百年了,我們家怎么敢和他們比?不過是沒人約束我,由著我自己的心意來吧。就這么個五進的院子,屋子沒有大修,你猜光收拾花了多少銀子?”
方心素輕笑著搖搖頭:“這個還真算不出來,不過瞧著這里頭色色精致,指定花的不少,總得兩萬兩銀子吧?”
悠然笑著伸出了五根手指:“差不多花了這個數。”
就是一向散漫的方心素也被驚了一下:“這么多?這套宅子買下來也不過兩三萬現銀吧?幸虧你沒有婆婆,要不還不心疼死了?”然后笑著調侃道:“你這么敗家,沈大統領就沒有說什么?”
悠然笑道:“他自來不大管這些的,再說這些銀子又不是一把花出去的,前前后后收拾了兩三年的時間,一年攤下來不也就一萬多,也不算太奢侈。再者,這里頭有一小半是花的我自己的私房銀子。我是想著,這套宅子收拾好了,是預備住到老的,干脆一次性的捯飭好了,省的以后再添些麻煩。”
方心素聞言笑道:“反正,你總是有自己的理由。”
兩人正說著話呢,外頭丫鬟報說理國公夫人來了,正在外頭下車。悠然與方心素對視一眼,悠然笑道:“雖說是不速之客,但是既然人家來了,總不好拒之門外,我去迎一迎,你先到花廳喝茶。”
悠然迎到垂花門處時,程氏正好剛從轎子上下來,悠然上前兩步笑道:“沒想到夫人今日會來,有失遠迎了。”
程氏亦笑著回道:“冒昧來訪,沈夫人不嫌我唐突就好。”悠然忙回復道:“夫人說笑了,您一來,就令我們家蓬蓽生輝,歡喜還來不及呢!里面請。”
說著,兩人相攜著往里走。程氏一邊走一邊看,嘴里不住的稱贊,還問道:“也不知道府上請的是哪位畫園子的大師?這圖紙畫的可真好,既大方又別致,總之是說不出的好看。”
聽了這話,悠然邊上的幾個丫鬟都笑了起來。程氏有些疑惑,悠然笑道:“夫人真是過獎了,不過這么個小宅子,也不值當請外人來畫圖紙。不過是我自己隨便畫了一下而已。”
程氏有些驚訝的笑道:“沒想到沈夫人年紀輕輕的還有這等才華,真是難得!”
悠然回道:“談不上什么才華不才華的,只是自家的院子,還是自己住著舒坦最重要。若是換了旁人來畫,最終造出來的都不知道是誰喜歡的宅子了?”
程氏點頭道:“難為你年紀不大,想的倒是明白。”心里對悠然更加看重,許多人活了一輩子都糊里糊涂的,這位沈夫人倒是難得的通透明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