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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笑著摸摸她的頭說:“聞著就很香,姨媽待會一定多吃兩塊。”隨手把竹籃遞給蘇合,蘇合接過去,找了一個天青色的汝窯碟子盛了。白里透紅的山藥棗泥糕切成菱形的方塊放在碟子里,下人又沏了一壺六堡茶過來。悠然笑著對玉蓮說:“如今天熱了起來,但是我素來不愛吃冰的,到了夏天更愛喝些黑茶去去濕氣。不過這茶味道有些濃,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喝的慣,來嘗嘗吧。”然后又吩咐婆子把康泰抱過來,讓他和桃良一起玩。
玉蓮端起細膩潔白的白瓷茶杯來,只見茶湯深紅透黃,聞起來有一股獨特的香氣,抿了一口笑道:“這茶與以往喝的味道都不太一樣,倒是別有一番滋味。”悠然心想:可不是嗎,這茶她也是費了好些功夫才讓人尋摸來的。歷史上的六堡茶可是到清朝時期才興盛起來,許是因著穿越前輩帶來的蝴蝶效應,這茶倒是提前問世了。不過這里的人還沒有喝慣這種茶葉,悠然也是回娘家的時候在弟妹的屋子里看到了這一盒落了灰的六堡茶,當下如獲至寶,舔著臉要了過來。記得那時候莊姝還笑她:“姐姐什么好茶沒喝過,怎么一盒子這個把你勾成那樣。這是去年太子殿下賞給相公的,一共只有兩盒,一盒給了母親,另一盒就是這個。當時我還以為是什么好茶呢,就讓丫鬟泡了一壺,結果喝著一股子怪味。要不是太子殿下賞的東西早就讓人扔了,后來我瞧著盛茶葉的這小竹筐編的還不錯,就擺那架子上了。只是這都大半年了,茶味想來早都散沒了,姐姐還是不要喝了吧?”
悠然當時笑著對弟妹說:“不礙的,這個茶葉和別的不一樣,越陳越香。”說完,當場親自泡了一壺,莊姝嘗了以后說:“確實比上一回喝著順口些,不過我還是喝不慣這個,姐姐既然喜歡就只管拿去吧。”悠然知道莊姝喜歡喝鳳凰茶,當下也不和她客氣,直接抱走了。聽說林母那還有一盒,她問了后,林母讓丫鬟從箱子里找出這個來,也是只拆開喝了一次就放那了。悠然這才得了兩盒六堡茶,好在一盒能有一斤,這兩盒也基本上能喝個一年半載的了。
說起來悠然前世剛開始接觸這種茶葉的時候并不喜歡它的味道,覺得有一股子說不清楚的霉味。直到后來她才知道那種六堡茶特有的味道叫做“倉味”,說明茶是剛開封不久的,只要打開包裝晾段時間倉味散盡之后就好了。散盡倉味的六堡茶喝起來口感醇和爽口、香甜潤滑,讓悠然很是喜歡。而且這種茶葉特別適合在夏天喝,,有生津提神、解暑消食的功效。而且這茶濃淡皆可、冷熱皆宜,不像綠茶泡的淡了沒味、泡的濃了傷胃,也不像紅茶喝多了上火肚脹,總之是悠然前世最喜歡的一款茶葉。
到了這里以后,世人多喜歡和綠茶和紅茶,普洱也有一定的市場,這六堡茶一時半會的還沒有興盛起來。這茶是產自桂林郡那邊的,說來京城這塊閩地還有不少官員商人在這,桂林郡的舉人、官員就少之又少了。這個地方就是以前人們常說的“蠻夷之地”,前朝原本是個獨立的小國,叫百越國來著。后來百越王族被本朝高祖所滅,后來才在這里設置了桂林郡。許是因為歸順時間還短的緣故,那里的經濟文化都很落后吧?只是不知道這兩盒茶葉喝完了,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再喝到這個?
悠然和玉蓮喝完一壺茶,一碟子山藥棗泥糕也吃的七七八八了,楊律的媳婦許氏就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了。許氏是個溫柔恬靜的人,她的父兄都是秀才,因此也能識的幾個字,與楊律相處的頗為融洽。她生了兩個兒子,一個五歲一個兩歲,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和康泰及桃良湊在一塊,滿院子的瘋玩。
許氏剛坐下說兩句話,就見林母和莊姝抱著孩子過來了,幾人連忙起身相迎。林母笑呵呵的問:“聽說你家里今晚上設宴,還有新得的狍子吃,怎的只想著你弟弟,把我們娘幾個給忘了”
悠然一邊把大侄子抱到自己這里一邊笑道:“哪里有忘?今晚主要是請二表嫂,我是怕喊了母親過來,表嫂估計著您是長輩會不自在。”許氏連忙擺手:“哪有呢,我見到姑媽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不自在呢?”
聽了這話林母指著悠然說:“聽聽,都是自家娘們,你表嫂見了我怎么會不自在?定是你這丫頭怕麻煩,不想侍候我這老子娘,才編排這些理由出來。”悠然連忙上前挽住林母的胳膊:“好了母親,是女兒錯了,女兒不該為了怕麻煩不請母親的,母親快坐,恰好今下午莊子上剛送來了一籃子新摘的草莓,還沒來得及給母親送呢。”說著讓丫頭把東西洗了端上來。
古代沒有農藥,這草莓雖然個頭小了一些顏色也沒有那樣紅艷,但是勝在味道天然香甜,這屋子里都是些女人、小孩,沒有不愛吃的,一會功夫一籃子就見了底。悠然笑道:“看來大家都愛吃這個,沒關系,這東西才剛開始上色呢,過兩天就多了,到時候我每家都給你們送一些過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向側妃
正說著,丫鬟來報說花廳那邊的筵席都備好了,于是一行人都去了花廳那邊用膳去了。都是一家子,說起話來便隨意了許多,大家聊一些家常理短的,時間過得很快。康泰見了幾個小伙伴,興奮的不得了,反也沒吃幾口就玩到一塊去了。悠然見狀也不讓攔著,橫豎剛才已經吃了好幾塊點心了,就隨他們玩去吧。
小男孩就是皮實,三人圍著花廳跑來跑去沒一刻消停的,就連莊姝懷里的全哥也不消停,張著小手朝著幾個小子的方向“咿咿呀呀”的揮動個不停。只有桃良乖乖的坐在娘親邊上,自己拿勺子挖蛋羹吃。眾人看了都夸她乖巧,許氏笑著說:“還是女孩子懂事聽話,看桃良,多惹人疼啊!我那回懷老二的時候就想生個女兒來著,最后還是生了個兒子。”玉蓮笑著回道:“女兒是乖巧一些,可是女孩子大了總是要嫁人的。想到放在咱們手心疼個十幾二十年的,千嬌萬寵的,將來還要去人家家里侍奉公婆,我這心里就不舒坦。所以還是生小子的好,總歸是人家的孩子嫁進來,怎么著也吃不了虧。”這話說的大家都笑了,悠然一聽堂姐說的這話也是很有道理呢,就是標榜著男女平等的前世女孩子也還是弱勢的那一方。更別提男子納妾不過稀松平常的現今時代了,她原先也盼著再給康泰添個妹妹的,如今倒是有些猶豫了。
用了晚膳以后,大家略說了幾句話就散了,幾個小的剛才玩了半天都累的直打瞌睡,悠然把她們送上各自的馬車,又另派了一輛車和兩個穩當婆子送玉蓮娘倆回去不提。
沈澤知道她的鋪子要找一個做棉布生意的商人,便將自己家里的一個族弟介紹給她,一下子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便是天子腳下,老百姓也還是穿布衣的多,有了棉布的供貨商,綢緞鋪子便漸漸上了軌道,每個月的利潤從四五月份的二三十兩慢慢漲到了六七十兩,雖然不多,但是對悠然來說單這一個鋪子的利潤就足夠她零花了。書肆的利潤已經很豐厚了,要是綢緞鋪子再獲利頗豐,就怕會礙著某些人的眼,如今這樣正好。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店鋪剛開業那會搶了這街上好幾家老字號書鋪的生意,當時不是沒人想著過來找茬。不過能在京城把生意做這么大的都不是一般人,待查到鋪子的背景后方才偃旗息鼓了。沈澤這個三品大員在某些人的眼里雖然不算什么,但是沈家背后還有忠國公府和一個親王王妃,那些人雖然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咬牙分出這杯羹來。
有人打聽自家鋪子,楊律不會沒有察覺,他把這事告訴了沈澤,沈澤囑咐他不要告訴悠然,自己托關系和那幾家店的幕后老板說和了一下,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只有悠然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里面的道道,她還以為自己的生意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呢。
如今好容易出了太后娘娘的國孝,京城里辦喜事的人家突然多了起來,悠然這些日子沒少到各家各戶去送禮吃酒。倒是韓瑾的親事不得不再拖一拖,雖說安惠公主作為孫輩,只需要守一年的孝即可。但是宮里的陛下和娘娘們都要守三年孝,這公主大婚,宮里要不要布置?陛下和皇后娘娘能不露面?因此,這婚事只能再等一等了。好在韓尚書和孟氏都是有成算的人,不會有什么不滿,說是三年其實也就是二十七個月,現下已經過了一年多,滿打滿算的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他們家等的起。
端午節的時候,悠然親自到王府去給沈湉送些節禮,她去的時候正巧王府的幾個側妃也在。沈湉將幾個側妃一一介紹給她,悠然一一拜見了。唐側妃和周側妃都斜過身子只受了半禮,只有向側妃似乎是忘記了,端坐著受了她的全禮。悠然也沒往心里去,沈湉讓人搬了張椅子給她,她謝了座斜著身子坐下了。
她剛坐下,就聽見向側妃笑著說:“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呢,我們剛才正在說沈夫人呢,沈夫人就來了,可真是巧呢。”沈湉不著痕跡的掃了她一眼,笑道:“也沒什么,是她們幾個見了前些年你給我繡的那幅江南水鄉的小桌屏,一個個的贊嘆不已。”
向側妃接口道:“可不是贊嘆不已嗎?便是京中等閑的繡娘怕是也沒有這樣精巧的手藝,能繡出這樣巧奪天工的雙面繡來,沈夫人的活計真真是讓我開了眼了。我向來喜歡這些精致小巧的繡圖,只是一般繡娘繡的我嫌棄匠味厚重,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福氣,能得沈夫人親自繡的一兩樣東西?”
這是什么意思?怎么悠然覺得這話里滿滿的都是火藥味啊!她不過是有些拿捏不準這位向側妃的意圖,略遲疑了一會子,就聽向側妃又笑著說:“怎么沈夫人是怕我不給謝禮嗎?你放心好了,我嫁妝雖然不比王妃的豐厚,但是一幅繡品還是買的起的,聽說沈夫人前些日子剛開了幾間新鋪子,想來手頭定是有些緊吧?沈夫人只管開口,看在你是王妃娘家人的份上,要多少我都不在還價的。”
這話簡直是明晃晃的打臉啊,悠然聽她話里的意思猜測著可能是與自己新開的那兩間鋪子有關,但是這個向側妃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她向著要發怒的沈湉搖了搖頭,徑自笑著說道:“原來側妃娘娘還記得我是王妃的娘家人呢!我既然是王妃的娘家人,哪怕只是個平民之妻呢,那也是梁王府正經的姻親!不是側室之流可以使喚的。娘娘雖然是皇子側妃,可以受臣妻之禮。但是娘娘以側室之身當著嫡王妃的面就這樣落我的面子,請問娘娘眼里還有正妃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娘娘的祖父正是禮部尚書吧?也不知道向尚書是怎么教導孫女的,連起碼的嫡庶尊卑都不分。便是宮里正經的娘娘們還沒有這樣囂張的呢!聽說娘娘當初是沖著陛下的后宮之位去的,莫不是心愿沒有達成因此產生了不忿之心?”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向家往事
這話實在是有些誅心了!
向側妃沒想到悠然看著柔柔弱弱的樣子,竟然敢這樣指摘自己,當下站起來怒道:“你是什么東西?也敢指摘我的祖父?不過是個丫鬟出身的破落戶罷了,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嫁給了沈家的爺們,如今也敢在我面前撒野。”話音未落,就聽沈湉將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在她的身前:“夠了,向側妃,沈夫人說的沒錯,看來你眼里是真的沒有本王妃!本王妃還在這里坐著呢,你就這樣無禮,來人,將向側妃送回自己的院子好生反省一下,她什么時候想明白嫡庶之別了,什么時候再出來。”緊接著就上來幾個婆子將向側妃堵住嘴,拉出去了。
見到這一幕,唐側妃和周側妃都不知道向氏這是發的什么瘋,見王妃臉色不虞,都匆忙告退了。走之前,只聽沈湉坐在上首冷冷的說:”今日之事,任何人不準向外頭透露半句,要是讓我知道哪個不長眼的敢壞了府里的名聲,決不輕饒!”兩人打了一個寒顫,進府一年半,還是第一次見王妃娘娘發這么大的火呢!
待她們走后,沈湉才對著悠然說:“是我治下不嚴,讓你看笑話了。”悠然連忙笑道:“娘娘這是什么話?咱們自家人談不上這些,倒是我看向側妃很是有些肆無忌憚啊!”
聽了這話,沈湉低聲說:“肚子里多了一塊肉,可不就肆無忌憚了嗎?”聽了這話,悠然一怔:“原來是這樣啊,我剛才的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我倒無所謂,就怕王爺會怪到娘娘頭上。”
沈湉冷笑:“放心吧,以后會不會怪罪,我不清楚,不過眼下,他是不會為了一個側妃怪罪我的。這事本就是向氏無禮,尤其堂哥還是手握重兵的御林軍統領,他只會拉攏不會怪罪的。一會我讓人收拾些貴重禮物你只管安心帶走,晚上王爺回來要是再打發人給你送東西,你也只管收著。”
悠然笑道:“娘娘這說的,我又不是外人,不過說開了就罷了,哪還用正兒八經的賠禮?娘娘也不怕旁人說你只往自己娘家劃拉好東西。”
沈湉笑道:“讓你收著你就收著,橫豎不過是公中的東西,我倒是想省著些呢,可是我們家王爺是個手頭大方的。我不往自己娘家劃拉,還白白便宜了那些側妃不成?”說完嘆了口氣:“知不知道那向氏為什么看你不順眼?她陪嫁的鋪子里也有一間在文華大街上,也是開的書肆,離你那鋪子不過二里路。原先生意還算不錯,自從你那鋪子開了后她那鋪子利潤薄了三成,可不就把你給忌恨上了?她還想著跟王爺撒嬌,讓我出面把你那鋪子關了呢!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還好這話王爺沒在我面前提起過,要不然我能當面唾到她臉上。”
悠然說道:“怪不得向側妃看我不順眼呢,原來是這么回事,不過要是早知道向側妃的鋪子也在那邊,我就是撐著賠錢也要把她的鋪子擠兌的開不下去!”沈湉指指她的鼻子:“你這個促狹鬼,我看她就是看錯你了,認為你是個好欺負的,才那樣拿你開刀。卻不知道你其實最是個混不吝的,她這回可是找錯人了!”
聽了這話悠然也笑了起來,然后她又說道:“按說,以向側妃的出身,應該不至于這樣沒有分寸啊,怎么她會是這樣的性子?難不成她不是向尚書的親孫女?”
沈湉冷笑道:“就因為是親孫女,所以行事才一樣的荒唐。你不知道,向尚書寒門出身,當初是娶了定安伯馮家家里一位庶出的姑奶奶才在官場站穩了腳跟。可是馮家那位姑奶奶福薄,生產的時候不幸一尸兩命了。這向尚書當初連一年的妻孝都沒守夠就娶了自己姑婆家的一個表妹。還有,我聽人說如今的向侍郎當初可是七個月就出生了,只是滿月的時候比一般的孩兒都胖大,倒也是奇事一樁。”
這事一聽就知道里頭必有蹊蹺,悠然不由的疑惑了:“如今的陛下是最講規矩的人了,怎么會讓這樣的人做禮部尚書呢?”
沈湉搖搖頭道:“他做尚書不過才幾年功夫,當年那事畢竟都過去幾十年了,若不是有心查訪,誰還記得那么久遠的事?向尚書的夫人不過是鄉野出身,大字都不識的幾個,還硬要學京中老太太們的做派將孫女放到自己身邊教養,這樣的老太太能教出什么好女孩來?只是苦了我們家王爺,攤上這么個貨色!”
這話沈湉說的,悠然可就不方便搭話了,兩人又說了會家常。悠然便告辭了,走的時候,沈湉果然讓人收拾了好些錦盒讓她帶著,還親自將她送到垂花門口,悠然知道她的意思,縱然心里沒有什么也裝作一副分外傷心的樣子,時不時的拿帕子沾沾眼角。
其實她心里還是有些介懷的,這都好多年了,京中還是有人時不時的拿她的身份說事,她倒不是自怨自艾,只是總覺得不勝其擾。回去以后,也沒興致看沈湉給的那些東西,直接都讓人放到自己的小庫房去了。沈澤回來后,她不愿提起這事,變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真是沈澤到底還是看出了她的不快,私下里問了柳葉。柳葉便將今日去王府發生的事情說了,沈澤聽了之后攥了攥拳頭,他如此兢兢業業的為朝廷賣命,為的不就是夫貴妻榮,讓外人都不敢小瞧自己的妻子嗎?怎么這個向側妃還敢這樣無禮?向家,哼,先讓你家再蹦跶幾年,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你們。
晚上梁王回來知道這事以后,也是忍不住的扶額,向側妃剛入府時,看著還算嬌俏可人,他身邊正缺少這一類的,因此便偏寵了幾分。只是沒想到時日一長,這人的毛病什么的就全出來了。一個側妃罷了,梁王從來沒指望她能比正妃還要出挑,可是你和其他幾個側妃學著些安分一些總行吧。沒想到轉頭就將王妃的娘家人給得罪了!還是沈統領的夫人!這京城之中誰不知道沈統領雖然年輕有為,但是最敬重嫡妻,成親這些年了連個通房都沒有。誰要是說他家夫人不好,比直接得罪他還厲害。
想到這里,梁王顧不得在前頭堵著他說向側妃肚子不舒服的小丫頭,徑直說道:“肚子不舒服去傳府醫,本王是大夫不成?回去告訴向氏,安生的給本王待著,別再出這些幺蛾子。本王嫡子庶子都有,不缺她肚子里的那個,她要是自己作死本王絕不攔著。”說完,帶著下人抬腳走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仰天山避暑
梁王到了沈湉的屋子里,沈湉原先正斜靠在貴妃榻上,讓丫鬟給她捏頭。見梁王進來了,揮手讓丫鬟們都下去,起身納了個萬福:“見過王爺。”梁王親自上前將她拉起來:“我早說過,咱們夫妻兩個不用這樣客套。”沈湉微微一笑:“王爺體貼,可妾身也不能失了禮數。”
外頭有丫鬟沏了茶端上來,沈湉親自端了一杯放到梁王手里,梁王接過茶杯訕笑:“今日的事,我都已經聽說了,這個向氏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王妃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我已經讓人去訓斥她了,只是不知道沈夫人有沒有放在心上?”
沈湉冷笑道:“虧得向氏得罪的是我娘家嫂子,她便是心里再有怒氣,為了我的臉面自然也只有生忍著的。她便是沒有成親時也沒受過這種閑氣啊!我好生勸慰了一番,她才哽咽著走了。別說我那堂嫂如今是堂堂的三品誥命夫人,就是太子妃見了也會給三分薄面。便是她如今還是我母親身邊的丫鬟,也輪不到一個側妃來使喚!向氏說白了不過是個妾侍罷了,也敢逞我的強。要不是看在她的肚子份上,我定要讓人甩她兩個耳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