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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柏楠扔下碗,狠狠道:“結賬!”
二人結賬出門,符柏楠走得飛快。符肆費勁兒跟著,邊走邊道:“主父,吃的不痛快么?”
符柏楠憋了半晌,低聲道:“不是。”片刻,有些咬牙切齒地道:“無怪她能干出頭,這滿京畿,也不知多少人喝過她白隱硯的湯。”
“……”
符肆不敢接話,兩人沉默著走回宮中。
第二日例行上朝,各部回稟了些瑣事。
一月伊始年近尾聲,各地公文激增,邊關瑭報亦是快馬加鞭。宮正司缺位的情況下,符柏楠暫理內宮宮務,網布眼線,很快忙得腳不沾地。
為應付年時的七日長休,朝堂各部都暫時取消了休沐日,夏邑年日日早朝,夜理公文批到三更,即使推了三分之一奏折給符柏楠,也還是覺得自己快批瞎了。
人一忙,火就大。
皇帝心郁氣躁,帶得滿朝文武也躁動不安,整個禁城亦是戰戰兢兢,連清晨時枝頭叫的的雀都遣人捉下來。
月及中后旬時,五成兵馬司的一個階官,和符柏楠手下白靴校尉發生了點口角。起因是那校尉以查案為名虐殺孕婦,剖開心腹,掏出了八月大的嬰孩。
這種事,東廠的人不是第一次干了。
那階官是軍功出身,剛烈耿直,直接將校尉當街腰斬,掛在菜市口,百姓稱道而樂。
東廠的廠衛校尉烏泱泱近五千人眾,只要叫符柏楠一聲“主父”的,多少都受過他提點,也多少隨點他脾氣。
閹人雖平日里私下耍心眼兒,陰陽怪氣的互相傾軋,但凡遇外敵,東廠內上下便是抱團過江的蟻,死了一個,便傾巢出動。
事兒報給符柏楠時,他問清了前后原委,第二天上面便下旨,將這階官調離,發配到嶺南伐木。
剛出城五十里,人就橫死在了道邊,大雪一埋,湮了。
而這種事,符柏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官員隨意折貶,人命頻出,朝臣之憤滔滔而起。
刑部直系將官氣得咳血,星夜趕了折子,上疏要討公道,卻被早朝時的插曲蓋了過去。
御史大夫陳庵是薛沽門生,此人不知何故,忽然上疏皇帝即便政事繁苛,但對后宮眾侍君不可冷遇,當庭宣讀的千字奏折總共說了四個字,雨露均沾。
夏邑年氣得發抖,怒斥陳庵多言生事,越職犯上,命左右衛拖下去庭仗二十。帝王拂袖而走,朝事草草收場。
午后六部各官輪番覲見,口舌費盡,勸夏邑年保重龍體,卻被皇帝盡數趕出御書房,帝王一時無心朝政,朝事暫滯,奏折大批積壓到了內閣和司禮監。
符柏楠徹底要忙吐了。
在司禮監午膳稍加歇息時,符肆勸他去安撫帝心,符柏楠聽了兩遍,沖他懶散道:“陛下的心思,是該我們奴才管的么。”
這話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夏邑年的耳朵里,此時她正在國子監書房外。
夏邑年聽后,無甚反應道:“你去罷。”
“是。”
錦衣衛退下,夏邑年又在門外站了片刻,推門而入。