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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與鐵器相碰撞,男人凄厲慘叫響起,桌上刀痕旁,多了一截斷指。
☆、第二十章
眾人如大浪退潮般唰的退出許多距離,大堂之內再度噤聲。
“你很帶種啊。”那姑娘半彎下身,用沾血的刀面拍拍大漢臉頰,輕易止住了他的哀嚎。
“我剛才叫你再說一遍,你沒聽,這就少了點東西了。”她吸吸鼻子綻開朵笑花,聲音很輕。
“下次還不聽話,可就不止少這么點了。”
男人后背已盡濕,哆嗦著唇忙不迭地點頭。
“你……認識阿硯家那口子……啊?”她朝一旁柜臺后的白隱硯偏偏頭,踩著他命根的腳卸了幾分力。
“……不、不認識……”
“不認識你瞎逼逼甚么?!”她猛然提高音量,剛卸力的腳再次使勁踩回,狠狠給了大漢一巴掌。
“不認識人家房里事關你屁事啊?!”
“我、我錯了!您饒我這回——”
“饒你這回?”
她瞇起眼向前探頭,一把捏住對方腫起的臉頰提到面前,手中砍刀在桌上篤篤剁了兩下。
“饒你這回,是說……你還有下回了?”
“!!!窩喂這個意識……”對方被她揪著腮,口角哆嗦流涎,言語不清。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嘛!”她狠狠將刀剁在桌延,兩手揪住他領口倏地勒緊,柳眉倒豎,怒氣沖天。
“人家宦官怎么招你惹你了,啊?他們是燒了你房還是搶了你婆娘?撬了你祖墳去修房梁了嗎?沒有吧?不就比你們這些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的老玩意少那么二兩肉嗎?除了這個哪哪做的比你們差了?說啊!”
她大力搖晃了一下那壯漢,“人家公差忙得跟狗一個德行,起早貪黑干活時候你們那雙招子都夾塞在屁眼里半點都看不見,誰要是犯點事,全一氣涌上來一棒子打死,怎么著?你是羨慕人家沒那玩意,還有姑娘往人身上貼吧?!”
符柏楠快慰地低笑出聲。
偏偏頭,他見到涼鈺遷瞪著一雙艷麗的眼,正愣愣盯住堂中央的安蘊湮。
符柏楠亦轉頭望過去。
堂中屋內兩處鮮血,驚駭眾人,清醒著的,唯剩三人還笑得出來。
安蘊湮的話其實極為激進,要說滿朝宦官不攬權不殺人,不構陷忠良不貪贓枉法,說是夢話也不為過。
只是這偏頗之語太過中聽,入了耳孔傳進四肢百骸,周身腔道,連毛孔都熨貼,在場唯二的“閹狗”齊齊沉默,照單全收。
符柏楠雙臂環胸,轉目正對上白隱硯的視線。
她嘴角含笑,恬靜地望過來,符柏楠垂一垂眸移開眼光,面上不自覺也帶了輕松。
廳中央活劇還在上演,大漢抵死不從,直發展到安蘊湮去扒他褲子,手起刀落,血花又添一朵,徹底讓人見識了這青頭女官的“言出必行”。
慘叫引起慘叫,廳堂中吃飯的女客最先跟腔,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慌亂奔逃。
符柏楠面上微笑不變,喚出廠衛,枯長指尖劃了劃奔出門去的眾人,低聲吩咐了一句。
廠衛領命而去,他再轉頭時,恰好看見白隱硯打他身上收回目光,垂首娟寫賬本,眉目淡淡。
“……”
符柏楠肅下臉,片刻,指尖忍不住叩打上臂。
涼鈺遷回過神來,瞥他一眼道:“督公焦躁甚么?”
符柏楠反唇相譏:“大司公又癡望甚么?”
“……”
涼鈺遷皺眉不言語。
符柏楠又立了許時,忽而嗤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