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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符柏楠緩緩后撤,與她拉開距離,微光中的面孔紅到耳根,聲調有些急躁。
“丟……丟了便丟了,我再寫與你,這方你還給我。”
白隱硯狡笑道:“簡單,督公若想要回去,親自來拿便是。”
言罷撐著車廂便要向他來。
回答她的是狠狠甩上的車簾。
白隱硯也不追去,在馬車中兀自笑了一會,理好衣襟下車,遠遠見到符柏楠站在街頭燈影中,和幾個人交談。
片刻各人互相頷首,飛身隱去了,符柏楠轉身緩緩朝她走來。行到攤前小燈下,他腳步頓了頓,白回去的耳根又起紅潮。
他站在距她三丈遠處道:“你……我……同行……”
白隱硯不答,只站在車旁偏頭看他。
符柏楠自知她的意思,咬了咬牙走近些,略提起嗓音:“你愿不愿與我同行?”
白隱硯仍舊不答。
符柏楠吸口氣,走到一丈處,又問了一遍。
白隱硯終而不再難為他。
她笑了笑,轉身坐上車,看符柏楠將馬套好,駕車駛上大道。
白隱硯到營前時,王宿曲早候在將軍帳里了。
見到她時,王宿曲態度很溫和,笑容也可掬,是大夏士人極推崇的那類儒將。幾人見過禮,符柏楠便命人將她送去帳中先行安置。
白隱硯不知他與軍眾通了什么氣兒,又做何解釋她的身份,她不怎么愿意干涉這些事。
隨軍儀仗是有編入的女武,但是不多,大多是決勝千里的幕僚,此時來了個女人,而且這女人進的還是太監的大帳,這件事兒笑話一樣,在晚膳后的賭錢閑話中迅速傳開就這么一直寵你,愛你。
有人賭她必然丑得難以見人,卻在窺伺者見到白隱硯打水回營后,輸了半個月的軍餉。
世間總是有怪事,也總有些人注定要輸。
符柏楠掀開帳幕。
“回來啦。”白隱硯回頭看了他一眼,將帕子扔進桶中洗了洗,撈出來繼續擦拭。
符柏楠被她那三個字壓得腳步一停,喉頭動了動。
“明……”他咳了一聲,“明日就拆去了。”
“明日拆去,可今夜睡在這的不還是你。”她隨口道:“我不愿你將就著。”
“……”
符柏楠手背掩口,站在帳門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背上一陣熱一陣冷。
白隱硯從前不是沒說過這類話,相反,她說得很是不少。
可他從未這般動搖過。
見他半天沒搭腔,白隱硯回身看他,“怎么,困了么?”她提起水桶,溫聲道:“我叫十三去討了些熱水,你梳洗過歇下吧?”
符柏楠深吸口氣退回帳外陰影中,“我去車上,你在這睡。”
白隱硯淡笑道:“這是監軍的帳子,我怎能睡呢。”
言罷錯開他便要出去。
符柏楠忽然伸手提了她手中的桶,背著身迅速道:“我去倒,你睡罷。”輕功提氣,兩三步沒了影。
白隱硯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站了一會,走出大帳。
另一側,符柏楠在夜溪前用冷水潑了臉,倒凈水桶,靠著樹干坐在了溪邊。
夜里溪水涼,風也涼。
符柏楠坐了一會,漸漸冷靜下來,擰干濕帕正要起身,他忽然停了停。
映著溪水反出的月光,他看清了手里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